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隊人馬在安檢口前分別。
雪山、狐狸和靈貓將搭乘返回國內的航班,而伊森、奧列格和塞拉斯則要轉機前往另一個方向。
“雪豹”小隊一如既往的乾脆利落。
雪山對塞拉斯點了點頭,算是告別;
狐狸則笑著對伊森和奧列格擺了擺手:
“下次合作,希望你們的‘家庭生活’別再這麼戲劇性了。”
伊森只能報以無奈的苦笑。
輪到靈貓,他先是規規矩矩地對塞拉斯和奧列格說了聲
“再見,隊長,再見,奧列格大哥 ”
然後,那雙狡黠的大眼睛就轉向了伊森,裡面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他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用不大但足夠讓周圍幾人聽清的聲音,軟軟地說:
“‘孩子他爸’,抱一個?就當是告別吻了。”
伊森頭皮一麻
在奧列格壓抑的低笑和塞拉斯平靜無波但似乎更具壓力的目光中。
僵硬地伸出手,極其敷衍地拍了拍靈貓的後背,動作快得像被燙到一樣。
“一路順風。”伊森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靈貓心滿意足地後退,臉上是計謀得逞的壞笑。
幾個小時後,伊森他們已經坐在了候機廳裡。手機震動了一下,伊森拿出來一看,是靈貓發來的訊息。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動態的貓貓表情包。
一隻圓滾滾的銀漸層貓咪,正用爪子抱著一堆金幣,瘋狂打滾,旁邊配著閃爍的文字:
“謝謝老闆,老闆大氣 ”
緊接著是文字訊息:
靈貓:貓貓捧心.jpg
“產檢費”和“營養費”收到啦伊森果然守信
靈貓:貓貓合作愉快 “孕期”體驗非常棒,下次“懷孕”還找你。
伊森:…………【手動再見】 【債見】 沒有下次了【吐血倒地】
靈貓:【貓貓委屈.jpg】別嘛,“老公”~ 你看我們“父子”多平安【貓貓叼奶嘴.jpg】
伊森:【關閉聊天視窗.jpg】
伊森看著那一連串活靈活現的貓貓表情包,簡直能想象出靈貓在手機那頭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
他揉了揉眉心,最終還是沒忍住,嘴角彎起了一個無奈的弧度,順手把靈貓的備註從“靈貓”改成了“麻煩的小貓”
終於到了登機時刻。
旅客們開始排隊,伊森讓奧列格先過去,自己則稍微落後一步,與塞拉斯並肩而行。
通道有些狹窄,人群微微擁擠。
伊森感覺到自己的手背不經意間碰到了塞拉斯的手指。那觸感微涼,帶著訓練後略微粗糙的質感。
也許是任務結束後的放鬆,也許是靈貓那一通胡鬧反而卸下了他某些不必要的緊繃他內心深處渴望點接觸。
伊森的手指在交錯而過的瞬間,極其輕微地、用指尖勾了一下塞拉斯的手指。一個快得幾乎不存在的小動作。
塞拉斯的腳步頓了一下。
下一秒,伊森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一股堅定而溫熱的力量握住。
塞拉斯的手掌很大,幾乎能完全圈住他的腕骨,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既不容掙脫,又不會弄疼他。
那感覺只是一瞬。
塞拉斯拉著他,像是隻是為了在人群中引導他一下,隨即便鬆開了手,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為了防止他被人流衝散的正常協助。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語言。
伊森甚至沒有轉頭去看塞拉斯的側臉,但他能感覺到自己耳根有些發燙。
手腕上被觸碰過的地方,面板像著了火一樣,殘留著清晰的觸感。
那感覺沿著手臂一路蔓延,悄然叩擊著他的心口。
塞拉斯依舊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彷彿剛才那個帶著佔有慾的牽手從未發生。但他緊繃的下頜線條,似乎比平時柔和了那麼一點點。
奧列格在他們前方几步遠的地方,高大的背影穩如磐石,對身後的小動作一無所知。
飛機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衝向蔚藍的天際。伊森靠在舷窗邊,看著下方逐漸縮小的山脈和城市,手腕上的餘溫還未完全散去。
飛機進入平流層,窗外是彷彿凝固的雲海和刺眼的陽光。
機艙內燈光調暗,大部分乘客開始休息,耳邊只有引擎平穩的白噪音。
伊森靠在窗邊,手腕上那片被塞拉斯握過的面板依然殘留著灼熱的印記,像一枚無形的烙印。
他假裝看著窗外,餘光卻能清晰地捕捉到身邊塞拉斯的每一個細微動靜。
他解開安全帶時金屬扣輕微的咔噠聲,他拿起水杯時修長手指的曲起,他閉上眼後依然顯得冷峻的側臉輪廓。
一種隱秘的躁動在伊森血管裡流淌。
任務結束了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那些被理智和職責壓抑的情感便如同解除了禁錮,悄然探出頭來。
塞拉斯似乎睡著了,呼吸平穩悠長。
伊森猶豫了一下,極慢地小心翼翼地,將自己放在座椅扶手上的左手,向著兩人中間那小小的共享區域移動。
他的指尖先是若無其事地搭在扶手的邊緣,然後,像試探水溫一樣,輕輕覆蓋在了塞拉斯自然垂放在那裡的右手手背上。
塞拉斯的手指動了一下。
伊森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在他指尖之下,塞拉斯那隻骨節分明、佈滿細小傷痕和槍繭的手,緩緩地翻轉了過來。
掌心向上。
一個無聲的邀請。
伊森的呼吸窒住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將自己的手指滑入了那片帶著微涼體溫和粗糲紋路的掌心。
下一秒,塞拉斯的手指收攏,堅定而有力地將他的手完全包裹住。
力量很大,指腹甚至輕輕摩挲了一下伊森的指關節,帶來一陣細微的、令人心悸的戰慄。
他們就這樣,在昏暗的機艙裡,在座椅扶手的掩護下,十指緊緊交握。
沒有任何言語,但掌心相貼處傳來的溫度、脈搏的跳動、指間力道的細微變化,都比任何語言更直接地訴說著彼此的心意。
伊森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又開始發燙,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兩人交握的手更舒適。他偏過頭,看向塞拉斯。
塞拉斯依舊閉著眼,彷彿真的睡著了。但他緊抿的唇角線條軟化了許多,甚至有那麼一個瞬間伊森似乎看到那唇角向上牽動了一下。
而他握住伊森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洩露了他平靜外表下同樣不平靜的內心。
轉機過程順利。
當他們終於抵達目的地,入住臨時安全屋時,天色已晚。
這是一個簡潔但功能齊全的套間,奧列格自然地選擇了靠外的房間,將裡間留給了塞拉斯和伊森,甚麼也沒說,但行動已然表明了一切。
門在身後關上,將外界的一切隔絕。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似乎瞬間變得粘稠而安靜,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伊森剛把行李放下,還沒來得及轉身,一具溫熱而堅實的身體就從後面貼了上來。
塞拉斯的手臂環過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他的頸窩。
“去洗澡”
塞拉斯低沉的聲音就在耳畔響起
溫熱的氣息拂過伊森的耳廓。
伊森身體放鬆下來,向後靠進那個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懷抱裡。
“好…”
他輕聲回答,感覺到塞拉斯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浴室水汽蒸騰
塞拉斯的手掌隔著薄薄的衣物,熨帖在伊森的小腹上,熱度驚人。
伊森能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能聞到他身上特有的、混合了硝煙一點點冷冽香水的氣味。
轉過身,面對面地看向塞拉斯。
浴室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在塞拉斯冷硬的五官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那雙通常如同極地冰海般的灰藍色眼眸,此刻在暗影中燃燒著灼熱的火焰
清晰地映照出伊森自己的樣子。
塞拉斯抬起手,指背輕輕擦過伊森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與他氣質不符的溫柔。
他的目光細細描摹著伊森的眉眼,鼻樑,最後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伊森迎上那道目光,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他微微仰起頭,這是一個無聲的許可。
塞拉斯不再猶豫,低頭吻了上去。
塞拉斯的吻強勢而深入,彷彿要確認他的存在,吞噬他的呼吸。
伊森回應著他,手指插入塞拉斯後腦粗硬的短髮中,微微用力,將他拉得更近。
是早深入骨髓的洶湧的愛意。
衣服凌亂的落下,平靜的水面激起漣漪。
浴室地板被水花淋溼,溫度越來越高。
然而,塞拉斯並未緩解。溫熱的水面只到他們的腰際。
一個帶著水跡、更加灼熱的吻落在伊森後頸。
這個吻帶著浴鹽的淡香和熱水的溼潤,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纏綿。
像是在這場水中的親密伴奏。
不知過了多久,浴缸裡的水已經微涼。激情退去,留下的是徹底的放鬆和滿心的饜足。
塞拉斯用寬大柔軟的浴巾將伊森包裹好將他抱出浴缸,直接抱回了臥室。
這一次,伊森沒有再抗議,只是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事後的慵懶。
塞拉斯將他放在床上。
看著伊森泛著水光的唇瓣和有些迷濛的眼神,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而性感: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清算’一下了。”
伊森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指的是靈貓那場“秋後算賬”的玩笑,忍不住低笑起來,手指頑皮地劃過塞拉斯的喉結:
“隊長想怎麼清算?”
塞拉斯眼神一暗,再次低頭,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關於你‘丈夫’的角色扮演,”塞拉斯在他耳邊低語,熱氣噴灑在敏感的面板上
“我覺得,需要重新評估一下你的……專業素養。”
安全屋的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而房間內,屬於他們的、遲來的“任務彙報”,才剛剛開始。
這一次,沒有行動計劃,沒有敵人威脅,只有彼此…
安全屋的浴室不算寬敞,但乾淨整潔,暖色的燈光將水汽也染得曖昧。水聲淅瀝,蒸騰的熱氣模糊了鏡面,也柔化了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激情餘韻。
伊森先一步踏進淋浴間,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住他,他仰起頭,任由水流拂過面部,感受著肌肉在熱水下的徹底放鬆。
似乎都隨著水流緩緩流逝。
就在這時,玻璃門被輕輕拉開。
塞拉斯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蒸騰的水汽讓他冷峻的輪廓顯得有些朦朧,但那雙藍灰色的眼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銳利,如同穿透霧靄的晨星,牢牢鎖住水幕中的伊森。
伊森動作一頓,水流順著他被打溼的頭髮滑落,掠過微微泛紅的眼角和鎖骨。
他看著塞拉斯走進來,空間頓時顯得有些逼仄。想到剛剛在浴室…伊森莫名有點羞澀。
塞拉斯沒有言語,只是自然地靠近,水流立刻也將他打溼。
古銅色的面板在水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那些陳年的傷疤在水流的沖刷下更顯清晰。
“轉身。”塞拉斯的聲音在水聲的干擾下顯得有些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
伊森依言轉過身,將背部朝向了他。
下一刻,一雙帶著槍繭卻異常穩定的大手,覆上了他的肩膀,開始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
力道恰到好處地嵌入酸脹的肌肉,帶著一種專業的、卻又遠超乎此的專注。
伊森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閉上了眼睛。
“這裡,”塞拉斯的手指按到他肩胛骨下方某處特別僵硬的肌肉。
“任務最後一天,你躲避那個狙擊手時發力過猛了。”
伊森有些驚訝,他自己都快忘了那一瞬間的肌肉緊繃,塞拉斯卻記得,並且精準地找到了位置。
這不僅僅是觀察力,這是深入骨髓的關注。
塞拉斯的手掌順著脊柱緩緩向下,帶著溫熱的水流,一路按摩到尾椎。
那觸感不再是單純的放鬆,而是帶著一種緩慢燃燒的、親暱的挑逗。
伊森能感覺到塞拉斯胸膛的溫度透過水流傳導到自己的背部,能聽到他近在咫尺的、比平時稍顯急促的呼吸。
他轉過身,與塞拉斯面對面。
水珠從彼此的睫毛上滾落,視線在氤氳的水汽中交織。
塞拉斯抬手,指腹輕輕撫過伊森鎖骨下方一處新鮮的、泛紅的痕跡。
那是他不久前情動時留下的印記。他的眼神暗沉,混合著憐惜與更深的慾望。
“疼嗎?”他問,聲音沙啞。
伊森搖了搖頭,主動迎上去,吻了吻他的下巴,嚐到了清冽的水滴和屬於塞拉斯的獨特氣息。
“比不上你按得舒服。”
這句話像是一個開關。
他低頭
水流持續噴灑在緊密相貼的身體之間,卻無法澆滅重新燃起的火焰。
壓抑的呼氣和水聲交織在一起,在狹小的空間內迴盪,譜寫出比任何語言都直白的情動樂章。
塞拉斯的手掌托住伊森,將他稍微抱離地面,以便更緊密地貼合。
當激情再次緩緩平息,水也漸漸變涼。
塞拉斯關掉水閥,用一條寬大柔軟的浴巾將伊森仔細包裹起來,他用自己的浴巾胡亂擦了擦身體,然後打橫抱起了伊森。
伊森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緊他的脖子:
“我能走!”
“我知道。”
塞拉斯低頭看他,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滴落,眼神柔和。
“但我想抱著。”
他將伊森抱回臥室,放在尚且殘留著之前纏綿氣息的床上。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用目光細細描摹著伊森放鬆而慵懶的眉眼。
“伊森。”他喚道,聲音是事後的沙啞與滿足。
“嗯?”伊森半眯著眼,像一隻被順毛安撫的貓。
“沒有下次了。”塞拉斯說,語氣是慣常的冷靜,但內容卻讓伊森微微一怔。
“甚麼?”
“靈貓說的,‘下次懷孕還找你’。”
塞拉斯俯身,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沒有下次。你的‘丈夫’,只能是我。”
伊森愣了片刻,隨即失笑,心頭卻被巨大的暖意填滿。
他伸手拉住塞拉斯的浴巾邊緣,將他帶向自己。
“當然,”他微笑著,望進那雙此刻只映照著他一人的眼眸。
“一直都是,組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