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計程車兵立刻俯身趴下,朝著箭來的方向瘋狂射擊,子彈打在樹幹上,濺起一片片木屑。
可那裡除了黑色的樹幹和密不透風的樹葉,甚麼都沒有。
“繼續走!”班長咬著牙,壓低聲音下令,“不要停留,越快穿過這片區域越好!”
士兵們依言,小心翼翼地起身,繼續向前推進,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眼神裡滿是恐懼和警惕。
可走了不到五十米,又一名步兵被吹箭射中,那支細小的吹箭,從背後悄無聲息地射來,穿透了他的鎧甲,刺入肩膀。
等士兵們反應過來,轉身去尋找敵人時,依舊甚麼都沒發現,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像是敵人的嘲笑。
“他媽的!”一個年輕的步兵忍不住低吼出聲,語氣裡滿是憤怒和憋屈,“有種出來打!躲在暗處裝甚麼孫子!”
回應他的,只有無邊的寂靜,還有樹葉沙沙的聲響,彷彿這片林子,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怪物,在默默吞噬著他們的生命。
隨後的時間裡,那些叢林獵手,不再僅僅滿足於冷槍冷箭,開始使用各種陰險的陷阱,阻攔部隊的前進。
絆索、陷坑、尖樁,還有塗抹了劇毒的荊棘,被密密麻麻地埋在士兵們必經的路上,防不勝防。
一名矮人步兵,不小心踩中了絆索,身體猛地向前撲倒,緊接著,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他慘叫著掉進了陷坑,坑底的尖樁,瞬間刺穿了他的大腿,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坑底的爛泥。
等士兵們合力把他拉上來時,他已經失血過多,臉色白得像紙,氣息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撤!快撤回去!”班長見狀,再也忍不住,嘶吼著下令。
這一波撤退,又有五名士兵不幸犧牲,有的被陷阱裡的尖樁刺穿,有的被埋伏的蜥蜴人射中,還有的被劇毒的荊棘劃傷,很快便沒了氣息。
下午,楚天試圖派出裝甲車,強行開闢道路,可剛把裝甲車開進林子,車輪就陷入了黏稠的爛泥裡,任憑士兵們拼命推拉,依舊動彈不得。
飛龍在天空盤旋,想要支援,可樹葉太過茂密,根本看不清地面的情況,無法精準打擊,只能徒勞地在天空盤旋。
更糟糕的是,那些叢林獵手開始專門射殺推車計程車兵,箭矢精準無比,每一次射擊,都能帶走一條生命。
士兵們只能一邊躲避箭矢,一邊拼命推車,可終究無濟於事。
最後,三輛裝甲車只拖回來一輛,另外兩輛只能被迫丟棄在林子裡,成為了叢林獵手的“戰利品”。
部隊僅僅推進了不到五里地,卻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陣亡一百二十三名士兵,重傷兩百多人,輕傷更是不計其數。
士兵們計程車氣,開始急劇下降,原本堅定的眼神漸漸變得迷茫和恐懼,談論起那片黑色的林子,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揮之不去的陰影。
楚天換了一種打法,他決定讓銀月法師出手,試圖用光明法術,驅散那些蜥蜴人身上的暗影烙印,或許能喚醒他們的理智,減少傷亡。
一百名銀月法師,整齊地站在林子邊緣,雙手結印,口中默唸咒語。
片刻後,銀色的光明法術,如潮水般湧進林子,照亮了黑色的樹葉,照亮了扭曲的樹幹,也照亮了地上的爛泥。
可林子裡的蜥蜴人一個都沒有出來,彷彿根本沒有受到光明法術的影響。
等光明法術散去,林子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嘶嘶聲,此起彼伏,像是無數蜥蜴人在嘲笑,又像是在挑釁,聽得人頭皮發麻。
“沒用。”艾琳諾臉色難看,走到楚天身邊,語氣裡滿是無奈,“那些暗影烙印已經深深植入了他們的靈魂,與他們的生命融為一體,密不可分。
強行用光明法術驅散,不僅無法喚醒他們,反而會徹底摧毀他們的靈魂,讓他們立刻死亡。
不過如果試圖用這種辦法殺光他們也不太現實,這樣的消耗實在太大,最多殺死一兩百個蜥蜴人我們的法力就會消耗殆盡。”
楚天沉默著,沒有說話,暗愈騎士見狀,主動上前請命試圖用淨化光線,嘗試淨化烙印戰士身上的暗影力量。
士兵們想辦法活捉了一名受傷的烙印戰士,將他綁在樹幹上。
暗愈騎士舉起手中的法杖,一道純淨的白色淨化光線,射在了那名蜥蜴人身上。
那名蜥蜴人立刻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起來,鱗片下的面板,泛起陣陣白煙,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眼神裡滿是痛苦。
可等淨化光線消失,他睜開眼睛,原本血紅的眼眸,變得更加猩紅,身上的暗影氣息,也變得更加狂暴。
他瘋狂地掙扎著,嘶吼著,試圖掙脫繩索,撲向身邊計程車兵,眼神裡只有殺戮和瘋狂,沒有絲毫理智。
幾名士兵一起上前,才勉強將他按住,場面混亂不堪。
“沒用。”那名暗愈騎士收起法杖,語氣疲憊而無奈,“淨化光線不僅沒有起到作用,反而刺激了他身上的暗影力量,讓他變得更加瘋狂,更加難以控制。”
藍鱗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那個瘋狂掙扎的蜥蜴人,一句話都沒說,可他的眼眶,卻悄悄紅了,指尖緊緊攥起,指甲幾乎嵌進鱗片裡,肩膀微微顫抖著。
楚天看到了他的模樣,心裡清楚藍鱗在想甚麼。
那些被改造的烙印戰士,曾經都是他的族人,都是和他一起生活在綠洲上的同胞。
可如今,他們卻變成了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連一絲熟悉的氣息都沒有。
晚上,夜色深沉,諾貝突然來找楚天。
這個向來不修邊幅的鍊金師身上那件外套依舊佈滿燒穿的破洞,臉上還沾著未擦淨的黑色煙痕,手裡攥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
一進帳篷,便開門見山,語氣直接:“元首,放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