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威爾遜博士那份用生命發出的、指向伊森·米勒核心秘密的加密簡報,穿越網路,抵達了他預設的兩個“覓影”專案核心成員的終端…
收件人之一,資深技術分析師泰蘭正坐在他那間雜亂卻裝置先進的家庭辦公室裡。
他的個人終端發出了特定的提示音——那是代表“死手系統”觸發的最高警示。
他點開那份加密檔案,標題映入眼簾。
有那麼一瞬間,他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但這點好奇迅速被更強大的力量碾碎。
他想起了數月前,那個在維也納某個絕對安全的安全屋內,與“布倫納先生”的代表進行的會面。
對方沒有威脅,沒有恐嚇,只是平靜地推過來一個平板電腦,上面顯示著他兒子在瑞士某個秘密賬戶裡突然多出的一筆足以讓整個家族未來三代財務自由的、來源無可追溯的鉅款,以及……幾份能讓他立刻身敗名裂、鋃鐺入獄的證據。
“布倫納先生只需要你,在必要時,保持沉默,或者……讓一些不該存在的資訊消失。”那位代表的語氣如同在討論天氣。
泰蘭深吸一口氣,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最高許可權的刪除程式,將威爾遜的絕筆信,連同所有相關的傳輸日誌、快取資料,徹底抹除,彷彿它從未存在過。
泰蘭的終端螢幕:抱歉了,威爾遜博士…你的偏執,抵不過現實的重量。
那筆瑞士賬戶裡的鉅款:閃閃發光…讓人無法拒絕…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位收件人,行動協調官珍妮弗·科爾,正在健身房進行晨練。
她的加密腕錶震動,顯示了同樣的高優先順序資訊。她停下跑步機,看著那條簡短的資訊提示和附件標題,眼神複雜。
她同樣收到了“饋贈”,也清楚違背約定的代價。
塞拉斯·布倫納的名字,在她們這個圈子裡,代表的不僅僅是財富,更是一種絕對的控制力和……冷酷的效率。
威爾遜博士是她的同事,甚至可以說是某種意義上的導師,但……
“對不起,艾倫。”她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但更多的是對自己和家人未來的考量。她毫不猶豫地透過腕錶確認了刪除指令,並清除了所有接收記錄。
珍妮弗的加密腕錶:情感與利益…後者佔了上風。
健身房內嘈雜的背景音:掩蓋了一次無聲的背叛…
兩份承載著威爾遜最後執念與發現的簡報,在抵達目的地的瞬間,便徹底煙消雲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CIA內部,除了那位同樣收到資訊、但被塞拉斯透過其他渠道“打過招呼”的高層之外,再無人知曉威爾遜在生命最後時刻的發現。
塞拉斯在莊園的書房裡,幾乎實時收到了“幽靈”關於威爾遜“意外”確認的報告,以及林靜監控到的、那兩份關鍵資訊已被目標接收並徹底刪除的確認訊號。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平靜的湖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事務。
伊森走進書房,有些不安地問:“那邊……怎麼樣了?”
塞拉斯轉過身,走到伊森面前,伸手理了理他額前有些凌亂的頭髮,動作輕柔。
“解決了。”塞拉斯的聲音平靜無波,“威爾遜死於意外。他試圖傳遞的資訊,已經不存在了。”
伊森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不存在”的含義。他看著塞拉斯深邃的眼眸,那裡面沒有殺戮後的快意,也沒有不必要的憐憫,只有冷靜。他深知,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
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鬆了口氣的安心,也有對塞拉斯再次為他雙手染血的愧疚。
他伸出手,緊緊抱住塞拉斯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
“謝謝。”伊森的聲音悶悶的。
塞拉斯回抱住他,下巴抵著他的發頂。
“不需要說這個”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肯定,“任何威脅到你的,我都會清除。無論他是誰。”
書房裡溫暖的陽光:塵埃落定…
威爾遜的死亡,在官方層面被定性為一場意外,很快便被新的情報和事件所淹沒。CIA內部“覓影”專案因主導者的離世而逐漸陷入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