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錘掄起,轟隆隆幾聲,圍牆被砸開幾個大洞,暗愈騎士湧進去。
門口計程車兵試圖抵抗,但被機槍一掃就倒了一片,剩下的被暗愈騎士衝上去,雙手錘橫掃,一個個飛出去,撞在牆上、門上、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退進府邸!快!”弗雷德裡克大喊。
剩下計程車兵退進府邸,關上大門,大門是鐵木做的,很厚,上面還刻著符文,但暗愈騎士不在乎,他們直接掄起戰錘就砸了上去。
在錘頭上的破甲符文加持下,僅僅一輪攻擊大門就轟然倒塌。
府邸內的戰鬥比外面更激烈,萊茵精銳們拼死抵抗,依託樓梯、走廊、房間,和暗愈騎士周旋。
他們知道沒有退路了,所以一個個都紅了眼,拼了命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但暗愈騎士不給他們機會,樓梯太窄就砸牆開新路,房間太小就機槍掃一遍再進去。
步兵跟在後面,用衝鋒槍清理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埋伏點。
三樓,弗雷德裡克帶著最後的十幾個親兵守在樓梯口。
他的劍上沾滿了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他的臉上全是灰和汗,眼睛紅得像要吃人。
“來啊!”他衝著樓下大吼,“來啊!老子不怕你們!”
樓下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個暗愈騎士走上樓梯,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弗雷德裡克舉劍衝上去,這次他有了經驗,既然砍不動甲片,那就從縫隙裡插進去,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劍刺入甲片三寸就卡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劍扎到了一層彈性極強的東西上,再也刺不進半分。
那個暗愈騎士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劍,然後抬起手,一拳砸在弗雷德裡克臉上。
弗雷德裡克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嘴裡全是血。
“大人!”親兵們衝上來,但被機槍掃倒一片。
弗雷德裡克掙扎著想爬起來,但一個暗愈騎士已經走到他面前,一腳踩在他握劍的手上。
咔嚓一聲,手骨斷了,弗雷德裡克發出一聲慘叫。
“別……別過來……”他用另一隻手摸向腰間,那裡彆著一把匕首,想要自刎。
但黑爪的動作更快,一腳踹飛那把匕首,然後抓住他的頭髮,把他提起來。
“想死?”黑爪的聲音從面罩後面傳來,“沒那麼容易,你的命暫時還有點價值。”
弗雷德裡克被擒後,殘餘的守軍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有人扔下武器投降,有人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有人試圖逃跑被追上打死。
暗愈騎士和步兵分頭行動,逐一清理剩下的抵抗據點。
一個時辰後,城內所有關鍵位置都被聯軍控制,零零星星的抵抗還在繼續,但已經不成氣候。
蘭德爾走進城內時,戰鬥已經基本結束,他走在滿是廢墟的街道上,腳下是碎石和瓦礫,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兩邊是被砸爛的房屋,門口躺著屍體,有些是守軍,有些是平民——戰爭從來不分這些。
塔斯跟在他旁邊,手裡還握著槍,警惕地看著四周。
“傷亡統計出來了嗎?”蘭德爾問。
“還沒。”塔斯搖搖頭,“不過看這樣子,應該不大。”
蘭德爾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走到領主府邸門口時,他看到黑爪正站在臺階上,手裡提著一個人,那是弗雷德裡克。
這個萊茵伯爵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了幾天前的意氣風發,渾身是血,臉上全是傷,右手以一種奇怪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已經斷了。
“蘭德爾指揮官。”黑爪把弗雷德裡克扔在地上,“人給你帶來了。”
蘭德爾低頭看著這個年輕人,弗雷德裡克也抬頭看著他,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充滿了憤怒、不甘、絕望的複雜眼神。
“你有甚麼想說的?”蘭德爾問。
弗雷德裡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吐出一口血水:“要殺就殺,廢話甚麼?”
蘭德爾沒有生氣,只是點了點頭:“好,是個好軍人。”
他轉身,對旁邊計程車兵說:“帶下去,看好。別讓他死了。”
弗雷德裡克被拖走。蘭德爾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走吧,去看看其他地方。”
三個時辰後,裂谷隘口堡完全落入聯軍控制,蘭德爾站在城門樓上,俯瞰著這座剛剛征服的城堡。
城內到處是廢墟和屍體,聯軍士兵正在清理戰場,把俘虜押到一起,把傷員抬下去救治。
炊事班在空地上架起了鍋,開始做飯,打了一整天的戰,大家都餓了。
塔斯從下面跑上來,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初步統計出來了。”
“說。”
“暗愈騎士戰死二十三人,重傷三十七人,輕傷一百零二人,咱們步兵戰死一百五十七人,傷三百二十三人,守軍戰死大概兩千多,俘虜四千多,剩下的跑了。”
蘭德爾點點頭,沒有說話。
塔斯看了他一眼,繼續說:“法師團那邊,死了兩百多個,剩下的都投降了。
他們的首席叫做阿道夫,他也沒死,不過法力耗盡昏迷過去了。
不過他傷得不輕,屏障被轟開的時候他正好在中心位置,法術反噬、法力枯竭加上爆炸的衝擊波疊在一起,能不能活下來還兩說。”
蘭德爾沉默了很久,最後說:“把戰死的弟兄好好收斂,名字記下來,回頭刻在英靈碑上。”
“明白。”塔斯點點頭,轉身下去了。
……
夜幕降臨時,聯軍的營地再次燃起篝火。
士兵們圍坐在火堆旁,吃著熱飯,喝著熱湯,小聲聊著天,今天的仗打完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今晚先活著。
蘭德爾坐在自己的帳篷裡,對著地圖發呆,塔斯端著一碗熱湯進來,放在他面前:“吃點東西,想再多也沒用。”
蘭德爾接過碗,慢慢喝著。
外面傳來一陣笑聲,他抬頭看去,透過帳篷簾子的縫隙,看到一群士兵正圍著幾個暗愈騎士在聊天。
那些黑色巨人摘下了頭盔,露出各種各樣的臉,有豺狼人,有大哥布林,甚至還有幾個人類。
他們有的年輕,有的老,有的臉上帶著傷疤,有的看起來很憨厚。
他們正在和士兵們吹牛。
“……那一錘下去,那個守軍的腦袋直接沒了!咕嚕咕嚕滾出去老遠!”
“吹吧你,我當時就在旁邊,明明是一錘砸在胸口上,哪來的腦袋沒了?”
“你懂甚麼,那是後來的事。前面那個確實是砸腦袋上了。”
士兵們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