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AD 總部籠罩在一種高強度、低期望的忙碌氛圍中。
薩拉正在構建鵝媒動機的心理模型,蓋比在資料海洋中追蹤蛛絲馬跡,約翰在評估可能出現的極端集會風險,伊森則戴著特製耳機,眉頭緊鎖地過濾著來自華盛頓各個角落的聲波洪流。
就在塞拉斯揉著太陽穴,審閱薩拉那份“真實性機率低於30%,但破壞力指數95%”的初步報告時,蓋比突然發出一聲怪叫,彷彿被自己的鍵盤電了一下。
“頭兒!快看推特,BOSS又發功了!”
所有人動作一頓,目光瞬間聚焦到中央大螢幕。
蓋比熟練地將總統的推特主頁投屏上去。那條最新推送,用加粗的字型,如同數字時代的一聲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眼前:
“我是直男!一直都是,只喜歡美女,Make America Great Again! #假新聞 #鵝媒滾蛋”
IAD 總部的空氣:……
塞拉斯手中的筆發出輕微的“咔嚓”聲,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彷彿在積蓄力量,以便不對著空氣揮拳。
“他…他就不能…保持哪怕二十四小時的沉默嗎?!”
薩拉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 “策略分析:否認。簡單直接。但在此證據不明、輿論沸騰的節點,缺乏證據支撐的強硬否認,等同於向火場投擲氧氣瓶。預測:鵝媒反擊機率,99.9%。”
約翰對著沙包狠狠來了一記重拳:“砰!”(沙包:“嗷——!理解,但輕點!”)“他就不能學學怎麼修船嗎?安靜地待在船塢裡不好嗎? ”
蓋比手指在鍵盤上抽搐:“完了完了完了…網路流量瞬間飆升500%關鍵詞‘總統 直男’、‘美女’、‘接吻照’搜尋指數爆炸,我們的防火牆在哀嚎!”
伊森:“白宮新聞辦公室那邊…傳來了一片集體倒吸冷氣的聲音,還有…好像是頭撞桌子的悶響?”
果不其然,幾乎在總統推特釋出後的幾分鐘內,彷彿早已嚴陣以待的鵝媒,甩出了真正的“王炸”。
一張高畫質的角度刁鑽的無法輕易鑑定為偽造的照片,佔據了全球各大新聞網站和社交平臺的頭條。
照片背景像是一個私密的書房或俱樂部休息室。美國現任總統,穿著那標誌性的深藍色西裝,沒打領帶與那位英俊的前前總統(穿著休閒襯衫,笑容迷人)正在接吻。
不是禮節性的貼面,是實實在在的、嘴唇相接的吻。兩人的表情…十分沉浸。
照片本身畫素點都透著尷尬…我們只是如實記錄。
塞拉斯直接坐倒在椅子上,用手捂住了臉,肩膀微微聳動,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薩拉麵無表情地拿起馬克杯,喝了一口早已冷掉的咖啡,然後說:
“真實性機率模型修正。上調至65%。基於圖片的構圖、光影分析,以及…人物微表情的難以模仿性。”
約翰盯著照片,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然後猛地轉身,對著沙包開始了狂風暴雨般的連續擊打,嘴裡唸唸有詞:“這世界瘋了!瘋了!”
蓋比: “臥槽!!!!”他尖叫起來,隨即手指在鍵盤上舞出殘影,“圖片溯源分析EXIF資訊,找破綻,快!……等等,這背景…我好像在某份關於戴維營建築佈局的舊檔案裡見過?”
伊森臉色變得極其古怪,彷彿聽到了甚麼極度扭曲的聲音。
“我…我聽到國會山那邊,一個資深議員對他的助理說…‘我就知道,他們倆當年在氣候變化法案上妥協得那麼快,肯定有鬼!’”
全球媒體的反應,如同被投入一顆核彈的池塘——不是漣漪,是海嘯。
CNN:“史無前例!總統性向羅生門!照片真實性待考,但政治地震已發生!”
福克斯新聞主持人一臉世界末日: “這是對保守價值觀最惡毒的攻擊,要麼是卑鄙的偽造,要麼是…我們需要真相!”
BBC語氣嚴肅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吃瓜興奮:“華盛頓陷入‘天鵝絨’風暴:領導人私生活與國家形象的劇烈碰撞。”
RT鵝媒盟友: “看!美國所謂‘道德燈塔’的真相!虛偽的政客,混亂的民主!”
法國《世界報》標題優雅而諷刺,名為“自由引導人民…接吻?”: “‘自由’的新定義?美利堅合眾國的‘總統之吻’。”
日本朝日新聞措辭謹慎但標題驚悚,名為“日美關係新不確定性”“大統領の『秘密』が暴露、同盟関系に影。”
全球社交平臺:Meme(梗圖)以光速傳播。P圖高手們將兩位總統的頭像嫁接在各種經典愛情電影海報上(《斷背山》版本點選率最高)。
“#”、“#直男認證?”等標籤屠榜。
白宮新聞秘書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話咆哮: “我怎麼回應?說那是角度問題?說他們在練習人工呼吸?還是說那是數字合成的深偽技術?你告訴我一個能讓人信服的說法!”
總統高階顧問語氣絕望在走廊裡壓低聲音:*“聯絡上前前總統辦公室了嗎?他們甚麼態度?……甚麼?他們也炸了?說這是誹謗,要起訴鵝媒?起訴有個屁用!”
幕僚長辦公室傳來摔東西的聲音,然後是長時間的寂靜和沉重的呼吸聲
某個低階助理在茶水間偷偷啜“我的簡歷…完了…全都完了…”
雖然與FBI有分工,但如此級別的國際輿論攻擊和潛在情報戰,CIA不可能置身事外。塞拉斯的加密線路接到了來自蘭利老熟人的電話。
CIA某部門主管聲音低沉,壓抑著怒火:“塞拉斯,你們那邊怎麼樣?我們這邊…媽的,我們安插在幾個關鍵節點的線人報告,對方情報機構都在拿這事嘲笑我們,我們的信譽,我們盟友的信心,都在暴跌!”
塞拉斯的回應: “我們正在評估影響和源頭。照片…”
CIA主管: “照片!我們的技術部門初步分析,偽造的可能性很低。 背景細節、光影、甚至他們手錶上的反光都他媽的對得上
現在的問題是,這玩意兒是怎麼被拍到的?誰拍的?鵝媒拿到了原件?我們內部有鼴鼠到了能接觸這種級別私密場合的地步?這比緋聞本身更可怕!”
背景音裡,另一個CIA官員在咆哮:“查!把戴維營那段時間所有的訪問記錄、服務人員、甚至飛過的鳥都給我查一遍!”
南方州某個小鎮酒吧的聲浪
一個粗獷的男聲帶著哭腔: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總統是上帝派來拯救美國的,是真正的男子漢,這一定是深層政府的陰謀!”
另一個激動的聲音: “看看那張照片還能有假?我們支援了一個…一個…騙子他玷汙了我們的價值觀!”
激烈的爭吵聲,酒杯破碎聲,有人在高喊“冷靜!”。
約翰根據監控報告補充: “幾個主要的極右翼論壇和民兵組織頻道已經分裂了。一部分人堅決不信,認為是考驗;
另一部分人感覺遭到終極背叛,言論非常極端,呼籲‘清理門戶’。線下集會風險…極高。”
在一片混亂中,伊森全力捕捉著一段極其微弱,經過多重加密和物理隔離的訊號碎片——這訊號似乎源自某個與白宮有直接聯絡的高度安全的通訊節點。
他花費了巨大精力,才勉強拼湊出一段斷續的對話:
一個蒼老、沉穩,略帶口音的聲音:“…時機已到。‘天鵝絨’的混亂只是序幕。必須確保…‘夜鶯’…在合適的時候…鳴叫。”
另一個聲音,更年輕,但語氣恭敬:“明白。東歐的部件已就位。但…IAD的人似乎有所察覺,那個叫蓋比的…”
聲音A:“…無關緊要的小蟲子。讓他們忙於給那個蠢貨收拾爛攤子吧。等他們反應過來…‘大地之心’…將會甦醒。混亂,將是最好的掩護。”
伊森猛地摘下耳機,額頭上佈滿冷汗,他看向塞拉斯
“塞拉斯…總統的醜聞…可能只是個煙霧彈。我聽到…有人提到了‘夜鶯’、‘大地之心’…他們在利用這場混亂,策劃別的事情和我們之前調查的線索都連上了!”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總統的桃色鬧劇依然在沸騰,全球還在狂歡與混亂中,但IAD小組面前,浮現出一個更龐大、更危險的陰影。
塞拉斯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他掃過面色凝重的組員:
薩拉立刻調出“夜鶯”原型機和肯塔基地質異常的檔案。
蓋比開始瘋狂搜尋與“大地之心”相關的任何資料,包括古老傳說和現代地質研究。
“所以,”塞拉斯的聲音冰冷而清晰,“我們不僅要想辦法給這個管不住自己和推特的總統擦屁股,還要在所有人都被這出鬧劇吸引目光的時候,去阻止一個…可能利用這場混亂髮動的、真正的攻擊。”
他站直身體,之前的無奈和疲憊被一種決絕的使命感取代。
“薩拉,重新調整分析重點,將緋聞事件與‘夜鶯’、‘大地之心’進行關聯性分析。”
“蓋比,不惜一切代價,追蹤伊森聽到的那個加密訊號的來源,同時監控所有與東歐那個收藏家以及‘夜鶯’部件相關的資金和物流資訊。”
“約翰,提高總部安保級別,非標準程式。我懷疑我們可能已經被盯上了。”
“伊森,繼續監聽,但目標轉向這些‘陰影中的聲音’。優先自身安全。”
“冰人”手機:任務優先順序更新。表層:政治醜聞危機管控。深層:阻止未知超常威脅。講個笑話:甚麼是比一個陷入醜聞的總統更糟糕的?答案:一個被當成障眼法的總統醜聞背後,還藏著一個要毀滅世界的陰謀。(評估)此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美國政府停擺的鬧劇尚未結束,總統性向的羅生門又吸引了全世界的眼球。
但在這片由謊言、尷尬和混亂編織的迷霧之下,IAD小組必須同時應對兩個戰場:
一個在聚光燈下,荒誕而無奈;一個在陰影中,致命而未知。他們的假期早已是遙遠的記憶,現在,他們站在了一場可能顛覆一切的風暴的起點。
IAD 總部大樓:這次…味道不對。不僅僅是八卦和謊言…還有一股…鐵鏽和塵土的味道,從地底深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