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破浪
下層甲板的血祭
焚盡群星 死亡空域
=====戰錘宇宙 朦朧星域邊緣
“帝皇之怒”號如同風暴中的磐石,在混沌炮火撼動艦體的震顫中紋絲不動。
托爾加拉頓連長站在作戰指揮室中,冰冷的視線死死盯著全息星圖。
奧爾洛斯星系的星圖在他面前劇烈扭曲、波動,象徵帝國艦隊的陣列正頂著混沌的火力,向前推進。
掃描陣列的讀數視窗瘋狂跳動,代表混沌艦船的光點訊號,在星塵雲、小行星帶和冰冷的行星陰影中時隱時現,混雜著大量被亞空間風暴扭曲的、毫無意義的噪音回波。
敵人的位置難以精確捕捉,攻擊卻從四面八方如毒刺般襲來。
“推進陣列保持!護教軍艦隊,填補右翼空隙!”托爾加拉頓的聲音如同鍛爐中敲打的紅熱鐵塊,鏗鏘有力,壓過艦體虛空盾遭受轟擊的沉悶迴響。
“遵命,大人!”通訊迴路中傳來護教軍艦隊冰冷無波的二進位制回應。
在艦隊右翼,機械修會的主艦被數艘裝備重火力的護教軍巡洋艦拱衛。
移動的鋼鐵教堂上,粗壯的宏炮塔噴射出淨化一切的熾熱洪流。
然而,混沌並不想在這裡和帝國艦隊決一死戰。
死亡守衛的瘟疫艦隊在厚重的星塵雲掩護下緩緩後撤,持續不斷地用汙穢的宏炮和惡毒的孢子魚雷進行騷擾性射擊。懷言者的巡洋艦則如同陰影中的刺客,在帝國艦隊陣列的薄弱點附近遊弋,用褻瀆的靈能光束和精準的魚雷齊射製造混亂,逼迫帝國艦船分散火力進行防禦。
戰線在追擊與反制的拉扯中被不斷拉長。
“該死的!這幫叛徒甚麼時候會逃跑了!”一位美杜莎之子的艦長在通訊頻道中怒吼,他的戰艦剛剛被一道來自陰影的靈能光束擦過側舷,虛空盾劇烈閃爍,艦體裝甲留下一條焦黑的灼痕。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艦隊陣列中段偏左的位置爆發,伴隨著刺目的能量閃光。
“報告!‘紅蠍’戰團所屬,‘澤巴斯之牙’(Fangs of Zaebus)號驅逐艦,左舷中段下層甲板被敵方宏炮直接命中!穿透次級虛空盾!艦體結構破損!內部氣壓驟降!火勢蔓延!”(紅蠍戰團的家園世界是澤巴斯·米諾若斯Zaebus Minoris )
全息圖上,一艘驅逐艦的光點劇烈閃爍著紅光。
=====
‘澤巴斯之牙’號驅逐艦,下層甲板。
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聲從巨大的破口向外逃逸,灼熱的氣流捲起金屬碎片和塵埃,形成致命的漩渦。應急隔斷門在刺耳的警報聲中轟然落下,勉強將災難區域封閉。刺鼻的臭氧、熔融金屬和烤焦血肉的氣味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
破口邊緣,扭曲的金屬護甲如同被巨獸撕咬過,呈現出猙獰的鋸齒狀。斷裂的管線如同垂死的巨蛇,噴射著高壓蒸汽和灼熱的冷卻液。凡人船員們在昏暗閃爍的應急燈光和刺眼的切割焊槍光芒下瘋狂作業。
“快!快!把這片扭曲的廢鐵切下來!加固梁!我們需要新的裝甲板!快!”
維修組的工頭的咆哮蓋過了環境噪音。他巨大的伺服臂牢牢固定住一塊劇烈變形的裝甲板邊緣,另一條手臂上的熱熔切割器噴吐出幽藍的毀滅火焰,艱難地切割著與船體結構焊接在一起的殘骸。
一名船員操作著笨重的伺服切割臂,試圖切割一根擋路的斷裂金屬。突然,一塊被爆炸震松的、半熔融的巨大金屬碎片從破口上方崩落,帶著恐怖的勢能砸下。
“卡德!小心上面!” 旁邊的船員發出絕望的嘶喊。
名叫卡德的船員聞聲猛地抬頭,瞳孔瞬間收縮。他下意識地想向側面撲倒,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
沉重的金屬碎片狠狠砸在卡德的左肩位置,堅固的作業服和下面的血肉骨骼在絕對的力量下如同紙糊般破碎,鮮血混合著破碎的維生液瞬間從破口和頭盔呼吸格柵中狂噴而出,在失壓環境中凍結成猩紅的冰晶,如同散落的紅寶石。
卡德的身體被巨大的衝擊力砸得倒飛出去,撞在另一堆扭曲的金屬廢墟上,再無聲息。
目睹這一幕的船員們沒有時間悲傷,他們手中的切割動作絲毫未停。切割臂噴吐著火花,狠狠嵌入金屬,他們必須完成工作,否則會有更多人死去。
工頭面甲下的臉孔扭曲,但他沒有停下切割的動作,只是從牙縫中擠出一句冰冷的命令:“回收卡德的工作服!繼續作業!我們沒有時間悲傷!不是為了帝皇!而是為了我們自己!為了這艘船!”
在凡人船員用生命搶修的同時,帝國艦隊仍在頑強地撕扯著混沌的阻擊網。
=====
艦隊的左翼鋒矢處,數艘塗裝著肅殺啞光黑、艦艏噴塗著猩紅處刑斧徽記的戰艦,如同沉默的死神,在帝國之拳的掩護下猛然加速前插!
這是處刑者戰團的艦隊。
它們沒有帝國之拳堡壘般的厚重,卻擁有令人驚悸的迅捷與精準。
艦體側舷密佈的魚雷發射管如同刺蝟般展開,瞬間噴吐出密集的的魚雷叢集,精準地撲向那些正在後撤、試圖重新組織騷擾火力的混沌虛空艦隊。
“為了帝皇的審判!淨化異端!”處刑者戰團長阿卡什·哈肯(Arkash Hakkon)冰冷如鐵的聲音在艦隊頻道中響起。
虛空艦船試圖機動規避,但處刑者的數枚重型魚雷成功穿透了攔截火力網。
刺目的爆炸光芒在虛空艦隊中綻放。
一艘帝皇之子巡洋艦的側舷被重型魚雷連續命中,內部的殉爆如同點燃的火藥桶,從破口處噴湧出巨大的火球和扭曲的金屬碎片,艦體在劇烈的爆炸中痛苦地扭曲、斷裂,最終化作一團翻滾的烈焰殘骸,緩緩沉入冰冷的虛空。
處刑者艦隊這精準而致命的一擊,如同在混沌阻擊網堅韌的“布匹”上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幹得漂亮!”托爾加拉頓連長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全艦隊!抓住機會!引擎最大推力!目標——阿瑞普蘭提六號!碾過去!”
帝國艦隊巨大的引擎噴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光芒,它們頂著前方死亡守衛艦隊持續不斷的汙穢炮火和後方零星襲擾,強行收縮陣型,以“帝皇之怒”號為鋒銳的矛頭,向著被撕開的缺口,向著星系深處那顆散發著不祥光芒的星球——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發起了全力的衝鋒。
“為了帝皇!為了多恩!”托爾加拉頓的咆哮響徹艦隊。
“為了帝皇!為了多恩!”成千上萬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回應。
航程在鋼鐵與火焰的碰撞中飛速縮短。
=====戰錘主宇宙 朦朧星域 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
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那飽受蹂躪的地表上,刺耳的防空警報驟然撕裂了混沌戰幫們狂熱的行軍節奏。
鋼鐵勇士、帝皇之子、吞世者、死亡守衛……這些身披褻瀆甲冑的戰士們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無數雙燃燒著混沌之火的眼瞳,或透過佈滿血汙的目鏡,或直接暴露在汙濁的空氣裡,齊刷刷地抬望向那被工業瘴氣籠罩的天穹。
高聳扭曲的尖塔廢墟頂端,留守的鋼鐵勇士,鐵鎧·達爾科斯(Dalkoth the Ironclad)如一座生鏽的鐵碑。
他那由精金與褻瀆符文鍛造的終結者動力甲上流淌著冷卻熔渣的光澤。他冰冷的電子眼濾過翻騰的瘴氣,鎖定著軌道方向。
只見那些尚未進入亞空間通道的混沌艦船,正調轉龐大的艦體,將佈滿尖刺與炮口的側舷轉向星系外圍的虛空。
緊接著,在那片深邃的黑暗背景上,點點微光如同燎原的星火,驟然亮起。那光芒迅速擴大,伴隨著在真空中無聲燃燒的熾烈火球,以及被爆炸衝擊波拋射出的、如同灰燼般翻滾的金屬碎片雲團。
“他們來了。”
達爾科斯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傳出,低沉、冰冷,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帝皇的走狗,比預計的快了零點零三個標準時。”
=====
冰冷的虛空中,死亡正在綻放。
一艘塗裝著恐虐血神八芒星、試圖從外圍小行星帶脫離、加速衝向軌道主艦隊匯合的懷言者者突擊艦,被數道來自帝國巡洋艦側舷的光矛命中了引擎陣列。這致命一擊極大地遲滯了突擊艦的速度,使其成為了絕佳的靶標。
下一秒,來自“帝皇之怒”號前甲板主炮陣列的齊射怒吼降臨!數枚如同小行星般巨大的宏炮炮彈,帶著毀滅一切的動能,狠狠地砸在了突擊艦那已經被等離子燒熔、裝甲軟化的艦艏部位。
“敵艦擊沉。”探測技師的通報在“帝皇之怒”號宏偉艦橋內迴盪,清晰地壓過了艦體因持續炮擊而產生的低沉嗡鳴。
托爾加拉頓連長從指揮台的全息螢幕上注視著又一艘企圖和虛空艦隊大部隊匯合的艦船的死亡。
終於,在經歷了漫長的、充滿殘酷的血腥阻撓虛空追擊戰後,那顆褻瀆的鑄造世界——阿瑞普蘭提六號,清晰地呈現在“帝皇之怒”號主觀察窗的巨大舷窗之外。
它不再是星圖上遙遠的光點,而是一顆懸浮在冰冷虛空中的、巨大而猙獰的行星。
曾經規整的地表已被混沌之力徹底扭曲。
巨大的鑄造尖塔歪斜地刺向虛空,表面覆蓋著蠕動增生的有機質膿苔和鏽跡。
星球表面,無數扭曲的鋼鐵與血肉混合的防禦工事如同醜陋的疣瘡,遍佈在巨大的鑄造廠和精煉設施廢墟之間。
厚重的、飽含絕望與痛苦的亞空間瘴氣如同骯髒的裹屍布,籠罩著整個星球,使其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暗紫色調。
而在星球朝向帝國艦隊方向的近地軌道上,景象更是令人頭皮發麻,靈魂震顫:一支龐大到超乎想象的褻瀆艦隊,如同環繞腐屍的嗜血蠅群,密密麻麻地集結著。
多支混沌勢力的標誌,在汙穢的靈光中清晰可辨,它們共同拱衛著從星球赤道區域射出的一道粗大得難以想象的暗能量光柱的亞空間通道。那光柱從鑄造世界的地表直刺入虛空的深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定位與維持著甚麼的恐怖波動——那正是混沌之錨的核心。
托爾加拉頓連長鋼鐵般的面容上沒有一絲波瀾,他緩緩抬起手,指向全息星圖上那顆散發著汙穢光芒的星球,以及環繞它的褻瀆艦隊群。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重錘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帶著終結一切的決心:
“目標鎖定,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及其軌道防禦艦隊。”
“全艦隊——!”
“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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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普蘭提六號軌道空域徹底化作了燃燒的熔爐。
閃光在群星間爆裂,每一次能量洪流的對撞將冰冷的真空撕扯開短暫的、灼熱的傷口。
氤氳的毀滅光暈與瑰麗到令人膽寒的能量打擊,隨著一艘艘完成轉向的混沌艦船噴薄而出,在虛空中交織成死亡的光帶。
數十,接著是數百。
“帝皇之怒”號艦橋內,固定在沉思者陣列上的探測機僕劇烈地抽搐起來,顱骨內的溼件處理器因過載而冒出青煙,破碎的二進位制尖嘯和無法辨識的褻瀆低語從它扭曲的金屬喉管中不受控制地溢位——目標訊號增加的速度早已超越了任何語言播報的極限,也壓垮了這具可憐機僕的承載能力。
由鋼鐵勇士精心佈設的詭雷陣列被洶湧突進的帝國艦隊前鋒觸發。
連鎖爆炸的光芒從一個跳躍到另一個,在幽暗的虛空中劃出一片片刺目而短暫的明亮星雲,吞噬了數艘衝得太快的帝國護衛艦。燃燒的碎片如同新生的隕石帶,為後續者標明瞭死亡陷阱的邊界。
真正的鋼鐵暴雨隨即降臨。
軌道上的混沌火炮平臺開始齊射,宏炮的巨彈、密集的火箭叢集、熾熱的等離子洪流,砸向突入的帝國艦隊。
炮彈狠狠鑽入裝甲,在金屬與岩石的筋骨中引爆,將巨大的破口和內部結構和破碎的內臟一同甩入虛空。烈焰貪婪地舔舐著艦體,裝甲在絕對的高溫下熔融、汽化。
開戰僅僅十秒,已有戰艦化作燃燒的殘骸——既有帝國的先鋒,也有混沌的爪牙。
那些擔當艦隊先鋒榮耀的凡人船員,他們的血肉與鋼鐵的艦船融為一體,在驟然爆發的毀滅中無聲地燃燒、碎裂。他們的犧牲如同投入熔爐的薪柴,在船殼的碎片間飄散,成為這場宏大絞殺中微不足道卻又無處不在的悲愴註腳。
但帝國的艦隊仍在進入。
一艘接著一艘,無畏地衝入那片被爆炸、火焰和致命射線充斥的死亡空域。它們艦艏的帝國天鷹在炮火映照下,如同在狂風中依舊挺立的旗幟。
三聯裝的新星炮,發射出全部三發炮彈,每一枚都足有一架戰鬥泰坦大小,核心填充著不穩定的等離子。
它們沒有目標,也不需要目標。它們飛射進混沌虛空艦隊的中心,爆射出一顆初生恆星般的力量和光芒。武器齊射消失無蹤,詭雷在赤紅的火球中爆炸。隨著更多艦船衝開它們已死袍澤的殘軀,防禦陣地上傾吐出火力。
光芒掃過“帝皇之怒”號的舷窗和顯示屏,強度足以灼傷視網膜。托爾加拉頓連長頭盔的視覺增強器瞬間黯淡至極限,過濾掉那毀滅性的強光。
“接敵。”他說道。
隨著他的話音,“帝皇之怒”號的引擎噴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藍烈焰,悍然衝向那片尚未散去的毀滅光雲。
在其身後,二十餘艘打擊巡洋艦和快速驅逐艦組成緊密的鋒矢陣型,緊隨其後。
光矛陣列的光束精準地切入因新星炮轟擊而陷入短暫混亂的混沌艦隊前鋒。數艘被直接命中的艦船虛空盾劇烈閃爍後崩解,裝甲被熔穿,內部爆發出殉爆的火光。
流瀉的等離子體如同舞動的能量長鞭,在虛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灼痕。
而在這片混亂的光影中,更多混沌艦船的身影正從阿瑞普蘭提六號軌道防禦圈的陰影裡衝出,填補著被撕開的缺口。
一陣以太閃電的回波擊中帝國之拳的一艘巡洋艦上 ,艦體瞬間失控地劇烈旋轉起來。
被擊中的區域,船殼裝甲寸寸龜裂,現實法則在這裡變得極不穩定,時空結構如同潮汐般扭曲、破裂,將大塊大塊的艦體結構連同內部的空氣、裝置甚至船員,無聲地“抹除”或拋入亞空間的亂流。
整艘巡洋艦在痛苦的痙攣中迅速失去動力,化作一團翻滾著詭異能量電弧的殘骸。
一旁的咆哮獅鷲戰團(極限戰團子團)的巡洋艦利爪俯衝號(Mantiblis Dive) 沒有絲毫停頓,繼續猛衝。他們只有一個信念:趁著敵艦正在掉頭的空擋儘可能造成殺傷。這一時刻,咆哮獅鷲戰團就是兇狠的捕食者。
利爪俯衝號的火力在對方升起虛空盾之前就鎖定了炮擊駁船。致命的炮彈洪流在對方護盾完全升起前的毫秒之差,狠狠灌入其暴露的火炮甲板。
宏炮炮彈擊穿火炮甲板,引爆了裝載機上的彈藥,炮擊駁船的船殼鼓脹,接著炸裂開來。大廈般大小的船殼飛旋而出,擊中旁邊一艘的戰列巡洋艦的船尾,將它的指揮堡從船尾整個切下。亞空間波浪的搏動衝破它,席捲殘骸。
“帝皇之怒”號在紛飛的殘骸與能量風暴中翻滾著,劃開燃燒的軌跡。
它龐大的側舷炮塔群鎖定一個又一個敢於阻擋在前的敵人。但每擊毀一艘敵艦,就有三艘新的混沌艦船從阿瑞普蘭提六號的陰影中調轉猙獰的艦艏,將更多的炮火傾瀉而來。
鋼鐵勇士以及虛空艦隊預設在星海中的自動魚雷啟動被徹底啟用。它們拖著幽綠的尾焰,無視了混亂的戰場,瘋狂地撲向帝國艦隊的鋒線。
艦船的骨架在持續不斷的打擊下分崩離析,熊熊燃燒。而此刻,阿瑞普蘭提六號鑄造世界那幾顆如同鋼鐵獠牙般的衛星要塞,也終於將巨大的炮口轉向進入射程的帝國艦隊,發出了沉默而致命的挑戰。
在詭雷和魚雷雨中升起的虛空盾,在衛星要塞主炮的恐怖齊射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隨即如同肥皂泡般潰散。
剩下的艦船衝向衛星,用陣陣齊射回應,開始殺戮與死亡。
戰鬥的光芒在虛空中急劇擴大,每一次能量對撞所散發的光芒,甚至將維度傳送門扭曲的靈能閃光映襯得明滅不定。
整個交戰空域,敵我雙方數萬公里內的廣闊宙域,都被這毀滅的、不斷擴散的火焰漣漪徹底吞噬,只剩下燃燒的鋼鐵與無聲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