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堂和修女
信仰聚合體的入場前奏
不一樣的黑怒
=====現實宇宙 新生亞空間 維度裂縫戰場
懷言者的鉅艦“黑暗聖詠”號,此刻只能勉強維持動力在戰錘宇宙的亞空間中緩慢向著維度裂縫飄去。
它在黑色聖堂跳幫隊的肆虐下由內而外地崩壞著。
褻瀆的經文在燃燒的艙壁上捲曲剝落,鑲嵌著尖叫面孔的聖像被鏈鋸劍劈碎,汙濁的空氣裡充斥著叛徒的哀嚎、爆彈的轟鳴、以及阿斯塔特們狂熱的戰吼。
阿馬爾裡奇元帥的每一次動力劍的揮砍都帶著帝皇的怒火,將撲上來的懷言者附魔戰士連同他們體內寄宿的弱小惡魔一同斬碎。他口中誦唸的古老淨化禱言,本身就是對混沌最直接的攻擊武器。
“偽帝的走狗!”
一個身披汙穢經卷的懷言者在扭曲的光影中現身,他身後數個形態不定的奸奇懼妖正咯咯尖笑著凝聚成形。
“那未知的疆域,將在真理的照耀下,重獲新生!而那個偽帝,連自己的王座都已搖搖欲墜!”
“異端!叛徒!帝皇的意志即為吾等燈塔!”
阿馬爾裡奇元帥的怒吼蓋過鏈鋸的咆哮,他衝入敵群,動力劍裹挾風雷之勢劈下。伴隨著令人心悸的骨骼碎裂聲和褻瀆裝甲扭曲變形的呻吟,懷言者連帶著他護甲上尖叫的惡魔面孔被剁成碎片。
“淨化!一個不留!”
=====
隨著艦體在虛空中飄蕩,以及跳幫破壞下瀕臨徹底解體,它離那道撕裂兩個宇宙的維度裂縫越來越近。
巨大的爆炸在艦體深處連環發生,每一次殉爆產生的衝擊力,都如同無形的巨手,將這艘燃燒的鉅艦殘骸更深地推向那片扭曲的光幕。
“元帥!我們正在被推向裂縫!” 一名黑色聖堂冠軍在通訊中大喊,同時用風暴盾格開了一道灼熱的靈能火焰。
“堅守陣地!殺光叛徒!帝皇注視著我們!”
阿馬爾裡奇的聲音沒有絲毫動搖,只有對異端刻骨的憎恨和無畏的狂熱。
黑色聖堂的信條中沒有撤退,只有淨化異端直至生命終結!
就在這時,艦體猛地一震,一次規模空前的內部殉爆發生了。巨大的衝擊力讓整艘“黑暗聖詠”號帶著燃燒的尾跡和四散飛濺的金屬碎片,一頭扎進了維度裂縫那沸騰的、色彩狂亂的光幕之中。
無法形容的撕裂感席捲了艦內所有生命。
維度風暴狂暴地衝刷著艦體,厚重如同山巒的裝甲板在非現實的能量撕扯下,如同暴露在強酸中的鐵皮,發出淒厲的呻吟,迅速變薄、熔融、汽化。
依附在艦體上的低階惡魔虛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這純淨宇宙與戰錘亞空間法則的激烈衝突中被瞬間抹除,化作一縷青煙。
整個穿越過程短暫而恐怖,彷彿鉅艦在被一隻無形的手粗暴地“剝皮”。
當令人窒息的維度亂流驟然消失,刺耳的警報和艦體解體的哀鳴重新成為主旋律時,“黑暗聖詠”號——或者說,它僅存的,佈滿熔融痕跡和巨大破口的殘骸——已經出現在了現實宇宙新生亞空間冰冷的虛空中。
艦內倖存的懷言者們和少數強大的惡魔,在經歷了維度穿越的恐怖洗禮後,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陷入了病態的狂喜。
“啊——!純淨!如此純淨而...稚嫩的亞空間本質!”
一頭僥倖未在穿越中被完全消融的放血鬼,貪婪地吮吸著,它那燃燒著血焰的雙瞳死死盯著舷窗外那片相對“平靜”的虛空,彷彿看到了最甜美的處女地。
“鮮血!顱骨!無盡的戰爭!這裡將誕生比戰錘宇宙更甜美的殺戮盛宴!為了血神!”
奸奇的懼妖們發出意義不明的尖笑,它們扭曲的身體試圖汲取新生亞空間的能量,迫不及待地想要扭曲這裡的現實法則,播撒瘋狂與詭計的種子。
就連那些最狂熱的懷言者,也暫時忘卻了身邊的黑色聖堂,臉上露出迷醉而扭曲的神情,彷彿聆聽到了來自新生宇宙黑暗深處的、更“純粹”的褻瀆低語。
阿馬爾裡奇元帥的目鏡掃過那些陷入狂喜的惡魔和叛徒,冰冷的聲音帶著極致的殺意:
“帝皇的怒火,無所不在!黑色聖堂!為了帝皇!殺——!”
黑色聖堂戰士們再次開火。動力武器再次閃耀起淨化的光輝,撲向敵人。
然而,懷言者與惡魔的數量優勢並未改變。
一頭巨大的納垢蠅魔(Plague Drone)發出令人作嘔的嗡鳴,腐爛的翅膀扇動著致命的瘟疫雲霧,它無視了射向它的爆彈,子彈在粘稠的疫雲中迅速腐蝕失效,巨大的腐化螯肢狠狠砸向阿馬爾裡奇元帥的頭頂!而此時元帥剛格開一個懷言者的動力斧,回防稍慢半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頭猙獰的蠅魔,連同它周圍幾個正撲向其他黑色聖堂戰士的色孽欲魔和姦奇懼妖,身體猛地一僵。
它們扭曲的形體上,毫無徵兆地燃起了純淨的、熾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並非凡火,帶著一種神聖的淨化和對混沌本質絕對的否定。
惡魔們發出了遠比被物理攻擊傷害時更淒厲、更絕望的慘嚎,那是源自存在本源的痛苦。
它們的身體在聖焰中如同蠟像般迅速熔化、崩解,汙穢的靈質被徹底焚燒殆盡,化作漫天飛舞的、閃爍著微光的靈能粒子,如同短暫而純淨的星塵,飄散在汙濁的艦內空氣中。
緊接著,在那些靈能粒子尚未完全消散的軌跡中,在惡魔被淨化的區域,一道道身影憑空凝聚。
他們身披著阿馬爾裡奇元帥從未見過的、樣式古老、傷痕累累卻依舊挺括的殘破軍裝,從樣式可以看出,它們覆蓋著不同時代、不同國家、但都象徵著勇氣與犧牲的盔甲殘片。
這些人影手中緊握著由純粹光芒構成的、熊熊燃燒的長劍、刺刀或古舊的武器。他們的面容模糊不清,彷彿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之下,唯有眼神——那眼神中燃燒著永不熄滅的意志之火,清晰無比地傳遞著守護與決絕。
沒有咆哮,沒有戰吼。
這些燃火的身影在出現的瞬間,便沉默而迅猛地撲向了那些還勉強在聖焰灼燒下掙扎、未被徹底淨化的惡魔。燃火的光刃帶著對混沌極致的憎惡,輕易地撕裂了惡魔的褻瀆甲殼與靈能防護,將汙穢的本質徹底焚燬。
饒是身經百戰、心如鐵石的阿馬爾裡奇元帥,目睹這突如其來的異象,動作也不由得微微一滯。
“這...這是...”
那淨化的火焰,那沉默卻無比堅定的戰鬥姿態,那由純粹意志和犧牲精神構成的存在形式...一種遙遠而熟悉的記憶碎片劃過他的腦海。
“...凡人形態的咒縛軍團?......”
“不對…”
咒縛軍團是帝皇意志在亞空間中的具現化,是帝皇親選戰士的英靈。
而眼前這些燃火的身影,他們的波動更加...純粹?更加...集體?
彷彿匯聚了億萬凡人意志的結晶,而非某個至高存在的延伸。
而且,他們的出現方式,似乎直接響應了這片宇宙亞空間對混沌入侵的本能排斥?
一個懷言者黑暗使徒敏銳地抓住了阿馬爾裡奇元帥這瞬間的驚愕與思考帶來的破綻,他一直在陰影中積蓄力量,此刻眼中閃爍著惡毒的綠光,手中的汙穢法杖猛然指向元帥。
一道凝聚了腐朽與絕望的墨綠色靈能尖嘯,再次如同毒蛇般無聲無息地刺向元帥的後心。(逮著一個人狂薅)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一道璀璨奪目的銀色光焰,如同劃破夜空的彗星,後發先至!
嗤——!
烈焰精準無比地撞上了那道墨綠色的邪能尖嘯。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如同熱刀切黃油般的湮滅聲。汙穢的綠芒在純淨的銀焰灼燒下迅速變黑、碳化、最終消散於無形。銀焰餘勢不減,掠過阿馬爾裡奇元帥身側,將那個偷襲的懷言者巫師連人帶法杖點燃。
懷言者巫師發出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他那引以為傲的靈能在銀焰面前毫無抵抗之力,身體如同投入鍊鋼爐的紙人般迅速化為飛灰。
阿馬爾裡奇元帥猛地轉身,動力劍橫於胸前,警惕地望向銀焰襲來的方向。
煙塵與混亂的光影中,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她並非高大如阿斯塔特,身形甚至略顯纖細,卻散發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溫暖而強大的靈能光輝。
她穿著一身修女戰鬥袍,但是和戰錘宇宙的有些區別。動力甲的肩甲上噴塗著一個陌生的標記,一束金色的百合花紋章。
一頭柔順的銀色長髮在無形的靈能之風中微微飄動,如同流淌的月光。她的面容美麗而聖潔,帶著一種悲憫與堅毅交織的神情。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雙眼,清澈如同最純淨的水晶,深處卻燃燒著兩團小小的、躍動的銀白色火焰——正是剛才淨化了邪能攻擊的火焰。
她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優雅的長劍,劍身並非實體金屬,而是由凝練的、躍動不息的聖焰構成。
她身上散發出的神聖氣息,那純淨的靈能波動,那驅邪破妄的火焰...一切都指向一個在帝國中神聖無比的稱謂——活聖人!
但是,阿馬爾裡奇元帥依舊察覺到了不同。
眼前這位活聖人,她的力量本質神聖,讓他感到熟悉。那是帝皇的力量,但是,這個活聖人又與他所知的活聖人有些微妙的差異。
她身上的光輝似乎少了幾分神性的絕對威嚴,卻多了幾分...源自凡塵的溫暖?一種更貼近凡俗信仰、更凝聚眾生祈願的“人味”?
“你是誰?”
銀焰修女的目光掃過浴血奮戰的黑色聖堂戰士們,掃過那些沉默燃燒、與惡魔殊死搏鬥的旌旗英靈,最後落在阿馬爾裡奇元帥那身標誌性的黑色動力甲與金色鑲邊肩甲上。
她的聲音清澈而平靜,卻帶著撫慰靈魂的力量,清晰地穿透了戰場的喧囂:
“我來自聖百合修會,帝皇在這個世界的侍奉者,蒙受此界眾生祈願與犧牲意志感召而行於世間的微末燭火。我的名字是特蕾莎·達阿爾克。”
聖百合修會?阿馬爾裡奇元帥從未聽聞過這個修會。
但這名字,以及對方坦然承認的“帝皇在這個世界的侍奉者”,似乎印證了他剛才的猜測——她的力量源泉,有一部分來自帝皇。
活聖人?” 阿馬爾裡奇元帥重複了這個詞,語氣複雜。
特蕾莎微微頷首,銀焰雙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若以你們宇宙的概念來理解,或許可以如此稱呼。但我更願自視為,守護生命之光的執劍人。”
她手中的銀焰長劍輕輕一揮,一道溫和卻堅韌的銀色光幕瞬間展開,將附近幾名被惡魔邪能侵蝕而痛苦的黑色聖堂戰士籠罩其中。
戰士們身上的汙穢氣息如同遇到剋星般迅速消退,傷口傳來的灼痛感也被一股溫暖的力量撫平,疲憊的精神為之一振。
這兼具淨化與治療的能力,與帝國活聖人如出一轍。
“帝皇的戰士,” 特蕾莎的目光再次投向阿馬爾裡奇元帥,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混沌是眾生之敵,無論它來自何方。此刻,我們的劍鋒所指相同。讓這些來自異域的褻瀆者,在這片被守護的土地上,迎來徹底的終結!”
無需更多言語。阿馬爾裡奇元帥從那純淨的銀焰和堅定的眼神中,感受到了與黑色聖堂淨化異端的信念本質上的共鳴。
“為了帝皇!為了淨化!” 阿馬爾裡奇元帥的咆哮再次響徹殘破的艦艙,動力劍直指前方因特蕾莎出現而陷入短暫驚愕的懷言者與惡魔。“黑色聖堂!隨我衝鋒!碾碎他們!”
“為了守護!” 特蕾莎的聲音如同銀鈴,卻蘊含著磅礴的力量。
她手中的銀焰長劍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身形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主動迎向一頭咆哮衝來的亞空間惡魔。
與此同時,那些沉默的旌旗英靈的攻擊更加精準、高效。他們燃火的靈能如同最默契的戰友,與黑色聖堂戰士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一個旌旗戰士用燃燒的三菱軍刺刺穿惡魔的胸膛將其釘在原地,旁邊的黑色聖堂冠軍立刻上前將其梟首;
數名旌旗英靈合力用光刃構成的屏障擋住納垢惡魔噴吐的腐臭洪流,後方的黑色聖堂則一發熾熱的熱熔光束瞬間將惡魔汽化。
那場由K-普洛斯帝國皇帝自我犧牲引發的、席捲整個維度的狂暴靈能風暴,其毀滅性的巔峰已然過去。肆虐的能量亂流正快速平息、消散。被困於風暴核心的人類文明的信仰聚合體終於掙脫了束縛,開始回援。
=====現實宇宙 亞空間 維度戰場
分解力場的幽藍電弧在破碎的戰場上躍動,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褻瀆之子的徹底湮滅。
兩位歸來的“年輕”原體——林旭燁與江澤勇——如同兩股席捲戰場的物理風暴。
他們的動作已經超越了阿斯塔特戰士的極限,與K-普洛斯帝國的戰鬥中,血脈中封印的戰鬥本能被激發,再沐浴了來自戰錘宇宙的帝皇之子汙血後,變得更加圓融、自如,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毀滅韻律。
至於“虛妄指揮家”莫利亞斯-馮-凱恩?這位曾以玩弄感官與痛苦為樂的混沌領主,甚至沒能發出一聲完整的哀嚎。
當那兩柄纏繞著幽藍分解力場的斬馬刀與長槊以超越他神經反射的速度交叉斬落時,他精心修飾的軀體連同那柄鑲嵌著尖叫靈魂寶石的指揮棒,就在那毀滅性的力場中,被分解成了無數片薄如蟬翼、邊緣焦黑的“切片”。
這些殘片甚至來不及墜落,便在力場的餘波中徹底化為飛散的粒子塵埃。
他的存在,連同他扭曲的樂章,被徹底從多元宇宙的舞臺上抹去。
他應該感到榮幸,他是第一個死在兩位原體的聯手之下的叛徒。
=====
戰場的一角,慟哭者戰團長馬拉金·福羅斯,則陷入了另一種純粹而狂暴的風暴中心。
他如同失控的血色颶風,在帝皇之子的陣線中瘋狂肆虐。
“喋血寬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和淋漓的汙血。
一個試圖格擋的帝皇之子戰士,連人帶武器被斜劈成兩半;另一個感官追求者尖叫著釋放出致幻光束,光束卻在觸及馬拉金猩紅目鏡的瞬間被那實質化的怒火驅散,下一秒,他的頭顱連同那華麗的頭盔一起被沉重的劍柄砸得凹陷下去。
“叛徒!荷魯斯!看看你都做了甚麼!!”
馬拉金的咆哮已經完全失真,只剩下無盡的痛苦與狂怒,每一次劈砍都彷彿在對著萬年前的幻影傾瀉著基因深處的詛咒。
他的世界被黑怒的猩紅血霧徹底籠罩,視野中所有活動的身影都扭曲成了荷魯斯及其背叛軍團的可憎面容。
帝皇之子扭曲的狂笑、墮落的低語、痛苦的慘叫,在他耳中都化作了兄弟的悲鳴與荷魯斯那虛偽的勸降。
他不需要分辨敵我。
此刻,他身邊活動的,除了那些形態扭曲、散發著褻瀆氣息的亞空間惡魔,就只有這些身披帝皇之子華麗甲冑的叛徒。
他們是荷魯斯的爪牙,是背叛的化身,是必須被徹底淨化的汙穢。
黑怒給了他無窮的力量,也吞噬了他最後的理智,只留下最原始的殺戮本能。
禁軍盾衛連長阿查洛用動力長戟將一個試圖偷襲塞巴斯蒂安的噪音戰士釘死在焦黑的甲板上。他的目光掃過不遠處那團失控的血色風暴,以及風暴中心那個狀若瘋魔的慟哭者戰團長。
“....可惜了。”
阿查洛的聲音低沉而平靜。
那語氣中沒有指責,沒有鄙夷,只有一絲深沉的、如同嘆息般的惋惜。
但也僅此而已。
作為帝皇的影子,作為見證過原體時代輝煌與隕落的活化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聖吉列斯子嗣血脈中這份沉重詛咒的根源與代價。那是大天使隕落時,對整個戰團刻下的、永不磨滅的悲愴烙印。
然而,就在那一片猩紅、充斥著毀滅慾望的視野深處,在每一次狂暴劈砍的間隙,馬拉金那燃燒著怒火的眼底,極其罕見地掠過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清明。
這絲清明如同狂怒熔岩中一點頑強不熄的星火,它讓馬拉金戰團長狂暴劈砍時,下意識地避開了地上那些慟哭者新血染血的殘破軀體…
“戰團長!”一個腿部被音波刃切斷、僅靠動力甲維生系統和戰友攙扶才勉強不倒下的慟哭者新血,掙扎著想端起手中的爆彈槍支援戰團長,哪怕只是吸引一點火力。
就在這時,數道身影敏捷地從側翼切入。
他們穿著與復仇遠征軍動力甲風格一致但塗裝為醫療白的裝甲,裝甲上噴塗著醒目的紅十字與橄欖枝徽記。為首的軍醫長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按住了那名試圖掙扎的新血戰士手中的爆彈槍。
“可以了,戰士!”軍醫長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帶著深深的敬意,
“你們的戰鬥結束了!你們無愧於慟哭者之名,更沒有辜負聖吉列斯之血賦予你們的榮耀!”
“把戰場交給我們吧。你們的職責是活下去,為了未來繼續戰鬥。”
醫療兵迅速半跪下來,熟練地檢查著新血戰士腿部的斷口,高效地注射止血凝劑和強效鎮痛劑,同時開始用行動式鐳射切割器處理扭曲的裝甲邊緣,為後續治療做準備。
這名新血戰士感受著腿部傳來的麻木和不再洶湧的失血感,又望向遠處戰團長那依舊在敵群中瘋狂搏殺、卻被更多帝皇之子精銳包圍的猩紅身影,頭盔下的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下來,任由醫療兵將他小心地放上懸浮擔架。
同樣的場景在戰場各處上演。第二艦隊的戰場搜救與醫療部隊迅速滲入這片剛剛經歷最慘烈絞殺的破碎地帶。他們識別著倖存的慟哭者戰士,無論傷勢多麼嚴重,都以最快速度進行戰場急救和轉移。
對於那些已經失去生命體徵的戰士,他們也會交由一同返回的慟哭者老兵回收基因種子。
“塞巴斯蒂安,堅持住!”慟哭者藥劑師衝到塞巴斯蒂安身邊,迅速為他注射了強效的靈能穩定劑和生命維持藥劑。冰涼的藥劑湧入血管,暫時壓制了靈魂撕裂般的劇痛,讓他模糊的視線稍微清晰了一些。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越過藥劑師的肩膀,他看著那肆虐的猩紅風暴。
而在那風暴的中心,馬拉金戰團長依舊在戰鬥,在咆哮。
“亞空間風暴…在平息。”塞巴斯蒂安低沉的說道,“但帝皇的考驗,還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