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令來得突然,卻又在情理之中。
伊森和塞拉斯在“哨兵”的任期已滿一年,即將返回美國情報部任職。
幾乎在同一時間,奧格列收到了俄羅斯聯邦安全域性的召回命令,雷納德需向法國對外安全總局報到,而林靜也將返回中國相關部門。
訊息傳來,最直接的反應是伊森——他幾乎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臉上綻放出毫不掩飾的笑容:
“終於可以回家了!”
連他腳下那雙柔軟的室內拖鞋都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快樂,發出細微的“啪嗒”聲,像是在鼓掌。
伊森腳下快樂的拖鞋:回家,回家!終於不用再踩在不知道埋了啥的異國土地上了。
然而,喜悅之後,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感悄然瀰漫開來。
一年來,他們五人從陌生到默契,在槍林彈雨中互相掩護,在生死關頭彼此託付,這種情誼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同事關係。
奧格列的大嗓門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都給我聽著,今晚,我的公寓,誰也不準遲到我們要好好告別,不,是慶祝,慶祝我們都沒缺胳膊少腿地活過了這一年!”
他用力拍著胸脯,震得掛在牆上的一個俄羅斯傳統彩蛋裝飾嗡嗡作響。
奧格列牆上的彩蛋:主人,輕點拍,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你這熊掌。
當晚,奧格列那間充滿硬漢風格但意外整潔的公寓裡,充滿了食物香氣和喧鬧聲。
奧格列親自下廚,做了他最拿手的羅宋湯和烤肉串,分量足以餵飽一支行動隊
雷納德帶來了他珍藏的、標籤都快磨沒了的勃艮第紅酒,而林靜則貢獻了幾包據說能“提升注意力”的、味道詭異但效果神奇的中國茶葉,以及一堆一看就很好吃的精緻點心。
奧格列那口燉羅宋湯的大鍋:哈哈!本鍋今天要餵飽五位英雄,熱量管夠~
雷納德那瓶老紅酒:啊~終於重見天日,讓我用醇香撫慰你們的離愁…
林靜帶來的那包“提神”茶葉:喝了我,保證你們聊到天亮也不會困,可能有點副作用比如過度興奮。
聚餐氣氛熱烈。
奧格列和雷納德為了上次任務中誰打掉的敵人更多而爭論得面紅耳赤,差點把桌子掀了被塞拉斯一個眼神制止。
林靜則微笑著,偶爾用精準的資料“補刀”,讓他倆更加跳腳。
伊森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不斷給塞拉斯盤子裡夾奧格列特製的、據說能壯膽的醃肥肉被塞拉斯面無表情地推開了。
被奧格列和雷納德拍得砰砰響的餐桌:撐住,我必須撐住,為了這該死的(劃掉)珍貴的戰友情。
被塞拉斯推開的醃肥肉:哼!不識貨這可是我們俄羅斯男人的浪漫。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從喧鬧變得深沉。
“說實話,”奧格列灌了一口伏特加,粗聲粗氣地說,“回莫斯科報道,坐在辦公室裡看檔案?想想就他媽無聊,還是一起出任務刺激 ”
雷納德優雅地晃著紅酒杯,難得地附和:
“確實。雖然某人,瞥了一眼奧格列,的戰術動作總是那麼…充滿原始的爆發力,但不可否認,我們是一個高效的團隊。”
林靜推了推眼鏡,輕聲說:
“資料不會說謊。我們小組的任務完成率和生存率,是‘哨兵’歷史上最高的組合之一。” 她看向伊森和塞拉斯,“尤其是你們二位。”
伊森收斂了笑容,眼神真誠地看著每一位隊友:
“我會想念你們的。想念奧格列你擋在我前面的背影,想念雷納德你總能找到我們需要的東西,想念林靜你在後方提供的每一次精準支援。”
塞拉斯一直沉默地聽著,此刻,他舉起酒杯,目光掃過每一張熟悉的臉龐。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無論在哪裡,你們永遠是我認可的戰友。我們之間的紐帶,不會斷。”
空氣中瀰漫的淡淡離愁:嗅一下…是並肩作戰的味道,也是告別的味道…
伊森感到鼻子有點發酸,他用力眨了眨眼,端起自己的杯子:
“為了友誼!為了活著!”
“為了友誼!”
“為了活著!”
“為了下次見面還能一起喝酒!”
五個杯子用力地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彷彿一個短暫的、卻無比堅定的約定。
聚餐在深夜結束。
告別時,奧格列給了每個人一個幾乎令人窒息的熊抱;
雷納德用力握了握每個人的手;
林靜則微笑著說了句“保持聯絡”;
伊森紅著眼圈,挨個抱了過去。
最後,只剩下伊森和塞拉斯站在公寓樓下,夜晚的涼風吹散了酒意。
“回家了。”伊森輕聲說,握緊了塞拉斯的手。
這一次,“回家”兩個字裡,除了最初的喜悅,還摻雜了對過去一年的懷念,以及對未來與身邊這個人共同面對的不確定與期待。
塞拉斯回握住他,十指緊扣。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