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紐頓對這個名字有些熟悉,思考片刻後突然想起來,“是那位年紀輕輕就當上神殿圖書管理員的神官?”
“對。”楚天點頭,“塞拉菲娜與尤莉的關係很好,她雖然年輕,但在神學知識和神殿實務方面造詣很深。
而且她思想開明,對‘神術本質’有著超越常規的好奇心,最重要的是她是絕對可以信任的。
尤莉在信中說,塞拉菲娜已經知道楚大的真實身份,並且承諾不會對外透露。
這說明她理解我們正在做的事情的重要性,也願意跨過信仰的界限,尋求更深層的真理。”
紐頓和奧利維恩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明天就到?”紐頓的聲音有些顫抖。
“明天。”楚天確認,“團隊一共十二人,包括三位資深治療神官、兩位儀式學專家、兩位神學理論學者,以及五名輔助人員。
塞拉菲娜本人不僅是領隊,也是主要的研究參與者。
她帶來了紅鑽城神殿圖書館中關於神術研究的部分珍貴典籍副本,以及……尤莉特別許可的,一些原本屬於守護之神提姆的聖物。”
奧利維恩深吸一口氣:“聖物?那些蘊含神明力量、通常被嚴密保管的聖物?”
“是的。”楚天說,“尤莉認為,要理解神術的本質,就必須接觸最純粹的信仰載體。
當然,這些聖物的使用會有嚴格限制,而且必須在楚大或小柯的監督下進行,他們能確保研究過程不會引發不可控的神力反噬。”
紐頓已經興奮得坐不住了,他站起來在議事廳裡踱步,手指在空中無意識地划著符文軌跡:“太好了……太好了……
如果真的有資深神官參與,如果我們能直接研究聖物……那些瓶頸,那些無法跨越的障礙……也許真的能突破……”
奧利維恩相對冷靜,但碧綠眼眸中也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元首,塞拉菲娜女士的到來確實是個轉機。
但我必須提醒一點:神術研究不僅是技術問題,也是敏感的政治和信仰問題。
即使塞拉菲娜團隊願意合作,我們也必須確保研究過程保密,成果的使用也必須謹慎。
否則,一旦訊息洩露,可能會引發整個大陸神殿體系的敵視。”
“我明白。”楚天說,“研究地點設在危險實驗室旁邊的地下三層,那裡原本是為諾貝的爆炸實驗設計的,防護等級最高,有紐頓你親自佈置的隔絕符文。
研究團隊抵達後,全部成員簽署保密協議,研究期間不得離開指定區域,與外界的通訊全部受監控。
所有研究成果,未經我本人批准,不得以任何形式洩露。”
他看向兩位研究者:“另外,奧利維恩,我需要你以銀月王庭議員的身份,與塞拉菲娜團隊進行對接。
高精靈在世界樹信仰方面的權威性,能讓他們更容易接受這種跨界合作。
紐頓,你負責技術層面的統籌,確保研究目標明確、方法科學、記錄完整。”
“是!”兩人同時應道。
“最後一點。”楚天走到沙盤邊,手指點在大楚帝國首都的位置,“暗愈騎士盔甲專案不僅僅是技術研發,更是我們對抗玩家、魔族乃至未來一切威脅的戰略投資。
玩家有系統賦予的不死性,而我們的戰士只有血肉之軀,如果我們能讓他們在戰場上擁有接近‘不死’的生存能力,整個戰爭的形態都會被改變。”
他的目光掃過紐頓和奧利維恩:“所以,不要有壓力,但要有緊迫感。
塞拉菲娜團隊明天抵達後,給你們三天時間熟悉、磨合、確定研究框架。
一週內,我要看到初步的可行性報告,一個月內,我要看到原型盔甲的測試資料,有問題嗎?”
“沒有!”紐頓挺直了佝僂的背。
“銀月王庭會全力支援。”奧利維恩撫胸行禮。
“那就去準備吧。”楚天擺手,“紐頓,把你那些設計圖再完善一下,準備好向神官團隊展示。”
……
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大楚帝國首都的東門已經敞開。
守門計程車兵是兩名身穿制式盔甲的豺狼人戰士,他們手持新列裝的風暴使者步槍,警惕地注視著逐漸清晰的官道,城牆上的瞭望塔裡,鷹身人哨兵正用特製的望遠鏡掃視著遠方。
“來了。”瞭望塔上的鷹身人用通訊水晶發出簡短的報告。
東門外約一公里處,一列車隊正沿著新鋪設的石板路緩緩駛來。
車隊規模不大,只有三輛馬車和十餘名騎兵護衛。
拉車的是紅鑽城特有的耐寒馬種,體型高大,毛色深棕,馬背上覆蓋著印有守護之神徽記的藍色披風。
騎兵們則身穿神殿騎士團的制式盔甲,但盔甲上的神殿徽記已經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百城聯盟的新標誌。
領頭那輛馬車的車門上,繪著一本攤開的書籍與羽毛筆的圖案,那是神殿圖書管理員的徽記。
車簾被一隻白皙的手掀開,塞拉菲娜探出頭來。
這位年輕的神官今天沒有穿正式的祭司袍,而是選擇了一身便於旅行的深藍色長裙,外罩一件灰色的羊毛斗篷。
她的金色長髮簡單編成辮子垂在胸前,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但那雙碧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好奇與期待的光芒。
“那就是大楚帝國的首都?”她輕聲問坐在對面的同僚,那是一位年長的治療神官,名叫馬庫斯。
馬庫斯神官已經六十多歲,頭髮花白,臉上刻滿歲月的皺紋。
他順著塞拉菲娜的目光望去,看到地平線上逐漸清晰的城牆輪廓、高聳的煙囪、以及那座即使在這麼遠的距離也能看到散發著三色光芒的聖火臺。
“和傳聞中一樣……奇特。”馬庫斯評價道,語氣裡聽不出褒貶,“既不像人類城市的規整,也不像矮人要塞的厚重,更不像精靈聚居地的優雅。
它像是……把所有東西都拼湊在一起,卻意外地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秩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