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 IAD 總部,那份來自以色列和鄉村餐廳的行動報告,被呈遞到了一個比以往任何“上面”都更高的層級。
這是一次非正式的、但重量級的“評估會議”,與會者僅以代號相稱,他們的投影出現在一個完全隔音的虛擬會議室中。
虛擬會議室的全息投影桌:噓…安靜…大佬們要開始給那個‘聽風者’定價了。
與會者“長老”聲音經過處理,蒼老而緩慢
“布倫納提交的報告,以及…鄉村餐廳的‘即興表演’。諸位評估一下這個伊森·米勒”
與會者“將軍”聲音硬朗:
“以色列任務,他繞過了我們最頂尖的網路滲透和人力情報都無法突破的防線,直接‘聽’到了核心機密。這種能力,在戰術和戰略層面,是顛覆性的。”
與會者“會計師”聲音冷靜,帶著數字的精確:
“成本效益分析:無需部署高風險潛伏人員,無需昂貴且可能暴露的電子偵察平臺,單兵即可獲取高價值情報。投資回報率…無法用傳統模型計算。建議分類為戰略級非傳統情報資產”
與會者“牧羊人”聲音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關鍵在於‘可控性’。塞拉斯·布倫納目前是有效的捆綁,但我們需要更多保險。這個年輕人需要被更緊密地繫結在我們的戰車上。單純的威脅或利用不夠,要讓他需要我們,甚至…某種程度上認同我們。”
會議共識:伊森·米勒的能力已從“值得關注”升級為“必須掌控”。策略從“觀察利用”轉為“深度整合與拉攏”
幾天後,一位名叫哈里森·沃德的優雅中年男子拜訪了 IAD。
他自稱是“跨部門資源協調辦公室”的主任,一個聽起來毫無殺傷力的職位。
但塞拉斯一眼就看穿,這是“深層政府”的白手套,一位專門處理“特殊人才”關係的專家。
沃德的真絲領帶:看,我多柔軟,多無害…但有時候,最優雅的領帶也能變成最溫柔的絞索。
塞拉斯的咖啡杯:警告!笑面虎入侵,糖分超標,建議啟動‘冷漠’防禦模式。
沃德沒有直接找伊森,而是先與塞拉斯進行了一次“坦誠”的會談。
“塞拉斯,我們都希望伊森能發揮最大潛力,同時確保他的…嗯…‘身心健康’。”
沃德微笑著,“‘上面’決定加大對你們的支援。首先,IAD 的年度預算將增加百分之兩百,並且擁有最高優先順序的資源呼叫權。”
這是實實在在的甜頭。
“其次,”沃德遞過一個平板
“我們為伊森準備了一份‘禮物’。”
平板上顯示著一份經過頂級律師團隊起草的、無懈可擊的總統特赦令草案,覆蓋了伊森過去可能存在的所有法律灰色地帶行為,甚至包括未來在“特定行動”中可能產生的“必要後果”。
“這是…免死金牌?”塞拉斯眼神銳利。
“這是信任的象徵,塞拉斯。”
沃德糾正道,“我們相信伊森的價值,也相信你的判斷。我們希望他能毫無後顧之憂地為國家服務。”
緊接著,沃德又丟擲了更誘人的條件:
一個完全獨立、由伊森主導的、預算無限的特殊現象研究部門的構想,以及…一份條件優厚到令人咋舌的、長達二十年的保密服務合同,附帶天文數字的薪酬和退休金。
沃德手上的平板:看看這些零看看這些福利,心動嗎?簽了我,你就能擁有…呃…更多的加班和更危險的任務。
伊森的新辦公椅:感覺…我身價暴漲了?以後請叫我‘金椅子’!
在塞拉斯的陪同下,沃德與伊森進行了一次面談。
他沒有提及任何具體能力,只是高度讚揚了伊森的“卓越直覺”和“非凡貢獻”。
“伊森,國家需要你這樣的獨特人才。”
沃德語氣真誠
“我們願意為你提供一切所需的資源、保護和平臺。你可以成為規則的改變者,而不僅僅是執行者。想想看,你能阻止多少像‘智慧塵埃’那樣的悲劇?能提前化解多少國際危機?”
他巧妙地混合了國家大義、個人成就感和赤裸裸的利益。
伊森的鋼筆:籤,還是不籤?這是一個問題…反正我就是根筆,關我屁事。
伊森內心:他說的好像有道理…資源、保護…但塞拉斯說過,免費的午餐最貴…
伊森沒有當場答應,他表示需要時間考慮。沃德表示完全理解,留下了那份令人眼花繚亂的合同草案和特赦令副本,優雅地離開了。
沃德離開後不久,一份新的“建議任務”下達了。
目標:利用伊森的能力,定位並評估一個叛逃到中立的瑞士、攜帶有大量敏感生物武器資料的前美國科學家。
理由是:“此人掌握的技術若擴散,後果不堪設想。常規手段無法確認其確切藏匿地點和資料狀態。”
這個任務完美契合了沃德的說辭——阻止悲劇,化解危機。
但它也像是一個測試,測試伊森在受到拉攏後,是否會更“合作”,以及他的能力在更復雜環境下的表現。
塞拉斯的加密頻道:新訂單已送達。備註:附贈糖衣炮彈品嚐反饋表。
伊森看著任務簡報,對塞拉斯說:
“他們這是…遞過來一根帶著蜜糖的鞭子?”
塞拉斯道:“而且我們很可能不得不接。這就是遊戲規則,伊森。他們給你看得見的好處,你就得付出看不見的自由。”
伊森站在十字路口。
深層政府向他敞開了充滿誘惑與危險的大門,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資源和安全保障,但代價可能是巨大的。
他的能力,這把雙刃劍,正被更高明的力量試圖鑄成一把只屬於他們的利刃。
而他和塞拉斯,必須在這精心編織的羅網中,找到那條既能利用資源,又能保持本心的險峻之路。瑞士的任務,將是他們在這新棋局上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