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戰爭堡壘主控制大廳,狂獅站在中央全息投影臺前,盯著螢幕上的紅鑽城三維模型。
模型上標出了城牆的每一處破損、每一個箭塔、甚至守軍可能的主要防禦點。
這是系統提供的實時戰場情報,入駐堡壘的“福利”之一。
“都看到了嗎?”狂獅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對著周圍聚集的漂亮國各級指揮官,“城牆東南角缺口,寬度從三米擴大到五米。
西南角有兩處箭塔被連續炮擊後結構鬆動,北面那段城牆的魔法結界在昨晚我們的法術壓制下出現了明顯衰減。”
他轉過身,眼神狂熱:“現在,我們擁有堡壘提供的傷害減免、幾乎無限的體力恢復速度、以及每天五千次的復活補充,這意味著甚麼?”
麥克好瑟站在前排,面無表情地回答:“意味著我們可以不計代價地進攻。”
“沒錯!”狂獅一拳砸在控制檯上,“不計代價!從今天開始,進攻不再分波次,不再分主次!全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攻擊!我要讓那些土著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第一攻擊梯隊由麥克好瑟指揮,負責東南角缺口,你們的目標不是攻進去,是消耗!
用步兵衝鋒吸引火力,用裝甲車抵近射擊,用炮兵持續轟擊缺口兩側,防止守軍修復!
第二攻擊梯隊負責西南角。集中所有還能飛的螺旋槳飛機,低空掃射城牆上的守軍,投擲燃燒彈和炸藥!
第三攻擊梯隊負責北面。用我們最新兌換的‘攻城法術卷軸’,配合野戰炮,持續壓制那段城牆的魔法結界!
所有梯隊都按照三班倒來進攻!死人了就復活,復活了繼續上!我不在乎你們死多少次,我只在乎城牆甚麼時候塌!”
漂亮國的玩家們開始行動。他們臉上沒有恐懼,甚至沒有疲憊,堡壘提供的增益讓他們處於一種近乎亢奮的狀態。
體力源源不斷,傷口快速癒合,連連續戰鬥帶來的精神疲勞都被某種力量壓制了,這是一種危險的“活力”。
青松站在臨時搭建的觀察點,這是他們在堡壘外殼上找到的一處觀景窗,透過厚厚的黑色水晶,能模糊看到外面的景象。
他看到了漂亮國玩家如同潮水般湧出堡壘,看到了那些簡易的螺旋槳飛機從堡壘頂部的起降平臺起飛,看到了遠處紅鑽城方向升起的硝煙。
“他們瘋了。”紅葉站在他身邊,低聲說,“這種強度的進攻,就算有堡壘增益,精神上也撐不住的。”
“系統在壓榨他們最後的潛力。”青松平靜地說,“用增益麻痺肉體的疲憊,用復活次數消除死亡的恐懼,然後驅使他們像機器一樣去送死。”
他轉身,看向營地裡的龍國玩家們。大家也都看到了外面的景象,許多人臉上露出擔憂。
“青松大哥,我們要怎麼做?”孤狼問,“也跟著進攻嗎?”
“進攻,但按我們的方式。”青松攤開地圖,上面標註著各處平民聚集區和疏散通道,“我們的目標是南城牆中段,那裡的平民已經基本疏散完畢,而且守軍防禦相對薄弱。
記住,我們只攻擊軍事目標,不破壞民用建築,不波及平民。”
他頓了頓,看向鷹眼:“狙擊組負責清除城牆上的指揮官和施法者,用你的飛劍和符籙,不要用槍,槍聲太明顯,會暴露位置。”
鷹眼點頭,輕輕拍了拍背後那個狹長的劍匣,裡面是他的本命飛劍“青鋒”,溫養了三個月,已初具靈性。
“爆破組還是我負責。”孤狼說,“但我需要掩護,漂亮國那邊的動靜太大,守軍的注意力會被吸引過去,這是我們行動的機會。”
“紅葉帶一隊人負責側翼掩護,防備櫻花國偷襲。”青松最後看向迅影和夜梟,“你們帶偵察隊,在我們進攻期間,監控堡壘內部其他勢力的動向,我懷疑……有人不會老老實實按規矩來。”
“明白!”
……
池沼香跪坐在一張獸皮墊子上,面前攤開著紅鑽城的城防圖。
“大人,漂亮國已經開始全面進攻了。”副手佐藤單膝跪地,“龍國也在準備行動,目標是南城牆中段。
另外,毛熊國和咖哩國似乎達成了臨時協議,準備聯合進攻北面。”
池沼香沒有抬頭,纖細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讓他們去打。漂亮國想用數量壓垮守軍,龍國想用精準戰術開啟缺口,毛熊國和咖哩國不過是想分一杯羹罷了。”
她終於抬起頭,那雙美麗的眼睛裡沒有溫度:“但我們櫻花國要的不是城牆,是‘果實’。”
“果實?”
“守軍和玩家拼得兩敗俱傷時,最虛弱的是誰?”池沼香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是城內的平民,是那些躲在神殿裡的神官,是那些受傷計程車兵。
他們的靈魂,他們的恐懼,他們的絕望……才是最美味的果實。”
她從懷裡取出一枚漆黑的勾玉,勾玉表面有暗紅色的紋路在緩緩流動,像凝固的血液。
“這是我用一半靈魂石兌換的‘噬魂勾玉’。”池沼香輕聲說,“它需要吸收大量的死亡氣息和負面情緒才能填滿,有了這東西,就算最後輸了我們也不虧。”
她沒有說下去,但佐藤明白了。
“所以我們的目標不是攻城,是製造死亡。”
“準確說,是去收割死亡。”池沼香站起身,“傳令:所有小隊分散行動,潛入戰場邊緣。不參與正面進攻,專門獵殺落單的守軍、受傷的玩家、以及試圖逃難的平民,每一份死亡,都會讓勾玉更強大一分。”
“可是大人,系統禁止玩家間直接攻擊……”
“系統只禁止‘直接攻擊’。”池沼香把玩著勾玉,“但如果守軍殺了平民,如果流彈誤傷了玩家,如果混戰中發生了‘意外’……系統管得過來嗎?”
佐藤低頭:“明白了。”
“去吧。”池沼香望向觀察窗外,遠處紅鑽城的方向已經火光沖天,“讓這場戰爭,開得更豔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