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錶匠”案的驚險勝利帶來的振奮並未持續太久。
刑偵部尚未從高強度追擊和伊森能力過度使用的後遺症中完全恢復,新的陰影已悄然逼近。
這一次的對手,不像“鐘錶匠”那樣追求戲劇性的智力遊戲,反而像一抹粘稠、無聲的黑暗,緩慢而固執地滲透進來。
最初的報告零星而分散,看似無關
幾起失蹤案,受害者背景各異,失蹤地點橫跨數州;
幾起看似普通的搶劫盜竊,但丟失的物品古怪且價值不高;
還有幾起無法解釋的交通事故,車輛失控原因蹊蹺。
它們像雜亂無章的噪音,被淹沒在各地警局的日常案件海洋中。
直到薇薇安在進行大規模資料模式掃描時,一個反覆出現的異常訊號觸發了警報。
“寶貝們,這不對勁。”
薇薇安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少了往日的跳躍,多了凝重
“這些案子…像是有同一個幽靈在背後輕輕推了一把。但痕跡太乾淨了,幾乎找不到直接關聯。”
工作進展緩慢得令人沮喪。線索如同蛛絲,看似存在,一觸即斷。
“失蹤者之間沒有任何明顯的社會、經濟或網路聯絡。”
薇薇安揉著太陽穴,面露疲憊
“搶劫和盜竊丟失的物品:一塊老式懷錶、一份泛黃的航海圖、幾枚特定年份的硬幣、一本冷門學科的初版教科書…毫無邏輯。”
“交通事故的車輛檢測報告顯示,剎車系統有極其微小的人為破壞痕跡,但手法高超,像是…”
諾亞頓了頓,“…像是知道車輛哪個部位在最關鍵時刻會承受最大壓力。”
“精準、知識淵博、耐心極好,並且動機成謎。”凱特總結,眉頭緊鎖,“他在收集甚麼?或者是在…測試甚麼?”
伊森埋首於物證照片和報告之中,試圖捕捉那些被忽略的“聲音”。但這一次,對手的“手藝”太好,留下的“吐槽”微弱得幾乎無法捕捉。
一張失竊住宅的門鎖特寫:技術真好…滑溜溜就進來了…像一陣風…
交通事故中斷裂的剎車線放大圖:累死了…突然就被繃斷了…那一下力道又巧又狠…
“他很厲害,”伊森臉色蒼白,揉了揉因過度集中而刺痛的太陽穴
“幾乎沒留下任何‘情緒’或‘失誤’的痕跡。像是在…完成一件件冰冷的作品。”
塞拉斯看著伊森疲憊的樣子,眉頭鎖得更緊。
將一杯溫水和新換的胃藥推過去,手指在桌面上停留了一瞬。
輕輕點了點,像是在說“別勉強”。
伊森接過水,指尖短暫相觸,交換了一個眼神。
利亞姆嘗試用大資料模型構建嫌疑人畫像,但資料過於稀疏,模型幾次崩潰。
“這傢伙像個黑洞,吸收一切資訊卻不反射任何光線。”他 frustration 地耙了耙頭髮,第一次收起了陽光笑容。
就在團隊幾乎要認為這只是過度敏感導致的誤判時,悲劇發生了。
一起原本被標記為“可能相關”的倉庫火災,由於火勢詭異且撲救困難。
造成了兩名首批進入現場的地方消防員重傷,一名警員吸入過量有毒煙霧,至今昏迷。
訊息傳回分析科時,辦公室一片死寂。
“他不是在測試…”德里克一拳砸在桌上,聲音壓抑著憤怒 “他就是在殺人!用那些意外做掩護 ”
他們意識到,對手的冷酷遠超預期,而他們的遲緩可能間接導致傷亡。
塞拉斯召開了緊急會議,氣氛前所未有的沉重。
“調整策略。”
“不再試圖尋找直接聯絡。假設所有事件都是他‘作品’的一部分。分析這些‘作品’本身!
薇薇安、諾亞,深度剖析每個事件展現出的技能、知識和心理狀態。
德里克、馬克,不計代價,挖掘所有事件發生前後任何異常的電子或金融活動。
德里克、利亞姆,重新走訪所有現場,尤其是傷亡的倉庫火災現場,尋找我們忽略的、屬於‘創作者’的痕跡!伊森,”
他看向伊森,眼神複雜,“你…量力而行。”
伊森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他知道塞拉斯在擔心甚麼。
團隊如同上緊的發條,瘋狂運轉。傷亡事件像一劑殘酷的催化劑。
伊森再次扎進那些冰冷的物證裡。
他不再試圖去“聽”清晰的“吐槽”,而是去感受那些極其微弱的、殘留的“印象”。
他反覆檢視那起導致傷亡的倉庫火災現場傳回的最新高畫質掃描圖——記錄了火災前後每一個微小細節。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一處被嚴重燒燬的配電箱殘骸上。
那裡的損壞模式與其他地方有極其細微的差別。
配電箱殘骸:…壞蛋…不是電…是冰…先凍壞了我的關節…再讓火來…
冰?
伊森猛地坐直,立刻讓諾亞調取火災前一週該地區的天氣記錄和倉庫內部溫溼度監控。
“火災前36小時,倉庫內部溫度有過一次異常驟降,持續時間很短,但低於冰點!”
諾亞驚呼,“監控系統日誌在那段時間有被篡改的痕跡,剛剛恢復 ”
“低溫脆化了金屬和絕緣材料 ”伊森快速道
“尤其是配電箱的關鍵節點!然後再點燃大火…這不是意外,是精心計算的謀殺!”
這是一個重大突破,對手使用了複合手段!
順著“低溫”這條線索,薇薇安和諾亞終於捕捉到一絲幽靈般的蹤跡:
一家註冊在海外的空殼公司,在事發前曾透過複雜的渠道,購買過一批工業級急速冷凍裝置,收貨地址是一個虛假倉庫,但運輸路線與幾起“意外”發生地存在重合!
“找到你了…”塞拉斯眼中寒光一閃。
線索開始匯聚。
對手的形象逐漸清晰:
一個擁有材料學、工程學、化學等多學科知識的全能型天才,性格冷靜到冷酷
計劃周密,可能有著某種收集特定“元素”的癖好,並以製造“完美意外”為樂。
分析科鎖定了幾個可能與他有關的地址和網路節點。
然而,對手的反擊也隨之而來。
諾亞在試圖攻破一個可疑伺服器時,遭遇了極強的反向追蹤和邏輯炸彈攻擊。
雖然薇薇安及時介入,但諾亞的工作站仍然瞬間過載冒煙,他本人也被巨大的電流脈衝灼傷了手臂,慘叫著被送往醫院。
“他知道我們在找他!他在挑釁!”薇薇安氣得聲音發抖。
緊接著,德里克和肖帶隊突擊一個可疑的物流倉庫時,觸發了精心設計的爆炸裝置。
幸虧德里克經驗豐富,提前察覺異常,緊急撤退,但仍有兩名外勤探員被衝擊波震傷
肖為了保護一名隊友,肩膀被飛濺的金屬碎片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衣服。
“媽的,是個陷阱!”德里克在通訊頻道里怒吼,一邊指揮救援一邊咒罵。
訊息傳回,辦公室氣氛降至冰點。
接連出事讓每個人都紅了眼睛,空氣中瀰漫著憤怒、悲傷和沉重的無力感。
塞拉斯下達指令:“所有外勤人員撤回!立刻!薇薇安,協調最好的醫療資源 大衛,評估對手此次行為展現出的升級模式 ”
伊森走到他身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一瓶冰水遞給他紅腫的手。
諾亞和利亞姆傷情穩定,但已無法參與一線行動。
透過分析陷阱裝置和反向追蹤那次攻擊,薇薇安終於撕開了對手層層偽裝的一角。
鎖定了一個可能用於指揮和接收“訂單”的暗網平臺,以及一個可能與“鐘錶匠”案有微弱關聯的實體地址。
一座廢棄的、擁有大型地下冷庫的水產加工廠。
對手的形象越來越清晰:一個優雅而殘忍的“藝術家”,一個將人命視為實驗材料的“工程師”
塞拉斯的目光掃過疲憊但眼神堅定的隊員們。
“我們知道他危險,知道他狡猾。制定最完善的計劃,配備最強火力。我們要把他揪出來 ”
伊森站在他身邊,他知道,最後的戰鬥即將來臨。這一次,他們不能再有任何失誤。
廢棄水產加工廠像一頭鏽跡斑斑的鋼鐵巨獸,匍匐在沿海工業區的邊緣,空氣中瀰漫著海水的鹹腥和金屬腐朽的氣息。
行動小組以及增派的SWAT特警隊將其層層包圍,探照燈的光柱刺破夜幕,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根據之前陷阱的教訓,突擊計劃進行了周密調整。
無人機先行掃描內部熱訊號和結構,排爆小組謹慎排查入口處可能存在的詭雷。
“熱訊號顯示,地下冷庫區域有單一熱源,靜止。”諾亞的聲音從指揮車傳來,他仍在醫院,但在遠端支援。
“入口安全,未發現爆炸物。”排爆小組回報。
塞拉斯對著麥克風,聲音冷峻:“A組,B組,交替前進,目標地下冷庫。保持警惕。”
隊員們深吸一口氣,握緊武器,如同利刃切入建築內部。
伊森和塞拉斯緊隨其後,他們的任務是現場痕跡收集和證據識別,而非直接交火。
內部比想象中更破敗陰森。
巨大的儲水罐鏽蝕穿孔,傳送帶斷裂扭曲,地面上混雜著積水和不明的粘稠液體。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
“地面有新增增滑劑的痕跡,小心腳下。上方管道區域可能有活動,注意警戒。”
伊森壓低聲音,迅速透過對講機提醒。
隊伍速度放緩,更加謹慎。
果然,前方傳來一聲悶哼,一名SWAT隊員腳下打滑,險些摔倒,被同伴及時拉住。
“他預料到我們會來。”塞拉斯眼神冰冷“在給我們製造障礙。”
終於,他們抵達通往地下冷庫的厚重鐵門前。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冰冷的白氣和微弱的光芒。
突擊組迅速突入!
冷庫內景象令人悚然。
這裡並非想象中的屠宰場,反而像一個……混亂而精緻的實驗室兼收藏館。
牆壁上掛滿了各種設計圖紙、結構公式、化學方程式。
工作臺上散落著精密的工具、電路板、化學試劑瓶。
而四周的架子上,整齊地陳列著他們之前案件中丟失的那些古怪物品:老懷錶、航海圖、舊硬幣、教科書……更像是一個扭曲的“戰利品”陳列室。
房間中央,一個穿著白色工裝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悠閒地除錯著一個複雜的多軸機械臂。
他似乎對身後的槍口毫不在意。
“約翰·格里森,或者說,‘工程師’。”塞拉斯舉槍瞄準,聲音在冰冷的空氣中迴盪
“你被逮捕了。”
格里森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慵懶的從容微笑,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銳利而冰冷。
“比預計的慢了……四分十七秒。看來我設定的小小障礙還是起到了一點作用。”
他的目光掃過全副武裝的隊伍,最後落在伊森身上,笑容加深。
“啊,這位就是能FBI最厲害的分析師米勒探員吧?久仰。你的報告很有趣,總能注意到那些……被噪音淹沒的‘訊號’。”
伊森心中一凜,對方果然一直在研究他們!
“放棄抵抗,格里森。”摩根厲聲道。
“抵抗?”
格里森輕笑一聲,攤開手
“我為甚麼要抵抗?我的研究即將進入下一個階段。而你們……”他按下了工作臺上的一個按鈕。
沒有任何爆炸或攻擊發生。
但冷庫的照明突然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同時,角落裡數個原本靜止的通風口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噴出大量濃密帶著甜膩氣味的白色煙霧。
“催眠氣體,閉氣,掩護口鼻 ”塞拉斯大吼。
隊伍瞬間陷入混亂,煙霧迅速瀰漫,能見度急劇下降。
嗆咳聲、腳步聲、碰撞聲響起。
“抓住他!”
塞拉斯在煙霧中命令,同時一把將伊森拉向身後。
槍聲響起,但格里森像泥鰍一樣滑入煙霧和密集的工作臺之後,他對這裡的地形瞭如指掌。
混亂中,伊森強迫自己冷靜。
他閉上眼,遮蔽掉周圍的嘈雜,將全部注意力集中於感知。
格里森跑過時碰倒的一個試劑瓶:酸性液體…流向東南角第三排架子…
“呼呼…風向…他往液壓升降機那邊去了…”
“東南角!液壓升降機!他腳底沾了專用潤滑油!”伊森猛地睜開眼,對著麥克風清晰地說道!
“收到!”煙霧中傳來肖的聲音和急促的腳步聲。
塞拉斯緊緊護著伊森,循著聲音向東南角移動。
煙霧稍淡處,看到肖和另一名隊員已經追到升降機口,但升降機門正在關閉,格里森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他上去了!通往地面廢棄辦公室!”諾亞在指揮車喊道
“外圍人員注意!”
地面組立刻響應。
但當他們衝進目標辦公室時,裡面空無一人,只有一扇洞開的窗戶對著廠區後方錯綜複雜的小巷和更大的廢棄廠區。
“該死!又讓他跑了!”德里克咒罵。
隊伍開始地面追擊和搜尋,但範圍太大,環境複雜,格里森顯然早有準備。
伊森和塞拉斯也來到地面。
冷風吹散了些許不適感。
伊森站在那間空蕩蕩的辦公室中央,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這裡就是格里森最後停留的地方,他一定留下了甚麼!
窗臺上極其細微的刮擦痕:硬底靴子…蹬了一下…沾著點外面的紅粘土…
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極淡的氣味:不是催眠氣體…是…高階髮膠和…極微量的硝石?
牆角一小片不起眼的、被踩扁的紙團:哎喲…被丟下還被踩了一腳…是張貨運單據的一角…
伊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起那個紙團,展開。上面只有一個模糊的貨運編號片段和半個模糊的印章。
“他不是隨機逃跑。”伊森站起身,眼神銳利
“他換了鞋,可能也換了外套,掩飾氣味。他蹬窗臺的力道顯示方向性明確。這個…”他舉起紙團
“…他要去一個需要貨運單據的地方,或者…他下一個‘作品’與貨運有關!”
他快步走到窗邊,指向遠處一片燈火零星的大型廢棄廠區:
“那邊的土壤在探照燈下隱約泛紅,他往那個方向去了結合這個貨運單據碎片,他可能躲進了那個區域的某個倉庫或物流中心 ”
塞拉斯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下達指令:
“所有單位,目標轉向三號廢棄廠區重點搜尋倉庫、物流集散點,薇薇安立刻核對這個貨運編號,查詢所有相關倉庫資訊 ”
龐大的搜尋力量立刻轉向。
透過薇薇安和諾亞的瘋狂比對,很快鎖定三號廠區內一個廢棄的冷鏈物流中轉倉庫。
其近期有過異常能源使用記錄,且其運營公司背後與格里森的空殼公司有間接關聯。
隊伍迅速合圍目標倉庫。
這一次,沒有強攻。
利用無人機和熱成像,他們確認格里森就在裡面,似乎正在準備著甚麼。
“他無路可逃了。”塞拉斯看著螢幕上的熱訊號,冷聲道。
然而,當突擊隊突入倉庫時,卻發現格里森好整以暇地坐在一個集裝箱上,身邊是一個已經啟動看起來極其複雜的裝置。
連線著倉庫頂部的多個大型製冷單元。裝置螢幕上跳動著倒計時和複雜的引數。
“歡迎來到我的最新‘畫廊’。”
格里森微笑著,張開手臂
“可惜,你們來不及欣賞開幕了。這裡的製冷系統將會超載,瞬間釋放出足以凍結一切的低溫,然後……嘭。一場華麗的、絕對零度的謝幕。而你們,將是第一批觀眾,也是最後的展品。”
倒計時只有十分鐘。
“你逃不掉的,格里森。”塞拉斯舉槍瞄準。
“我為甚麼要逃?”
格里森歪著頭,笑容詭異
“我的作品即將完成。而你們,聯邦調查局的精英,將成為我最宏大作品的一部分,這是多麼……完美的結局。”
拆彈小組試圖上前,但格里森腳下的裝置發出警告的蜂鳴。
“別動哦。”他輕聲說,“任何未經授權的靠近,都會讓倒計時……加速。”
局面瞬間僵持。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伊森的目光卻沒有停留在格里森或那個裝置上。他快速掃視著整個倉庫環境:
堆放的集裝箱、粗大的管道、閃爍的控制櫃……
格里森所坐集裝箱的鎖具:新換的…鑰匙孔裡有微量的金屬碎屑…不是原配鑰匙…”
他手邊控制檯的一個介面:外接裝置…資料傳輸燈剛滅不久…熱乎著…
倉庫深處某個通風口:氣流不對…有東西堵住了…還在輕微震動…
伊森的大腦飛速運轉,將所有碎片拼湊起來。
“他不是要同歸於盡!”
伊森突然對塞拉斯低語
“他換了集裝箱的鎖,那個控制檯剛被外部裝置訪問過,深處的通風口有異常他準備了另一個出口,這個冷凍裝置是幌子,是為了吸引我們注意力,拖延時間他真正的逃跑路線在那邊 ”
他指向倉庫深處那個異常的通風口
塞拉斯眼神瞬間銳利
他沒有任何質疑,立刻透過對講機低聲下令:“B組,封鎖倉庫深處第七區所有通風管道出口,A組,準備牽制,狙擊手,有機會果斷擊斃 ”
命令悄然執行。
格里森還在陶醉地描述他的“終極藝術”,直到他隱約聽到倉庫深處傳來極其輕微的、金屬摩擦的聲音。
他的笑容僵住了。
就在這時,塞拉斯開口,聲音洪亮
“約翰·格里森,你的備用逃生路線已經被封鎖了。”
格里森的臉色第一次變了,從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慌和難以置信。
“不可能!你們怎麼……”
就是現在!
“動手!”
一聲清脆的狙擊槍響
子彈精準地打在格里森手中的緊急觸發器上,將其擊飛。
同時,肖和突擊隊員如同猛虎般撲上,將格里森死死按倒在地。
“裝置倒計時停了 ”諾亞歡呼。
格里森掙扎著,面目扭曲,死死瞪著伊森:
“你……你怎麼可能……”
伊森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回答。
答案就在那些被忽略的細節裡,就在那些無聲的“低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