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里昂老城區。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香和舊書卷的氣息,狹窄的街道與斑駁的黃色牆壁訴說著歷史的沉澱。
然而,在這片寧靜之下,暗流湧動。
根據最新情報,那個與多起手段殘忍、疑似涉及食人行為的謀殺案有關的殺手——“獨狼”,就潛伏在這裡的一棟老舊公寓樓內。
奧格列和雷納德,這對“哨兵”中的老搭檔,奉命前來,任務是在不驚動目標的情況下,進行近距離監視,並儘可能蒐集證據。
他們的掩護身份是一對從斯特拉斯堡搬來、尋求“安靜生活”的同志伴侶。
目標人物住在三樓,一個窗戶總是拉著厚重窗簾的單元。
奧格列和雷納德則“幸運”地租下了他對門的公寓。
搬來的第一天,雷納德就充分發揮了他熱情洋溢的“社牛”屬性。
他穿著一件略顯花哨的針織衫,端著一盤剛烤好的、香氣撲鼻的蘋果塔,敲響了對面公寓的門。
門開了一條縫,一雙冷漠帶著警惕的灰色眼睛出現在門縫後。
那是一個看起來四十歲上下身材精瘦、面容普通到扔進人海就找不著的男人,正是目標——“獨狼”,目前化名“皮埃爾·杜蘭德”。
“Bonjour ”
雷納德露出一個毫無心機的燦爛笑容,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法語說道
“我們是剛搬來對面的,奧利維爾和盧克。我烤了點蘋果塔,希望不會打擾到你。”他晃了晃手中的盤子。
皮埃爾的目光在雷納德臉上和蘋果塔上掃過,沒有任何表情。
“謝謝,不用。”他的聲音乾澀,缺乏起伏,說完就要關門。
“哦,好吧!”
雷納德毫不在意對方的冷淡依舊笑容滿面
“以後就是鄰居了,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我先生他不太愛說話,但我是個熱心腸 ”
他巧妙地側過身,讓屋內的皮埃爾能看到一點對面門口,正在“沉默”地搬運一個沉重箱子的奧格列。
奧格列配合地抬起頭,對著門縫的方向,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繼續埋頭搬箱子,將一個沉默寡言、略顯陰鬱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皮埃爾的視線在奧利維爾(奧格列)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秒,似乎評估了一下這個“不愛說話”的鄰居的威脅性,然後甚麼也沒說
“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雷納德手中的蘋果塔:散發著焦糖和肉桂的香氣,哼!不識貨本塔可是米其林級別的,裡面絕對沒下毒…這次。
緊閉的公寓門:滾開,煩人的鄰居。別打擾裡面的…‘工作’。
奧格列搬運的箱子:沉死了…為了演戲,我裡面可是塞了真書
接下來的幾天,雷納德堅持不懈地扮演著“熱情鄰居”的角色。
他會在樓道里“偶遇”皮埃爾時,大聲抱怨里昂的天氣、誇讚本地的麵包,或者分享一些無關痛癢的社群八卦。
皮埃爾始終反應冷淡,最多隻是點個頭,腳步從不停留。
而奧格列則負責在陽臺“修剪”他們帶來的幾盆可憐的天竺葵,實際上是在用高倍望遠鏡的偽裝配件,觀察對面窗簾的縫隙和皮埃爾的出入規律。
他發現皮埃爾的生活極其規律,幾乎每晚都會在固定時間出門,幾小時後返回,行蹤詭秘。
一次,奧格列在樓下信箱處“恰好”遇到了正在取信的皮埃爾。
兩人對視了一眼,奧格列只是微微頷首,眼神平靜無波。
皮埃爾卻微微眯了下眼睛,似乎在奧格列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同類的習慣於隱藏在陰影中的氣息,這讓他比面對聒噪的雷納德時更加警惕。
雷納德的日常嘮叨:喋喋不休:今天乳酪店打折地鐵又晚點了,隔壁街的狗生了一窩小狗 ”
奧格列沉默的內心:目標警惕性高,反偵察意識強…是個硬茬。
皮埃爾內心:對面那個沉默的傢伙…不簡單。得離他遠點。
接下來的幾天,雷納德充分發揮了他“社交牛逼症”的潛力。
他“偶遇”倒垃圾的皮埃爾,抱怨分類規則太複雜;在樓梯間“巧遇”,分享自己在葡萄酒生意上遇到的麻煩;甚至試圖邀請皮埃爾參加他虛構的“週末烤肉聚會”。
皮埃爾始終保持著距離和冷漠,但雷納德這種毫無心機、死纏爛打式的熱情,似乎慢慢讓他的警惕心產生了一絲縫隙——畢竟,誰會懷疑一個只知道喝酒和抱怨的鄰居呢?
而奧格列則扮演著安靜、內向的“伴侶”角色,偶爾在雷納德過於“奔放”時露出抱歉的微笑,繼續默默地觀察著皮埃爾的生活習慣、出入時間,以及他公寓門口那個老舊但依然堅固的門鎖。
機會出現在一個下著淅淅瀝瀝小雨的下午。皮埃爾接到一個電話後,臉色陰沉地匆匆出門,似乎有急事,連垃圾都忘了帶下去。
一直在自家門後透過貓眼監視的雷納德,立刻對奧格列使了個眼色。
“行動。”
奧格列會意,立刻拿起自家門口同樣需要丟棄的紙箱,裝作也要下樓扔垃圾,自然地走到走廊上
恰好“堵住”了剛好出門檢視情況的、住在皮埃爾旁邊的一位老太太,開始用他蹩腳的法語熱情地攀談起來,有效地吸引了可能的視線。
與此同時,雷納德如同幽靈般閃到杜蘭德門前。
他沒有嘗試開鎖,而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偽裝成口香糖盒的小裝置,從底部抽出一根極細的、帶有微型攝像頭的探針,小心翼翼地從門框上方一條几乎看不見的縫隙中伸了進去
他需要確認門內側簡單的插銷是否掛上老
式法國公寓常見的雙重鎖,有時住戶會因為匆忙只鎖了彈子鎖。
細小的探針攝像頭: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很好,插銷沒掛。
奧格列與老太太的尬聊
“哎呀夫人,您這盆天竺葵真漂亮!是怎麼養的?我家的都快死了 ”
走廊裡昏暗的燈光:快點兒…再快點兒…
確認安全後,雷納德收回探針。
他沒有選擇開鎖進入,那樣風險太高。
他的目標更隱蔽——他拿出另一個小瓶,裡面是經過特殊培育的、活力極強的白蟻工蟻和資訊素
他蹲下身,動作快如閃電,將幾隻白蟻和資訊素塗抹在門框底部一個極其隱蔽的、已有輕微腐朽痕跡的角落裡。
資訊素會引導白蟻向內蛀蝕,而老房子的木結構是它們完美的溫床。
“小傢伙們,開飯了。”雷納德低語一句,迅速退回自己房內。
被釋放的白蟻:嗅到資訊素和木頭香味,兄弟們衝啊,為了美食和…呃,不知道啥任務,啃就是了
門框底部的朽木:哎呀呀…癢癢的…感覺身體被掏空…
雷納德冷靜的表情“生物入侵,啟動。預計七十二小時內,會產生可供監聽裝置進入的縫隙。”
幾分鐘後,奧格列也結束了“友好”的鄰里交流,回到了公寓。
“怎麼樣?”奧格列壓低聲音問。
“白蟻已投放。”雷納德清洗著手,語氣平靜,“接下來,就是等待它們‘努力工作’,以及皮埃爾先生何時會發現他家門框的‘小問題’了。”
兩人相視一笑,一個熱情似火,一個冷靜如冰,完美的互補。
監視在繼續,而里昂這座古老城市的一角,一場無聲的較量,在蘋果塔的香氣和白蟻的啃噬聲中,悄然進行著。
皮埃爾這隻狡猾的獨狼,尚未察覺,他的巢穴,正被兩位頂尖的“獵人”,一點點地撬開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