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停頓了一下，然後開始說：
“系統兌換列表第七大類‘特殊物品’下的第三小類‘消耗品’中，有一種叫做‘靈魂共鳴水晶’的物品，編號是XS-兌換需要150貢獻點或3枚靈魂石。”
青松下意識地在腦海中調出系統介面，迅速找到了那個物品。完全正確，編號、名稱、兌換價格，一字不差。
“這……”紅葉驚訝地看向李華，“是李華告訴你的？”
“李華確實在我這裡。”楚天承認，“但你們確定，一個玩家會特意記住物品的完整編號嗎？XS-誰會去記這種隨機生成的編碼？”
青松皺起眉頭，確實，玩家通常只記物品名稱和效果，最多記住大類和兌換價格，誰會去記那串毫無規律的編號？
“也許是他特意記下的。”鷹眼冷靜地說，“為了取信於我們。”
“那麼請允許我繼續說。”楚天並不爭辯，“系統設定選單的第三頁，有一個‘輔助功能’選項，點開後最下方有一個灰色不可選的按鈕，寫著‘高階許可權申請’。
按鈕旁邊有一個很小的問號圖示，點選後會顯示‘許可權不足，無法申請’。”
青松立刻調出系統設定選單，他很少進入這個介面，大多數設定都是一次性調整好的。
但按照楚天的描述，他翻到第三頁，找到輔助功能選項，點開……
完全正確，最下方確實有一個灰色按鈕，旁邊有個小問號。
“這個按鈕的位置非常隱蔽，”楚天的聲音繼續傳來，“而且幾乎沒有任何實際作用。李華會特意記住這種東西嗎？”
紅葉和鷹眼都沉默了，確實，這種系統介面的細節，除非親自看到，否則很難憑空描述出來。
“這也有可能是為了取信我們提前檢視了告訴你的，讓我再問幾個問題。”青松沉聲說，“系統的每日簽到介面，連續簽到第七天的獎勵是甚麼？”
“‘隨機品質裝備寶箱（藍色以上）’，同時解鎖‘連續簽到成就·第一週’，獎勵500貢獻點。”楚天幾乎立刻回答。
“技能面板中，每個技能圖示右上角的小數字代表甚麼？”
“技能熟練度等級，從1到10，等級越高，技能效果越強，消耗也越大。”
“任務日誌的最大儲存條數是多少？”
“100條，超過會自動刪除最早記錄，但重要任務會被標記為‘已存檔’，永久儲存。”
“兌換介面的搜尋功能支援甚麼搜尋方式？”
“支援名稱、編號、類別、品質四種篩選方式，但名稱搜尋只能輸入完整名稱或前三個字，不支援模糊搜尋。”
青松每問一個問題，楚天的回答都準確無誤。而且這些問題越來越細，越來越偏，都是系統介面中很少有人會注意的細節。
鷹眼突然開口：“系統通訊頻道的‘區域頻道’和‘隊伍頻道’，切換按鈕在介面的甚麼位置？”
“螢幕右下角，一個很小的雙箭頭圖示，點選後彈出頻道列表，預設選中的是‘當前所在區域’，但如果在隊伍中，會自動切換到‘隊伍頻道’。”
“正確。”鷹眼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那個圖示確實很小，很多新人找了半天都找不到。”
“現在你相信了嗎？”楚天的聲音傳來，“李華不可能把整個系統所有的東西事無鉅細的都提前告知給我。”
青松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沒有了懷疑，只剩下沉重。
“我相信了。”他的聲音沙啞，“你確實能接觸到系統……或者說，系統試圖接觸你。
那麼接下來，請告訴我們，你所知道的，關於系統、關於這個世界、關於我們這些‘玩家’的真相。”
楚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李華，把東西拿出來。”
李華從懷裡小心地取出一個小巧的木盒開啟，裡面是一片翠綠的葉子，葉片呈完美的橢圓形，表面有細膩的銀色脈絡，散發著微弱的、令人心曠神怡的自然氣息。
“這是世界樹的嫩葉。”楚天的聲音從水晶中傳來，“你們可以用系統鑑定它，然後，我們再來談談貢獻點和靈魂石的來源。”
青松猶豫了一瞬，還是伸出手拿起那片嫩葉，同時，他在腦海中調出系統的鑑定功能，這是玩家用來識別未知物品的基礎能力。
【物品鑑定中……】
【物品名稱：世界樹（柯瑞隆）的嫩葉】
【品質：傳說】
【描述：來自艾澤大陸最古老、最神聖的世界樹柯瑞隆的嫩葉，蘊含純粹的生命力和自然法則。此物品無法被偽造，其存在本身即是對自然法則的確認。】
青松將鑑定結果轉述給紅葉和鷹眼。三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世界樹的嫩葉，傳說品質，蘊含自然法則，這種東西，系統不可能誤判。
楚天的聲音再次響起：“現在請你們思考一個問題：貢獻點是甚麼？靈魂石又是甚麼？”
紅葉脫口而出：“貢獻點是完成任務和擊殺敵人的獎勵，靈魂石是擊殺智慧生物時掉落的特殊材料……”
“然後呢？”楚天追問，“它們從哪裡來？系統憑甚麼憑空產生這些‘獎勵’？
兌換列表中那些裝備、道具、藥劑，需要能量驅動吧？那些能量又從哪裡來？”
一連串的問題，像重錘一樣砸在三人心中。
他們從來沒有深入思考過這些問題，就像玩遊戲時，不會去思考遊戲幣為甚麼打怪就能獲得，裝備為甚麼能在商店購買。那是遊戲設定，理所當然。
雖然他們已經意識到這裡並不是所謂的遊戲世界，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但思維慣性還是讓他們沒有在意到這些貨幣的來歷。
“李華，把我們之前做過的那個實驗告訴他們。”楚天下令。
李華點頭，開始敘述：“幾個月前，部落的研究所進行了一項實驗，我們購買了一批死囚，當繫結了玩家系統的酋長殺死這些死囚的時候我們就會注意到，這些靈魂會被酋長身上的系統吞噬，而不像其他人殺死他們那樣進入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