====關於現實宇宙的地球戰場 強烈推薦書友 紀辰 發表在書圈的番外=====
登陸地表
焦灼
不一樣的黑怒
血天使救贖的可能
=====戰錘主宇宙 朦朧星域 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
虛空早已沸騰到了極點,阿瑞普蘭提六號的軌道空間已成為一片鋼鐵與火焰的墳場。
光矛撕裂黑暗,宏炮轟鳴如雷,新星炮短暫地創造出恆星誕生般的光輝,將褻瀆艦船的輪廓灼燒在視網膜上。
每一秒都有艦船化為膨脹的火球,拋灑出燃燒的碎片和無聲尖叫的船員殘骸,如同節慶的煙火,卻只帶來死亡的慶典。
“帝皇之怒”號如同在風暴洋中破浪的鉅艦。它的虛空盾在密集的炮火下劇烈閃爍,護盾過載的哀鳴在艦體深處迴盪。
裝甲板上遍佈著熔融的凹坑和燒焦的痕跡,那是汙穢宏炮以及扭曲現實的靈能光束留下的烙印。艦橋在每一次直接命中時都劇烈震顫,灰塵和斷裂的管線從裝飾著帝國鷹徽與多恩箴言的華麗穹頂簌簌落下。
艦橋內,警報聲與機械神甫的二進位制禱言交織成一片。托爾加拉頓連長屹立在主指揮台前。他的目光穿透劇烈抖動的全息星圖,鎖定在舷窗外那顆越來越近的、散發著病態紫光的星球。
阿瑞普蘭提六號的地表細節在放大鏡下清晰可見——那不再是機械神教規劃中的工業奇蹟,而是被混沌徹底褻瀆的扭曲造物。
巨大的鑄造尖塔如同腐爛巨獸的獠牙,歪斜地刺向被濃煙和亞空間瘴氣籠罩的天空,表面覆蓋著蠕動增生的有機質膿苔和鏽蝕的金屬瘤。蜿蜒的熔岩河如同星球潰爛的傷口,赤紅滾燙的岩漿在破裂的管道和倒塌的鑄造廠間肆意奔流,所過之處,鋼鐵熔化,大地焦黑。
無數由扭曲鋼鐵、變異血肉和褻瀆符文構築的防禦工事,如同醜陋的疣瘡,密密麻麻地遍佈在廢墟之間。
空氣中瀰漫的靈能壓迫感,即使在真空的艦橋內也隱約可感,那是混沌之錨核心——那道從赤道區域直刺虛空、定位並維持著未知亞空間通道的巨大暗能量光柱——散發出的邪惡波動。
“距離近地軌道突破點還有三十分鐘!”
導航官的吼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嘶啞,持續的高強度作戰和規避機動對艦船和人員都是極限考驗。
托爾加拉頓連長的目光掃過艦橋內的軍官和沉思者陣列。資料流顯示,儘管損失慘重,帝國艦隊已成功在混沌的軌道防禦圈上撕開了一個足夠大的缺口,壓制了主要衛星要塞的火力,為登陸創造了稍縱即逝的視窗。
“命令!”托爾加拉頓連長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響起。
“所有登陸編隊,按預定序列,進入發射位置!目標:主要熔爐區外圍著陸點‘鐵砧廣場’!”
“星界軍,隨旗艦突擊隊行動!”
“機械修會特遣隊,目標‘地心熔爐’入口區域,準備淨化協議!”
=====
劇烈的震動幾乎要將凡人乘客的內臟震碎,但對於雷鷹炮艇艙內肅立的帝國之拳第三連戰士們來說,這只是背景噪音。
他們深黃色的動力甲在昏暗的紅色戰鬥照明下閃爍著冷硬的光澤,爆彈槍緊握,鏈鋸劍低鳴。頭盔目鏡下的面孔堅毅如磐石,沒有一絲波瀾。
托爾加拉頓連長巨大的動力拳緊握著艙壁的扶手。炮艇正進行著瘋狂的規避機動,引擎發出撕裂耳膜的尖嘯,機體在防空炮火編織的死亡之網中劇烈翻滾、俯衝、爬升。每一次劇烈的轉向都讓艇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舷窗外,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扭曲的金屬碎片如同致命的冰雹般敲打著裝甲。偶爾能看到其他登陸艇被凌空打爆,化作一團短暫的火球,裡面的戰士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後的戰吼。
“聽著,帝國之拳們!”托爾加拉頓的聲音透過內部通訊頻道響起,聲音不高,卻如同多恩的雕像在宣告。
“看看下方!那就是阿瑞普蘭提六號!曾經,它是帝國邊疆的利齒,為忠誠的戰士鍛造武器與裝甲!如今,它被叛徒玷汙,被異端扭曲,成為了混沌褻瀆帝皇榮光的燈塔!”
炮艇猛地一個側滑,避過一道直射而來的高射鐳射,離心力將戰士們甩向一側,但他們如同腳下生根,紋絲不動。
“我們是多恩的子嗣!我們是帝國的基石,是帝皇之盾!
”托爾加拉頓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熾熱的怒火與鋼鐵般的意志,
“當城牆出現裂隙,當堡壘面臨褻瀆,誰該挺身而出?是我們!當叛徒的汙血玷汙神聖的熔爐,誰該用火焰與鋼鐵將其淨化?是我們!”
“我們不是去‘奪回’!”他咆哮著,動力拳重重砸在艙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鏗鏘聲。
“我們是去毀滅!毀滅每一座被汙染的熔爐!摧毀每一條扭曲的生產線!將混沌的汙穢從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磚石中焚燒殆盡!直至那褻瀆的燈塔徹底熄滅,混沌之錨的鎖鏈被我們親手斬斷!”
“記住你們的誓言!記住你們的基因之父!記住泰拉皇宮的黃金王座!你們的盾牌,為帝皇而鑄!你們的鐵拳,為叛徒的覆滅而生!”
“十秒!”前方駕駛艙傳來飛行員嘶啞的吼聲,艙內瞬間被刺目的猩紅戰鬥燈籠罩。引擎的尖嘯達到了頂點,外部大氣摩擦的咆哮、防空炮彈的爆炸聲、以及下方叛徒武器開火的轟鳴交織在一起。
“為了帝皇!為了多恩!”托爾加拉頓的吼聲如同最後的戰鼓。
“為了帝皇!為了多恩!”數十個低沉而堅定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內齊聲回應,爆彈槍上膛的鏗鏘聲整齊劃一。
雷鷹炮艇猛地懸停,強大的引擎向下噴射著灼熱的氣流,暫時穩定在距離焦黑地面約百米的高度。
下方的“鐵砧廣場”——一個巨大的、由耐熱合金鑄造、原本用於停放巨型工程機械的場地——已淪為戰場。
扭曲的防禦工事後,混沌星際戰士戰士以及凡人混沌軍團正瘋狂地向天空傾瀉火力。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工業廢氣、熔融金屬的刺鼻氣味、陳腐血液的腥臭、硝煙的嗆人以及…一種更深層的、令人作嘔的亞空間腐敗氣息。動力甲內建的空氣過濾器發出過載的嘶鳴,卻無法完全阻隔這地獄的惡臭。
艙門伴隨著液壓的嘶鳴猛地向下開啟,狂風裹挾著致命的碎片和刺鼻的氣味瞬間灌入。
托爾加拉頓連長沒有絲毫猶豫,第一個躍入那片翻騰著死亡煙霧的天空。
下墜的過程短暫而致命。托爾加拉頓的動力揹包在離機瞬間點火,提供緩衝和精準落點修正。即便如此,超過十噸重的終結者動力甲裹挾著動能,如同隕石般狠狠砸落在廣場邊緣一處由沙袋和扭曲金屬板構築的掩體廢墟上。
轟隆——!
碎裂的防具、血肉和沙土混合著衝擊波向四周飛濺。托爾加拉頓在煙塵中緩緩站起,動力拳上能量力場嗡鳴作響,肩甲上的帝國天鷹徽記在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輝。
緊隨其後,數十道身影從天而降。帝國之拳戰士們精準地落在連長周圍,落地瞬間便形成了緊密的防禦圈。爆彈槍的怒吼瞬間響起,密集的彈雨精準地掃向最近的混沌火力點。
“建立環形防禦!火力壓制側翼!”
托爾加拉頓巨大的身形本身就是一面移動的旗幟和堡壘。一發重爆彈打在他的胸甲上,炸開一團火花,他身體微微一晃,反手一拳將掩體後偷襲的叛徒連人帶掩體轟飛出去。
更多的雷鷹炮艇和登陸艙如同雨點般砸落在廣場及其周邊區域。
美杜莎之子的戰士從艙門衝出,行動精準而高效,迅速搶佔附近的制高點和高爐廢墟。
咆哮獅鷲戰團的星際戰士則如同他們的名字,發出狂野的戰吼,以驚人的速度和侵略性撲向最近的混沌陣地,鏈鋸斧的咆哮聲震耳欲聾。
星界軍的奇美拉運兵車和黎曼魯斯坦克也成功著陸,步兵們在裝甲掩護下迅速展開,重武器班組開始架設重型爆彈槍和鐳射炮,為阿斯塔特們提供火力支援。
但這裡,是被混沌佔領的星球。
作為曾經帝國的防禦大師,鋼鐵勇士隱藏在廢墟中的自動炮臺突然開火,致命的交叉火力網收割著衝鋒的咆哮獅鷲戰士。
預設的爆炸陷阱在帝國步兵腳下引爆。狡猾的戰術小隊利用複雜的地形進行伏擊和側襲,他們的火力精準而致命,專挑星界軍的裝甲薄弱點和落單的阿斯塔特下手。他們的終結者小隊從堅固的掩體後現身,裝備著重型武器,試圖阻擋帝國之拳的推進核心。
而熔岩河下游和冒著綠煙的排汙管道中,死亡守衛那臃腫的身影緩緩出現。
瘟疫戰士無視輕武器的射擊,步履蹣跚卻堅定不移地前進,噴射著腐蝕性的膿液和致命的瘟疫孢子。
被他們殺死的星界軍士兵,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抽搐著站起,化作新的、行動遲緩卻充滿傳染性的瘟疫行屍,轉身撲向曾經的戰友。惡臭的毒霧開始在某些區域瀰漫,金屬被腐蝕,凡人痛苦地倒下。
刺耳的音爆撕裂空氣,帝皇之子如同紫色的鬼影在戰場邊緣高速移動,他們的音波武器無視掩體,直接震碎內臟和動力甲內部的精密元件。
幾名正在衝鋒的處刑者突然僵直,動力甲縫隙中滲出鮮血,頹然倒地。追求感官刺激的帝皇之子有時會刻意折磨落單的凡人,用扭曲的音樂和鐳射折磨受害者。
最直觀,也最莽撞的,應該就是顱骨收割者了。這些狂戰士發出野獸般的嚎叫,無視任何戰術和火力,眼中只有血神的賜福和顱骨的渴望。
他們揮舞著鏈鋸斧和鏈鋸劍,以驚人的速度和狂暴衝向最近的帝國戰線,尤其是那些正在開火的星界軍陣地。他們的衝擊往往能撕裂防線,造成可怕的近戰傷亡。
戰鬥在著陸點瞬間白熱化。整個鐵砧廣場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現實宇宙 新生亞空間 維度裂縫戰場
懷言者的“黑暗聖詠”號殘骸在新生亞空間的虛空中漂浮、燃燒,如同一個巨大的、散發著褻瀆餘燼的墓碑。
緊隨其後,是帝皇之子的“迷醉痛苦”號,它的命運更加悽慘。這艘帝皇之子的妖異巡洋艦,在內部被陷入黑怒的聖血天使徹底撕碎後,又被維度風暴粗暴地“剝”去了一層皮,巡洋艦碎塊裹挾著內部仍在瘋狂廝殺的猩紅與紫色身影,翻滾著、解體著,狠狠砸進了下方破碎的阻擊戰場。
加布裡埃爾·索倫一把掀開壓在他身上的、屬於某個帝皇之子軍官的半截殘軀——那焦糊斷裂面上甚至能看到仍在微微抽搐的神經束。
他晃了晃有些發沉的腦袋,覆蓋著深紅精金的面甲上滿是煙熏火燎的痕跡和凝固的汙血。
通訊頻道里充斥著各種嘶吼、慘叫和爆彈的轟鳴,但他敏銳的耳朵捕捉到了那最為刺耳、最為痛苦的聲音——那源自血脈深處的、失控的咆哮。
“叛徒!荷魯斯!看看你都做了甚麼!”
數個方向傳來的、重疊扭曲的戰吼,敲打在加布裡埃爾的心頭。那是他珍貴的聖血天使兄弟,在永恆的詛咒中沉淪的標誌。每一次聽到,都如同用燒紅的匕首在他靈魂上刻下一道新的傷痕。
他站了起來,動力甲伺服系統低吼著,推動他衝向最近的一處混亂源頭。目光所及,讓他本就沉重的心情更加陰鬱。
那裡,幾個深紅色的身影正如同被點燃的隕石,在帝皇之子的陣線中瘋狂衝撞。
他們的動作失去了聖血天使引以為傲的優雅與精準,只剩下最原始、最狂暴的破壞本能。爆彈槍被當作鈍器砸擊,鏈鋸劍揮舞得毫無章法卻威力驚人,完全不顧及自身的防禦。他們眼中燃燒的血紅光芒,隔著面甲都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瘋狂。
一個老兵,正用動力拳套硬生生砸開一個噪音戰士的胸甲,無視對方音波刃在他肩甲上刮擦出的刺耳噪音和飛濺的火星,另一隻手抓住對方暴露出來的、還在搏動的變異心臟,猛地扯出。
“叛徒!” 他咆哮著,將那顆還在抽搐的、散發著詭異熒光的心臟捏爆,汙血濺滿了他的胸甲和麵甲。
加布裡埃爾的心在滴血。那是拉爾兄弟,一位服役超過三百年的老兵,以冷靜和精準的劍術聞名,此刻卻像一個被仇恨吞噬的野獸。
“穩住!兄弟!控制住它!”
加布裡埃爾試圖透過私人通訊頻道呼喚,聲音帶著急切和悲憫。
但回應他的,只有拉爾更加狂暴、更加扭曲的吼聲,以及他轉身撲向下一個目標時,眼中那純粹的血色光芒。
失敗。 加布裡埃爾痛苦地閉上眼。
黑怒一旦徹底爆發,言語和呼喚都是徒勞。只有等待他們力竭倒下,然後……將他們送入悲愴之塔,等待下一次作為死亡連被釋放。
這是聖吉列斯子嗣們延續萬年的、浸透血淚的宿命迴圈。
墨菲斯頓大人與雷馬特斯那樣的奇蹟,是基因之海里孤懸的燈塔,是血脈詛咒中僅有的、依靠自身鋼鐵意志鑿出的裂隙,絕非尋常之路。
就在他準備將目光移開,強忍悲痛去支援其他區域時,眼角的餘光瞥向了戰場另一端。那片區域同樣被一個狂暴的身影主宰著,但顏色…卻是刺目的明黃色?
一個身披黃色塗裝動力甲的戰士,同樣陷入了狂暴。他的動力劍“喋血寬劍”每一次揮砍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動作大開大合,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與聖血天使陷入黑怒時的姿態如出一轍。他身邊倒下的帝皇之子和惡魔屍體堆積如山,每一個都死狀悽慘。
“又一個…被詛咒吞噬的靈魂…”
加布裡埃爾心中湧起同病相憐的悲哀。
他認得那塗裝,是慟哭者,聖吉列斯另一支飽受苦難的子嗣。
看來他們的血脈中,也流淌著同樣的詛咒之血。他幾乎能想象到那位慟哭者戰團長此刻頭盔下扭曲痛苦的面容,如同他們聖血天使的每一位兄弟。
然而,戰場氛圍在復仇遠征軍的回歸和旌旗英靈加入後,正發生著微妙而迅速的變化。
再加上那幾位陷入黑怒的聖血天使老兵,雖然理智盡失,卻成了最可怕的清道夫,如同失控的血色風暴,主動迎上了大部分撲向黃色風暴(慟哭者戰團長)的敵人。
拉爾兄弟狂暴地撞進一隊試圖包圍黃色戰甲的惡魔中,動力拳套和鏈鋸劍掀起一片腥風血雨,瞬間吸引了所有火力。
長子和執刀人則在外圍形成堅韌的絞殺線,配合旌旗英靈燃火的光刃,微弱地壓制著亞空間的躁動和混沌的低語。
圍攻黃色戰甲的壓力,如同被抽走了支柱般驟然銳減。
這也讓加布裡埃爾·索倫看到了接下來的一幕。
那個狂暴的黃色身影,剛剛用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將一個撲上來的帝皇之子連人帶動力斧劈成兩段。汙血在空中潑灑出一道扇形的軌跡。然而,完成這次殺戮後,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毫不停歇地撲向下一個目標。
他停住了。
巨大的動力劍“喋血寬劍”沉重的劍尖拄在佈滿焦痕和血汙的金屬甲板上,發出“鏗”的一聲悶響。覆蓋著血汙的猩紅目鏡劇烈地閃爍著,彷彿內部的戰士正在經歷一場驚濤駭浪般的內心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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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拉金戰團長龐大的身軀在劇烈地起伏、顫抖著。
動力甲伺服系統發出過載後的低沉嗡鳴和蒸汽洩壓的嘶嘶聲,彷彿這具鋼鐵之軀也承載不住內部靈魂的劇烈衝突。
戰團長猛地抬起頭,猩紅的目鏡掃過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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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不清臉,但是加布裡埃爾·索倫就是能看出,那名慟哭者身上純粹的血色和毀滅的慾望,正在極其艱難地、極其緩慢地…退卻?!
一種難以置信的、顛覆了加布裡埃爾數百年認知的景象正在發生。
他見過陷入黑怒的兄弟,深知那血色深淵一旦墜入便萬劫不復,唯有等待其燃盡或由死亡連終結。
墨菲斯頓的冷酷清明,雷馬特斯的鐵壁意志,那是戰團萬年悲歌中僅有的、依靠自身掙脫詛咒的特例。
但眼前這個慟哭者……他似乎是在徹底爆發之後,在戰場最熾烈的瘋狂漩渦中心……重新抓住了理智的韁繩?
帝皇之子和惡魔仍舊在嘶吼衝鋒,但立刻被拉爾兄弟和其他陷入黑怒的聖血天使狂暴地攔截、撕碎。
“.....聖血天使?”一個嘶啞、乾澀、彷彿生鏽齒輪艱難轉動的聲音,透過那黃色戰甲的頭盔擴音器傳出,帶著巨大的不確定性和…一絲殘留的狂暴餘韻,卻又分明透露出掙扎而出的、屬於“自我”的困惑。
加布裡埃爾·索倫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動力錘狠狠砸中。所有的戰鬥聲、爆炸聲、慘叫聲都在這一瞬間遠離了。他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限,死死盯住那個拄劍喘息、猩紅目鏡光芒明滅不定的黃色身影。
【從黑怒中自主清醒?!在戰場之上?!】
在加布裡埃爾·索倫數百年的戰鬥生涯中,在聖血天使戰團萬年的悲壯史詩裡,除了那兩位傳奇人物,從未有過這樣的記載!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黑怒,聖吉列斯隕落時對整個血脈刻下的永恆詛咒,一旦徹底爆發,就如同靈魂墜入永無天日的血色深淵。
力量會飆升到恐怖的程度,但代價是徹底失去理智,眼中只有荷魯斯及其背叛軍團的幻影,直到力竭戰死,或被終結。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在徹底爆發的黑怒中,還能找回一絲自我,還能…清醒過來?!
這不可能!這違背了基因深處的詛咒邏輯!這顛覆了戰團萬年的血淚認知!
然而,事實就擺在眼前。
那個慟哭者(馬拉金·福羅斯戰團長)他頭盔下劇烈起伏的胸膛,他拄劍顫抖的姿態,他那句帶著巨大困惑的疑問…無一不在證明,他正在從那毀滅性的、吞噬一切的血色深淵中,掙扎著向上攀爬。
巨大的震撼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加布裡埃爾。這震撼甚至壓過了目睹自己子嗣沉淪黑怒的悲痛。這不僅僅是一個戰士的奇蹟,這可能是…一種全新的、在絕境中對抗詛咒的方式?一種在沉淪後依然能回歸的可能?
一個幾乎讓他靈魂顫慄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湧現:慟哭者的基因種子…難道發生了甚麼未知的異變?或者說…他們掌握了某種…即使在徹底爆發後,也能喚回自我的方法? 這比預防更令人震撼!
加布裡埃爾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銳利,死死鎖定了馬拉金·福羅斯的每一個細微動作。他要確認,這不是迴光返照,不是短暫的幻象,而是…真正的清醒!
就在這時,一個被拉爾兄弟狂暴攻擊逼退的帝皇之子,踉蹌著退到了距離馬拉金不遠的地方。
這個墮落戰士顯然也注意到了那個剛剛停止狂暴衝鋒的慟哭者,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狡黠。他猛地調轉槍口,那把高頻震盪的音波刃爆發出刺耳的尖鳴,一道扭曲空氣的致命音波束,直射馬拉金看似毫無防備的後背。
“小心!”加布裡埃爾幾乎是本能地吼出聲,同時拔槍瞄準。
然而,比他動作更快的是馬拉金戰團長。
剛剛還在拄劍喘息、彷彿精疲力竭的馬拉金戰團長,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噴發。
沒有那種失控黑怒時的狂暴衝鋒,而是一個極其迅捷、精準、充滿了戰鬥大師風範的戰術閃避。
他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側後方滑步,“喋血寬劍”在移動中順勢反手撩起,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幽藍色的分解力場電弧在劍刃上嘶嘶作響!
“鏗——嗤啦!”
那道致命的音波束擦著他的肩甲掠過,在精金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而他的動力劍,則精準無比地切開了偷襲者倉促舉起的音波刃護臂,餘勢不減地沒入對方的胸膛。
分解力場瞬間爆發。
那個帝皇之子精銳連慘叫都只發出一半,上半身就絲滑的滑落,切口處,幽藍電弧在跳躍。
動作乾淨,利落,高效,充滿了戰鬥的智慧與千錘百煉的技藝。
這絕不是黑怒狀態下的攻擊!
加布裡埃爾·索倫的爆彈槍還舉在半空,他整個人如同被石化般僵在原地。頭盔下,他的嘴巴微微張開,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無以復加的震驚與…一種近乎灼熱的、名為“希望”的光芒。
他看到了,他無比清晰地看到了。
那個慟哭者展現出的,是絕對的、清醒的戰鬥本能。那閃避,那反擊,那對動力劍分解力場的精準運用…每一個細節都在宣告:這位慟哭者,正真真切切地、從萬年以來無人能掙脫的黑怒深淵中,爬了回來。
“聖吉列斯在上…”加布裡埃爾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那身染血的明黃色動力甲,此刻在他眼中,不再僅僅是慟哭者的標誌,而像是一座在絕望血海中驟然升起的、指引方向的燈塔。
他必須和他談談。不惜一切代價。
為了那些正在戰場上浴血奮戰、隨時可能墜入深淵的聖血天使兄弟;
為了戰團萬年來揹負的沉重詛咒;
為了…但丁尊者眼中那深藏的、對救贖的渴望。
加布裡埃爾·索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動力甲的伺服系統發出堅定的嗡鳴。
他邁開步伐,目標無比明確地朝著那位剛剛創造了奇蹟的慟哭者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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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主】墨菲斯頓,曾用名:卡利斯塔琉斯。聖血天使戰團的首席智庫,是帝國乃至全銀河系最強大的靈能者之一。
第二次阿米吉多頓戰爭期間,他所在的死亡連部隊被部署在哈迪斯巢都。黑怒發作。墨菲斯頓在廢墟下對著空氣發病了七天六夜,等到第七天的午夜,他做到了從來沒有聖血天使能做到的事情——克服黑色狂怒和猩紅飢渴。然後改名為墨菲斯頓。
雷馬特斯是一名意志極其強大的聖血天使牧師,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位成功克服了黑怒的戰鬥兄弟。現在他是迷失者之守衛(Guardian of the Lost),聖血天使死亡連的守衛官。
在聖血天使戰團準備部署軍力對抗哈德利亞斯11號行星上的獸人時,雷馬特斯屈服於黑怒。就像死亡連的所有成員一樣,他唯一的選擇就是在戰鬥中倒下,或者在不太可能的情況下於戰鬥中倖存下來並被高階牧師阿斯托瑞斯處決。但在戰鬥結束後,當雷馬特斯被帶到連隊的戰地醫院時,他堅持說自己能控制自己。這令阿斯托瑞斯猶豫了一下,因為雷馬託斯顯然已經被黑怒所控制,但他卻仍然神志清醒能夠剋制自己不去攻擊自己的兄弟們。阿斯托瑞斯做出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決定:將雷馬特斯放入靜滯力場送回巴爾,接受聖血祭司們的全方位檢查。
聖血祭司們所做出的每一次檢測都得出了令人吃驚的相同結論:雷馬特斯遭到了黑怒的攻擊,但他的意志力卻在控制黑怒,這在聖血天使戰團的整個歷史上都是聞所未見的。他們警告阿斯托瑞斯,雷馬特斯不可能永遠保持這種剋制狀態,所以阿斯瑞託斯給了他一個獨特的職務——死亡連的領導者。
在他的率領下,那些屈服於黑怒的聖血天使就像傳說中的英雄一樣戰鬥,在他們倒下前得到了某種程度的救贖。在每場戰鬥之間的時間中,雷馬特斯就會進入靜滯力場裡以保護他的戰鬥兄弟不被黑怒所波及。一些人竊竊私語說雷馬特斯最終會不可避免的徹底陷入黑怒,而對於其他人來說,雷馬特斯是一個希望的標誌——也許其他聖血天使也能控制他們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