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師”皮埃爾·杜蘭德被關押在“哨兵”與法國警方合作設立的一處高度戒備的秘密審訊室內。
房間牆壁是冰冷的灰色,只有一張金屬桌子和幾把固定在地上的椅子,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塞拉斯和一位經驗豐富的犯罪心理學家負責主審,伊森和奧格列、雷納德在單向玻璃後觀察。
皮埃爾戴著手銬腳鐐,坐在椅子上,他臉上的傷痕已經過簡單處理,但那雙眼睛依舊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冰井,偶爾閃過瘋狂…
最初的審訊極其艱難,皮埃爾要麼沉默,要麼用充滿譏諷的隻言片語回應。
直到塞拉斯將一張照片推到他面前
那是技術專家在他公寓那個由人皮裝訂的書籍封面夾層裡找到的一張他年輕時候與家人的合影。
照片上的他笑容陽光,與眼前的惡魔判若兩人。
皮埃爾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許久,冰冷的面具終於出現裂痕。
他緩緩抬起頭,聲音沙啞,彷彿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你們想知道為甚麼?”
他嗤笑一聲,目光沒有焦點,彷彿穿透了牆壁,看到了遙遠的過去。
“我在剛果……為某個‘礦業公司’當‘安全顧問’的時候……被困在了叢林裡,和我的小隊。沒有補給,沒有救援,只有無盡的雨林和……飢餓。”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味那種感覺。
“最先死的是個當地人嚮導……我們吃了他。為了活下去,不是嗎?”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然後發現……味道不錯。尤其是……心裡那份恐懼和罪惡感消失之後,只剩下一種……純粹的掌控感。你征服了同類,將他變成了你的一部分。那是上帝才有的權力。”
犯罪心理學家冷靜地記錄著,塞拉斯則面無表情眼神銳利,捕捉著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語氣變化。
“後來呢?”心理學家問。
“後來?我活下來了。回到了‘文明世界’。”
皮埃爾攤了攤手,鐐銬嘩啦作響
“但普通食物……味同嚼蠟。那些超市裡包裝精美的肉?軟弱,無趣。我需要……更‘鮮活’的。更能讓我感受到‘存在’的。”
皮埃爾似乎陷入了某種幻覺,又像是在回味,盯著審訊桌,停止交流。
直到塞拉斯將一張張他公寓內物品的高畫質照片推到他面前。
那人皮燈罩、髕骨菸灰缸、人皮裝訂的書籍、頭髮編織的地毯……每一張照片都像一把鑰匙,試圖撬開他緊閉的嘴。
“這些‘藝術品’,”塞拉斯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任何情緒起伏,“說說吧,杜蘭德。它們的……來源。”
皮埃爾的目光在那些照片上流連,嘴角竟然慢慢勾起一個扭曲的笑容。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這個動作讓旁邊的犯罪心理學家都不寒而慄。
冰冷的金屬審訊椅:哼,再囂張也得老老實實坐著。
皮埃爾乾裂的嘴唇:懷念…那種獨特的滋味…
犯罪心理學家手中的記錄筆:上帝啊…我聽到了甚麼…
“來源?”
皮埃爾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令人不適的語調。
“他們是……自由的贈禮”
他微微後仰,眼神變得空洞,彷彿陷入了某種回憶。
“這個世界,充滿了庸俗、虛偽和束縛。規則,法律,道德……都是給羊群準備的柵欄。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臉上泛起病態的紅光,“我找到了超越這一切的方法。”
“吃掉他們,不僅僅是品嚐美味……”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彷彿在回味。
“是吞噬他們的生命,他們的恐懼,他們的本質,將他們的‘存在’,徹底融入我的身體,成為我的一部分這是最極致的佔有,最原始的自由 ”
他猛地睜開眼睛,狂熱地盯著那些照片:
“而這些‘作品’看啊,多麼完美,將無用的軀殼,轉化為實用甚至美麗的事物讓他們的‘一部分’,永遠陪伴著我,服務於我,這難道不是一種……昇華嗎?我讓他們超越了平庸的死亡,獲得了……永恆的價值 ”
他開始詳細描述他是如何選擇目標
通常是那些孤獨的、社會聯絡薄弱、不易引起注意的流浪者、揹包客。
“我是在幫他們解脫,賦予他們……永恆的價值。”
他扭曲地笑著
“他們的面板,是最好的皮革,細膩,有韌性。骨骼,可以雕琢成精美的藝術品。頭髮……編織的地毯溫暖又隔音。你們不是看到了嗎?我的公寓,多麼……和諧。”
單向玻璃後,伊森的胃部一陣翻攪,他彷彿又能聽到那些物品痛苦的呻吟。奧格列則狠狠啐了一口,低罵了一句斯拉夫髒話。
“你不覺得噁心嗎?不覺得有罪嗎?”心理學家追問。
“罪?”皮埃爾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
“弱肉強食,是自然法則。我只不過比大多數人更……誠實,更高效地執行了這一法則。
社會用法律和道德粉飾太平,而我,撕開了那層虛偽的面紗。我吃掉的,不僅僅是肉,是他們的恐懼,他們的生命能量……這讓我強大。”
他看向塞拉斯,眼神挑釁:“你們抓住我,不是因為你們更‘正義’,只是你們……暫時更強大而已。”
冰冷的金屬桌椅:聽著都起雞皮疙瘩了…如果我有疙瘩的話。
單向玻璃:這個瘋子…他把人命當成了甚麼?
塞拉斯毫無波動的內心:動機確認:扭曲的權力慾、存在感缺失、反社會人格。無懺悔可能。
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彷彿在講述如何烹飪一道家常菜或者製作一件手工藝品,充滿了扭曲的“邏輯”和令人作嘔的“自豪感”。
皮埃爾狂熱的眼神:看吧,我是超越凡人的存在,我是藝術家。
雷納德的拳頭:冷靜…必須讓他說完,獲取全部資訊…
審訊室單向玻璃後伊森蒼白:比聽到負面物品吐槽時更噁心一百倍…
塞拉斯始終面無表情地聽著,只在關鍵細節上偶爾追問,確保記錄下所有可用於定罪的供詞。
當皮埃爾終於因為長時間的敘述和激動而略顯疲憊時,塞拉斯合上了記錄本。
“你的‘自由’和‘藝術’,”
塞拉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堆無可救藥的垃圾
“代價是至少十七條被證實、以及可能更多尚未被發現的無辜生命。社會給你的審判,很快就會到來。”
皮埃爾·杜蘭德的案子,由於涉及多國受害者和極其惡劣的犯罪情節,最終由一個設立在海牙的國際特別法庭進行審理。
庭審過程中,檢方出示了確鑿無疑的證據:
由伊森發現、後續搜查確認的,大量由人體組織製成的物品的鑑定報告;
從他加密裝置中恢復的、記錄其犯罪過程和扭曲“哲學”的日記;
以及“哨兵”小隊蒐集到的所有間接證據。
皮埃爾在法庭上依舊保持著那副冷漠而傲慢的態度,他甚至對自己的一部分罪行供認不諱,並再次宣揚他那套“弱肉強食”、“賦予價值”的扭曲理論,引得旁聽席一片譁然憤怒。
最終,法官用沉重而堅定的聲音宣判:
“皮埃爾·杜蘭德,鑑於你所犯下的多項謀殺、侮辱屍體、反人類罪……情節極其惡劣,對社會基本人倫和人類尊嚴造成了最嚴重的踐踏……本法庭一致裁定,你所有罪名成立!”
“判處你……終身監禁,不得假釋。你將被關押在專門為你這類極度危險、精神扭曲的重刑犯設立的最高戒備監獄——‘黑礁石‘監獄
法槌落下,一聲清脆的響聲,為這起駭人聽聞的系列案件畫上了句號。
落下的法槌:一錘定音,罪惡終結。
法警:黑礁石?哼,太好了!那裡才是你這類人真正的歸宿…
法庭外終於鬆了一口氣的陽光:總算…結束了。
“黑礁石”監獄位於孤懸海外的岩礁之上,專門關押世界上最危險、最不可能被改造的囚犯。
那裡沒有放風,沒有娛樂,只有絕對的無盡囚禁和嚴密監控,確保他再也無法傷害任何人,也無法再從他那變態的“嗜好”中獲得任何快感。
當法官宣讀判決時,皮埃爾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繼而變得猙獰。
他試圖掙扎,咆哮著咒罵
宣稱“庸人的法律無法審判超越者”,但很快就被法警強行帶離了法庭。
皮埃爾最後的咆哮 “你們不懂!你們這些螻蟻 ”
“黑礁石”監獄的牢房:歡迎來到你的‘永恆’,這裡沒有自由,沒有藝術,只有無盡的黑暗和時間。
皮埃爾被押送往那個傳說中暗無天日、與世隔絕的“黑礁石”監獄。他的故事,成為了犯罪心理學上一個極端而恐怖的案例。
塞拉斯看著身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伊森,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結束了。”塞拉斯低聲道。
伊森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塞拉斯掌心的溫度,點了點頭,“嗯。”
任務結束後,伊森有好幾天都食慾不振,晚上偶爾會被噩夢驚醒,夢裡充斥著扭曲的“物品”低語。
塞拉斯始終陪伴在他身邊,用無聲的擁抱驅散那些陰影。
“有時候,我真希望我聽不到那些東西的聲音。”伊森在一次深夜驚醒後,靠在塞拉斯懷裡悶悶地說。
塞拉斯輕輕拍著他的背,低聲道:
“正是這種能力,阻止了更多的悲劇。你很強大,伊森。” 他頓了頓,“而且,有我”
伊森知道塞拉斯是對的。
他的能力是一把雙刃劍,帶來了痛苦,也帶來了守護的力量。
而他有塞拉斯,有“哨兵”的隊友,他們一起面對這些黑暗,並努力將光明帶回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