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過去了,里昂的天氣時晴時雨,奧格列和雷納德對皮埃爾的“鄰里情深”戲碼也在持續上演。
雷納德憑藉著他那股子混不吝的熱情,居然真的從杜蘭德嘴裡撬出了一點點東西——比如知道他“從事進出口貿易”,以及“不喜歡吵鬧”。
而雷納德投放的“微型拆遷隊”也不負眾望。
透過安放在自家門框上、正對著杜蘭德家門縫的微型振動感測器,雷納德能清晰地“聽”到白蟻們辛勤工作的“成果”——門框內部被蛀蝕的空洞正在逐漸擴大。
白蟻們的“工作報告”:報告長官木質結構破壞進度35%預計再有一天就能打通通往客廳的‘主幹道’
杜蘭德家門框:唉…感覺身體被掏空…有點漏風了…
雷納德的監聽裝置:等待通道建立…等待通道建立…
機會在一個週末的清晨降臨。
皮埃爾出門時,用力帶上門,那扇老舊的門發出了一聲比往常更沉悶帶點撕裂感的響聲。杜蘭德本人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皺著眉回頭看了一眼門框,但也許是急著出門,並沒有深究。
一直在貓眼後監視的雷納德立刻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他對著屋內的奧格列打了個手勢。
“該你上場了,‘奧利維爾’。”
奧格列會意,立刻醞釀情緒。
幾分鐘後,當杜蘭德返回時,奧格列“恰好”也開門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工具箱,一臉“愁容”。
“嘿!皮埃爾先生 ”奧格列用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喊道,同時指了指杜蘭德的門框
“我剛才好像聽到你關門聲音不太對?哎呀,這老房子就是問題多你看你這門框,”
他湊近了些,用手指看似隨意地按了按那個被白蟻光顧的角落
“好像有點鬆動啊?是不是受潮腐朽了?”
杜蘭德警惕地看著奧格列,又看了看他手指按著的地方。
那裡的油漆確實有些微的凸起和裂紋。
奧格列不等他回答,立刻展現“熱心腸”:
“我正好懂點木工活兒要不我幫你看看?這種小問題不及時處理,以後門都關不嚴實,可不安全”
他說著,就要去摸工具包裡的螺絲刀。
奧格列手中的螺絲刀:假裝很懂的樣子…其實主人連榫卯結構都分不清吧?
皮埃爾內心:讓這個莽夫碰我的門?…但門框確實好像有問題…
樓道里流動的空氣:快答應啊我們等著放竊聽器呢。
皮埃爾盯著奧格列看了幾秒,似乎在評估風險。
奧格列那副毫無心機、只有一身蠻力的樣子,最終似乎打消了他的部分疑慮。
一個真正的威脅,不會用這麼蠢的方式接近他。他忽略了奧格列身上那股同類的感覺。
“……不用。”皮埃爾最終生硬地拒絕,但語氣緩和。
“我會找房東處理。”
“別客氣嘛 ”奧格列“不死心”,“房東動作慢得很,我幫你簡單固定一下,很快的保證不影響你使用 ”他繼續施加“熱情壓力”。
也許是實在受不了奧格列的糾纏,也許是真的覺得門框是個隱患,杜蘭德極其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側身讓開了門口:
“快點”
皮埃爾讓開的門口:主人引狼入室了啊
奧格列內心的小得意:搞定!計劃通
奧格列裝模作樣地拿出工具,在門框上敲敲打打,嘴裡還唸叨著“這裡鬆了”、“那裡要加固”之類的廢話,有效地吸引了杜蘭德的全部注意力。
他甚至故意弄出點大動靜,掩蓋了某些細微的聲響。
而就在奧格列表演的同時,雷納德如同鬼魅般從自家門內閃出。
他手中拿著一個薄如蟬翼、大小僅相當於一枚紐扣的多功能監聽
他利用奧格列身體的遮擋,以及皮埃爾被工具聲吸引的瞬間
將感測器精準地塞進了門框上方那條已經被白蟻拓寬的縫隙深處
感測器自帶粘性,會牢牢附著在內部木料上,極難被發現。
整個動作耗時不到三秒。
完成後,雷納德無聲地退回自家房門,輕輕關上,彷彿從未出現過。
紐扣感測器:已就位,開始採集音訊及振動資料訊號傳輸穩定。
奧格列賣力的敲打聲:嘿喲!嘿喲!看我多賣力。
皮埃爾逐漸放鬆的警惕:看他笨拙的動作,果然只是個熱心過頭的蠢貨…
“好了!”
奧格列拍拍手,收起工具,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
“暫時固定住了不過最好還是讓房東找專業人士來看看,裡面可能朽得比較厲害。”
他善意提醒道。
皮埃爾檢查了一下門,似乎確實比剛才穩固了一點。
他面無表情地對奧格列點了點頭,算是道謝,然後迅速關上了門,將奧格列那過剩的熱情隔絕在外。
回到安全屋內,雷納德立刻開啟了接收裝置。清晰的聲音從杜蘭德的公寓內傳來——他走動的腳步聲,倒水的聲音,甚至微弱的呼吸聲。
“通道建立成功。”雷納德平靜地彙報,嘴角勾起弧度。
奧格列咧嘴一笑,拿起那瓶沒送出去的博若萊新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為我們的‘好鄰居’杜蘭德先生,以及他那群勤勞的‘白蟻工人’,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