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納德精心佈置的監聽裝置運轉良好,但皮埃爾·杜蘭德這隻老狐狸太過狡猾。
他在自己的巢穴裡幾乎不發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不打可疑電話,不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他的罪行。
監聽一無所獲,只有日常生活的細微聲響,乾淨得令人沮喪。
同時,皮埃爾果然聯絡了房東,報告了門框的“白蟻問題”。房東表示會盡快聯絡殺蟲公司。
這給了“哨兵”小隊一個絕佳的機會。
塞拉斯迅速調動資源,一支由小隊成員偽裝的“專業殺蟲團隊”很快上門。
他們穿著印有公司logo的制服,攜帶專業的同時也是經過偽裝的偵查裝置,進入了皮埃爾的公寓。
皮埃爾抱著手臂,冷眼旁觀這些“工作人員”在他的公寓裡作業。
他的公寓整潔得近乎偏執,物品擺放一絲不苟,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也沒有任何看起來像是兇器或違禁品的東西。
隊員們仔細檢查了每一個角落,甚至用隱藏的試劑測試了肉眼難以察覺的血跡反應,結果都是陰性。
偵查裝置:乾淨…太乾淨了…連個細菌超標都沒有,這不科學。
皮埃爾的手錶:掃過每一個隊員,裝得挺像…但步伐太穩,眼神太銳利…主人他們絕不是普通工人,是條子!
公寓裡壓抑的空氣:找不到…甚麼都找不到…這傢伙是個清理痕跡的大師。
一無所獲。
隊員們只能按照流程,在門框等處噴灑了“殺蟲劑”,然後禮貌告辭。
皮埃爾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眼神深處閃過譏諷和……警惕
他敏銳的直覺告訴他,最近的事情太巧合了——熱情過度的鄰居、突然出現的白蟻、還有剛才那幾個感覺不對的殺蟲人員。
就在“殺蟲團隊”撤離後不久,小隊技術專家截獲了一條資訊——皮埃爾用加密網路購買了一張飛往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最近的單程機票,起飛時間就在明天清晨。
他要跑
必須在他離開公寓、消失在茫茫人海之前拿到確鑿證據並實施抓捕,時間緊迫,常規手段已經無效。
塞拉斯當機立斷,啟動了備用方案。
幾分鐘後,塞拉斯和伊森出現在了皮埃爾的公寓門口。
塞拉斯穿著一身略顯古板的西裝,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個寫字板;
伊森則跟在他身後,穿著市政廳風格的夾克,手裡拿著一個看似是調查問卷的資料夾。
他們現在是“市政府區域服務辦公室”的職員,來進行“居民對近期市政服務包括害蟲防治,滿意度回訪”。
皮埃爾開啟門,看到又是陌生人,眉頭緊緊皺起,不耐煩幾乎寫在了臉上。
“杜蘭德先生?”塞拉斯用流利的法語,語氣公事公辦
“我們是市政府的。關於近期社群統一安排的害蟲防治服務,想請您做個簡單的滿意度調查,只需要幾分鐘。”
皮埃爾的眼神在塞拉斯和伊森身上掃過,充滿了懷疑。“沒空。”
他直接拒絕,就要關門。
塞拉斯的古板西裝:完美融入環境就是領帶有點緊…
調查問卷:快點問吧我快裝不下去了
皮埃爾愈發濃重的疑心:市政調查?偏偏是今天?政府這群廢柴甚麼時候效率這麼高?最近巧合太多了。
就在這時,伊森發揮了關鍵作用。
他趁著皮埃爾的注意力在塞拉斯身上,目光快速掃過公寓內部,同時全力發動了他的“能力”。
瞬間,無數細微、扭曲、充滿痛苦和恐懼的“聲音”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客廳的落地燈:我的燈罩…是…是用曬乾處理過的人皮繃的…能看清上面的毛孔嗎?嗚…
茶几上的菸灰缸:我是…髕骨打磨的…那個登山客的…
書架上一本厚厚典籍的封面:人皮裝訂…燙金的標題是用…頭髮捻成的線…
腳下踩著的柔軟地毯:我是…用受害者的頭髮編織的…吸收了太多尖叫…
伊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強忍著不適和巨大的心理衝擊,猛地看向塞拉斯,用只有兩人能懂的眼神傳遞了資訊——找到了!證據就在這裡,無處不在。
塞拉斯接收到伊森的訊號,眼神驟然銳利如刀。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就在皮埃爾因為伊森驟變的臉色而心生警兆,肌肉瞬間繃緊準備有所動作的剎那
塞拉斯猛地將手中的寫字板砸向皮埃爾的面門,同時低吼:
“行動”
皮埃爾反應極快,側頭躲開寫字板,但塞拉斯已經如同獵豹般撲上,一記迅猛的擒拿手直取他的咽喉
皮埃爾格擋的同時,腳下發力,竟然不顧一切地向後猛退,企圖退回公寓內部,利用複雜環境周旋。
塞拉斯洞悉了他的意圖,攻勢更加凌厲,硬生生用身體衝撞,將皮埃爾逼得向走廊方向踉蹌。
飛出的寫字板:我犧牲了為了正義
皮埃爾瞬間爆發的殺氣:被發現了拼了
狹窄的走廊:夠窄!適合肉搏,但也夠危險
兩人在狹窄的走廊裡展開了激烈的近身格鬥。
皮埃爾不愧是經驗豐富的獨狼殺手,招式狠辣刁鑽,專攻要害,而且身體柔韌性極好,幾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塞拉斯的致命擒拿。
他甚至試圖用藏在袖口裡的鋒利刀片進行反擊。
塞拉斯則憑藉絕對的力量、精湛的格鬥技巧和豐富的實戰經驗,穩紮穩打,每一次格擋和反擊都帶著千鈞之力,逼得皮埃爾只能狼狽防守,身上很快多了幾處淤青和擦傷。
但皮埃爾的狡猾超乎想象,他利用走廊的牆壁、消防栓做掩護,像泥鰍一樣難以被徹底制服。
“奧格列!”塞拉斯透過微型通訊器低喝。
早就埋伏在樓梯間的奧格列如同人形坦克般衝了出來,加入了戰團
他的加入立刻改變了力量對比。
奧格列的力量更大,招式更剛猛,與塞拉斯形成了完美的夾擊。
皮埃爾腹背受敵,頓時險象環生。
他硬吃了奧格列一記重拳,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但同時也藉助這股力量,猛地撞向了走廊盡頭那扇通往緊急樓梯間的門。
“砰!”門被撞開,皮埃爾不顧一切地衝下樓梯。
“他跑了!追!”塞拉斯和奧格列緊隨其後。
皮埃爾袖口的刀片:差點就劃到了可惜
奧格列的重拳:吃我一拳!沙包大的拳頭見過沒?
被撞開的消防門:別從我這兒跑啊!我年久失修了。
皮埃爾衝出公寓樓,闖入里昂黃昏的街道。他像一隻受傷但依舊危險的野獸,在人群中瘋狂穿梭,撞翻了不少行人和小攤。
但“哨兵”小隊早已佈下天羅地網。
其他偽裝成路人、小販的隊員從四面八方出現,試圖合圍。
皮埃爾展現了驚人的逃生能力,他利用對地形的熟悉,鑽進小巷,翻越矮牆,甚至搶奪了一輛路邊的摩托車。
槍聲響起,是小隊成員在試圖射擊輪胎阻止他。子彈打在摩托車的金屬外殼上,濺起火星。
皮埃爾駕駛著摩托車,在狹窄的街道上做出各種高難度規避動作,險象環生。
他回頭,看向追來的塞拉斯和伊森,眼中充滿了瘋狂的恨意……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出一個路口,匯入車流的主幹道時——
一輛巨大的、看似笨重的垃圾清運車,以一個極其精準的角度,猛地橫向剎停,徹底堵死了巷口。
是雷納德!他不知何時已經就位,冷靜地操控著這輛“意外”出現的障礙物。
皮埃爾瞳孔猛縮,猛打方向盤,摩托車失去平衡,帶著刺耳的摩擦聲側滑出去,將他狠狠地甩飛,撞在旁邊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掙扎著還想爬起來,但塞拉斯和奧格列已經如同鬼魅般趕到,冰冷的槍口和更強有力的手臂,徹底將他按倒在地,銬上了特製的手銬。
側滑的摩托車:完了…芭比Q了…
雷納德駕駛的垃圾車:精準攔截滿分。
皮埃爾被按倒時扭曲的臉:只差一點!只差一點!
皮埃爾·杜蘭德,終於落網。
當他公寓裡那些由人體組織製成的日常用品被作為證據一一展示時,連經驗豐富的法醫都感到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