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第一波攻擊抵達紅鑽城。
東南角缺口處,麥克好瑟親自站在一輛裝甲車上,用擴音器嘶吼:“衝鋒!不許停!死了就復活再上!”
第一批三百名漂亮國玩家端著步槍開始衝鋒,他們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紫色光暈,那是堡壘提供的傷害減免效果。
守軍的子彈打在他們身上,雖然還是會受傷,但威力被大幅削弱,除非擊中要害,否則很難一擊致命。
而他們的體力幾乎是無限的,衝鋒到城牆下時本該氣喘吁吁,但他們依然能迅速架起梯子,能精準投擲手榴彈,能頂著箭雨向上攀爬。
“開火!全力開火!”缺口後的守軍指揮官紅著眼睛下令。
風暴使者步槍噴吐出火舌,手榴彈如雨點般落下,滾木礌石從城頭砸下。
漂亮國玩家成片倒下,化作白光消失,但下一秒,又有新的人從後方衝上來繼續衝鋒。
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就像一群被程式設計的機器。
“這些異界人……不怕死嗎?!”一個年輕的守軍士兵手在顫抖。
“他們怕,但他們可以復活。”老兵咬著牙換彈,“所以我們要殺得更快!在他們復活回來之前,把缺口堵上!”
但堵不上,因為炮擊從未停止。
堡壘提供的快速魔力恢復,讓漂亮國的法師玩家可以肆無忌憚地釋放低階法術:火球、冰錐、閃電鏈,雖然威力不大,但數量驚人,像蒼蠅一樣持續騷擾守軍。
而野戰炮的轟鳴更是連綿不絕,炮彈專門轟擊缺口兩側,阻止守軍修復工事。
戰鬥變成了純粹的消耗,守軍每殺一個玩家,玩家就復活一個,守軍每倒下一個,就永久少一個。
時間一點點流逝,上午十點,東南角缺口被撕開到八米寬,守軍被迫後撤五十米,在缺口後方構築第二道防線。
上午十一點,西南角的一處箭塔在連續轟炸下終於倒塌,塔內的五名守軍全部陣亡。
中午十二點,北面城牆的魔法結界在法術和炮火的雙重壓制下,出現了一個直徑十米的薄弱區域,毛熊國和咖哩國的聯合部隊趁機發動衝鋒,雖然很快被擊退,但守軍消耗了大量彈藥。
紅鑽城,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陷落的危險。
下午兩點,南城牆中段,這裡的戰鬥風格截然不同。
沒有震耳欲聾的炮擊,沒有瘋狂的衝鋒,只有偶爾響起的破空聲和爆炸聲。
鷹眼趴在一處廢墟的斷牆後,雙眼微閉,神識鎖定在三百米外的城牆上。
那裡有一個穿著白袍的神官,正在為受傷的守軍施放治療神術,神官周圍有四個盾兵保護,尋常狙擊很難命中。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捏劍訣,低喝:“青鋒,去!”
背後劍匣“錚”的一聲輕鳴,一道青色劍光如電射出,飛劍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繞過盾兵的防護,直取神官咽喉!
神官感應到危險,猛地抬頭,手中法杖亮起聖光護盾,但晚了,青鋒劍光一閃,穿透護盾,在他脖頸上留下一道細線。
神官瞪大眼睛,法杖落地,身體軟倒。
“敵襲!”守軍慌亂。
但飛劍已經飛回鷹眼身邊,懸浮在他身側,劍身上滴血不沾。
“下一個目標,左前方箭塔,弓手三人。”鷹眼對身旁的符籙師說。
符籙師點頭,從懷裡取出三張赤紅色的符紙,指尖灌注靈力,符紙無風自燃,他低喝一聲,將燃燒的符紙甩出!
符紙在空中化作三隻火焰飛鳥,拖著尾焰飛向箭塔,守軍弓手試圖射落飛鳥,但火焰鳥靈活異常,繞開箭矢,撞在箭塔視窗!
三團火球炸開,箭塔內傳來慘叫。
“缺口開啟了,突擊組上!”孤狼下令。
十名龍國玩家從隱蔽處躍出,他們不是端著槍衝鋒,而是身法靈動如猿,在廢墟間跳躍騰挪。
有人手持長劍,劍光閃爍間斬斷飛來的箭矢,有人雙手結印,地面升起土牆阻擋守軍視線,還有人灑出一把豆子,豆子落地化作藤蔓,纏住守軍的腳踝。
這是道術、武技、符法的結合,是龍國玩家在這個世界摸索出的獨特戰鬥體系。
他們很快衝到城牆下。這裡的城牆沒有缺口,但孤狼早有準備。
他從懷裡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銅印章,這是用貢獻點兌換的“破山印”仿品,雖只有原版百分之一的威力,但對付普通城牆足夠了。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破!”
印章丟擲,在空中迎風見長,化作一方巨印,狠狠砸在城牆上!
磚石飛濺,城牆被砸出一個三米寬的大洞!
“進!”孤狼第一個衝進去。
但就在龍國玩家即將突入時,異變陡生。
從城牆內側的巷道里,突然射出數十枚苦無和手裡劍!目標不是守軍,而是龍國玩家!
“櫻花國!”紅葉厲喝,長劍出鞘,劍光如幕,擋下大部分暗器。
但仍有三個龍國玩家中招,苦無上塗了麻痺毒,讓他們動作一滯,緊接著,幾個黑影從陰影中撲出,短刀直取要害!
“找死!”孤狼怒喝,反手一劍斬向一個黑影。
鐺!金鐵交擊,黑影借力後翻,落在不遠處。是池沼香。
她站在一棟半毀的房屋屋頂,紫色長髮在硝煙中飄拂,手中短刀“紅蓮”泛著暗紅色的光,刀刃上隱約有冤魂般的紋路流動。
“龍國的各位,動作挺快嘛。”池沼香輕笑,“不過可惜,這個缺口,我們櫻花國看上了。”
“先來後到,懂規矩嗎?”孤狼劍指池沼香。
“規矩?”池沼香歪了歪頭,笑容甜美如毒藥,“在這個世界,只有強弱,沒有規矩。”
她抬手,做了個手勢。周圍陰影中,又浮現出十幾個櫻花國忍者,將龍國玩家半包圍。
氣氛劍拔弩張,但雙方都沒有先動手,系統禁止玩家間直接攻擊,違規者扣除十次復活次數,這個懲罰誰都承受不起。
“怎麼,想打?”紅葉走到孤狼身邊,冷笑,“那就動手啊,看看誰先被系統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