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圓滿完成,“黑曼巴”及其黨羽被順利移交中方。
“哨兵”與“雪豹”小隊在錫金短暫休整後,便分頭撤離,返回各自總部。
甘托克機場候機廳裡,氣氛比起之前執行任務時,明顯輕鬆了許多。
伊森、奧列格和靈貓坐在一排椅子上,等待前往印度的轉機航班。
塞拉斯、雪山和狐狸則在稍遠的地方,低聲討論著任務報告的細節。
靈貓已經換回了普通的休閒裝,那張娃娃臉看起來人畜無害,正捧著一杯當地的熱奶茶,小口啜飲著。
彷彿前幾天那個挺著大肚子、柔弱不能自理的“孕婦”是另一個人。
伊森看著他那副悠閒的樣子,想起這幾天被迫扮演“體貼丈夫”的各種窘境,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點無奈的調侃:
“靈貓,我現在嚴重懷疑,你申請加入這次任務,是不是就衝著這個‘孕婦’的角色來的?演技這麼好,以前在戲劇學院進修過?”
靈貓抬起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露出一個極其無辜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
“伊森,你這是誇我嗎?我們訓練科目裡確實有偽裝和角色扮演啦。不過……”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瞄了一眼伊森還有些不自然的肩膀
“當‘孕婦’確實挺辛苦的,尤其是‘孩子他爸’還不怎麼懂得體貼,扶人的時候手勁兒太大,硌得我‘肚子’裡的‘寶寶’都要抗議了。”
伊森的肩膀:天曉得我這幾天承受了甚麼既要支撐‘孕婦’重量,又要承受心靈衝擊。
靈貓手中的奶茶杯:嘖嘖,兩位帥哥開始‘秋後算賬’了,有趣。
伊森被他的話一噎,想起自己因為緊張而略顯僵硬的“攙扶”,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是為了保持平衡和警惕,誰知道你會不會突然‘胎動’或者‘早產’?”
“哎呀,‘老公’你這是嫌棄我了嗎?”
靈貓立刻戲精上身,放下奶茶,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甚至還用手背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
“才幾天你就厭倦了?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他這誇張的表演引得旁邊幾位候機的旅客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目光在伊森和靈貓之間逡巡,帶著探究和一絲譴責,彷彿伊森真是個拋妻棄子的渣男。
伊森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壓低聲音道:
“喂!戲過了啊,任務都結束了 ”
一直閉目養神的奧列格終於忍不住,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雷般的低笑。
他睜開眼,看著伊森窘迫的樣子
用他那帶著濃重俄語口音的英語,一本正經地“補刀”:
“弟媳,別難過。他要是對你不好,大哥幫你教訓他。”
說著,還象徵性地捏了捏他那沙包大的拳頭。
周圍旅客的目光:無形的壓力,譴責渣男
伊森漲紅的臉:分析罪犯時有多冷靜,此刻就有多尷尬。
奧列格捏拳的動作:俄國式‘勸架’,簡單,粗暴,但有效?
伊森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孕婦”和“大哥”
簡直哭笑不得。
他瞪了奧列格一眼,又看向還在偷笑的靈貓,無奈地舉手投降:
“行行行,我錯了,是我‘不夠體貼’,行了吧?回去請你吃飯賠罪,地點隨你挑,只要別再提‘懷孕’的事 ”
靈貓這才心滿意足地收起演技,重新捧起奶茶,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
“這還差不多我要吃大餐,聽說日內瓦有幾家米其林三星很不錯哦?”
他還不忘對奧列格眨眨眼
“大哥也一起?”
奧列格哼了一聲,算是預設,嘴角卻帶著輕鬆的笑意。
這邊的動靜自然沒有逃過塞拉斯的感知。
他雖然還在和雪山、狐狸討論,但目光偶爾會掃過伊森他們這邊。
看到伊森被靈貓逗得面紅耳赤、手忙腳亂的樣子,他那冰封般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原狀,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柔和。
狐狸順著塞拉斯的目光看過去,瞭然地笑了笑,用中文低聲對雪山說:
“頭兒,看來咱們的‘小貓’玩得很開心啊。”
雪山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眼底卻也有縱容。
登機時間到了。
眾人起身準備過安檢。
靈貓在經過伊森身邊時,突然又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狡黠的笑容說:
“對了,‘孩子他爸’,別忘了……‘產檢’費用和‘營養費’還沒結呢?還有精神損失費 ”
伊森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回去就給你‘報銷’用任務獎金 ”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看起來軟萌的“靈貓”,切開絕對是黑的。
靈貓嘻嘻一笑,蹦蹦跳跳地跟上雪山和狐狸,還不忘回頭對伊森和奧列格揮了揮手,用口型說了句:
“再見啦,‘老公’!‘大哥’!”
奧列格看著靈貓活潑的背影,搖了搖頭,對伊森說:
“這小子……比俄國森林裡的狐狸還精。”
伊森深有同感地嘆了口氣,揉了揉還在發燙的臉頰。
這次任務,抓人是挺順利,但這“心理創傷”估計得緩好一陣子了。
他抬頭,正好對上塞拉斯望過來的目光,那目光中帶著關切。
伊森對他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塞拉斯微微頷首,眼神交流間,一切盡在不言中。
飛機衝上雲霄,離開了這片充滿“不堪回首”記憶的土地。
任務報告上或許只會寫下冷冰冰的行動過程和結果,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次行動中還夾雜著多少令人啼笑皆非的“附加劇情”。
而對伊森來說,與靈貓的這次“夫妻緣分”,恐怕會成為他職業生涯中一段難以磨滅的、既尷尬又有點……有趣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