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三個月的中美刑偵技術交流專案終於圓滿落幕。
最後一次研討會結束後,會場裡充滿了輕鬆的氣氛和道別的聲音。
伊森·米勒FBI探員與來自上海刑偵痕跡科的王博士正在整理最後的資料。
“說真的,伊森,你這三個月提出的那些關於微量物證交叉汙染的觀點,簡直給我們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王博士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由衷的敬佩
“尤其是利用靜電吸附原理提取纖維的新流程,回去我一定要寫進標準操作手冊裡。”
伊森笑了笑,謙遜地說:“互相學習,王博士。你們在毒理學快速檢測和資料庫比對方面的進展才讓人驚歎,那個新型質譜儀簡直是個奇蹟。”
他小心地將自己的膝上型電腦和一堆筆記收進揹包,旁邊那個略顯老舊的保溫杯依舊醒目地立著。
保溫杯:哼,算這小子有眼光,知道老夫的夥伴是個天才。不過比起這些冰冷機器,還是老夫這恆溫的呵護更貼心,對吧?
王博士看了看手錶,語氣帶歉意
“唉,本來應該一起吃個告別飯的,但總部那邊臨時有個緊急的連環案件需要我回去支援檢測,機票都改簽好了,兩小時後的航班。只能下次你來中國再聚了。”
“工作重要,理解。”伊森點點頭,“一路平安。”
剛送別王博士
這時,來自FBI的法醫陳博士匆匆走進來。
“抱歉伊森,我得先走一步了。實驗室那邊有個緊急的交叉複核案件等著我,必須提前回去。”
伊森有些意外:“這麼急?不是說好明天一起回去嗎?”
陳博士聳聳肩,拍了拍伊森的肩膀
“沒辦法,案子不等人。反正你的交流也結束了,正好可以在北京多玩兩天,放鬆一下。你這三個月不是一直唸叨著沒吃夠嗎?”
伊森臉微微一熱,輕咳一聲:
“好吧,博士。回見。”
送別了匆匆離去的陳博士,伊森長舒了一口氣。
三個月的密集交流和之前那場驚心動魄的襲擊事件,讓他的神經一直緊繃著。現在,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
更重要的是,塞拉斯還在北京。
想到塞拉斯,伊森的嘴角就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過去半個月,雖然塞拉斯因為家族生意和協助CIA的後續處理,主要是瘋狂報復小日子外務省
經常需要中美兩地飛,但只要在北京,他幾乎每晚都會回來,那股近乎偏執的保護欲慢慢轉化為更日常的關注。
伊森拿出手機,撥通了塞拉斯的電話。
“交流會結束了?”塞拉斯低沉的聲音立刻傳來,背景音很安靜,顯然正在處理檔案。
“嗯,剛結束。陳博士有急事先回美國了。”
“那你接下來有甚麼安排?”塞拉斯的聲音裡帶上了期待。
伊森眼裡閃過狡黠的光
“塞拉斯·布侖納先生,你之前說過,等事情結束了,要帶我吃遍北京的,這話還作數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笑
“隨時效勞。你在門口等我,車馬上到。”
塞拉斯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笑意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你被美食撐到走不動路的樣子了,萊特探員。”
內心OS的保溫杯,此刻正躺在伊森行李箱裡:呵,男人。愛情的酸臭味即將掩蓋過炸醬麵和豆汁兒的氣息…老夫預感接下來幾天狗糧管飽。
十分鐘後,低調但防禦力驚人的黑色轎車停在了伊森面前。
塞拉斯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休閒西裝,沒打領帶,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幾分慵懶的貴氣。
他很自然地接過伊森手裡的揹包遞給保鏢,然後為他拉開車門。
“第一站想去哪?”
坐進車裡,塞拉斯問道。
“當然是衚衕!”
伊森眼睛發亮
“滷煮!炒肝!豆汁兒配焦圈!臭豆腐、炸醬麵!我得看看你能不能受得了臭豆腐那個味兒!”
他帶著點惡作劇的期待看向塞拉斯。
塞拉斯挑挑眉
“聽起來像是一場生化攻擊。不過,奉陪到底。”
他對手下報了幾個地名,顯然是早就做足了功課。
接下來的兩天,成了伊森的美食探險和塞拉斯的“耐受度”挑戰之旅。
他們穿梭在煙火氣十足的衚衕裡,伊森興奮地指著各種小吃攤介紹
塞拉斯則皺著眉頭,但依舊面不改色地嘗試了每一樣伊森推薦的東西
從滷煮火燒濃郁的內臟風味到爆肝的陌生口感,再到挑戰極限,帶著一股微妙臭味的油炸臭豆腐。
“怎麼樣?”伊森看著塞拉斯咬下第一口臭豆腐,緊張又期待地問。
塞拉斯面無表情地細品了幾秒,然後緩緩放下,冰藍色的眼睛看向伊森:“味道很…獨特。像放臭了的豆腐又有股香。”
伊森爆笑出聲:“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不過烤肉很好吃對吧!”
塞拉斯拿起一片烤牛肉咬了一口,點了點頭,嘴角微揚:
“這個可以接受。”
他看著伊森開心的笑臉,眼神柔和了下來,覺得剛才那串“生化武器”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保溫杯被放在車裡:嘖嘖,戀愛的酸臭味足以淨化一切可怕的味道…包括臭豆腐。老夫還是喝我的枸杞泡水比較穩妥。
當然,塞拉斯也不可能真的只讓伊森吃路邊攤。
晚餐時間,他帶著伊森體驗了北京頂級的私房菜館。
沒有選單,根據時令和食材定製,從宮廷黃燜翅到古法烤鴨,從江南的蟹粉獅子頭到粵式的功夫湯,精緻細膩,每一道都像藝術品。
“你…這是把北京所有出名的私房菜都訂了一遍?”
伊森看著又一間雅緻非凡、需要提前數月預定的包廂,驚訝地問。
塞拉斯只是淡淡地替他拉開椅子
“只是讓他們調整了一下預約順序而已。”
語氣平常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伊森再次深刻感受到身邊這個男人背後所代表的常人難以想象的財富和能量。
兩天下來,伊森的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心情也徹底放鬆下來。
晚上,他們回到塞拉斯下榻的酒店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北京的夜景。
伊森洗完澡出來,穿著柔軟的浴袍,擦著頭髮走到窗邊。塞拉斯看著窗外,似乎在想事情。
伊森走過去,從後面輕輕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寬闊結實的後背上,沐浴後的清新氣息混合著一點點奶味的沐浴露香氣籠罩過來。
“嘿,想甚麼呢?”
塞拉斯覆蓋住伊森環在他腰間的手,掌心溫熱乾燥。
“在想…這幾天你笑得很多。”
他轉過身,將伊森摟進懷裡,低頭看著他
“比過去幾個月加起來的都多。”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伊森還帶著水汽的鬢角,眼神深邃。
伊森抬起頭,望進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那裡面的專注和溫柔讓他心跳微微加速。
“因為很開心啊。好吃的,好看的,”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輕了下來
“還有你。”
塞拉斯的目光暗沉帶著某種灼熱的溫度。
他低頭吻住了伊森的唇。
這個吻開始很輕柔,帶著紅酒的醇香和他本身冷冽又熾熱的氣息,但很快就變得深入而急切,充滿了積攢了數月的擔憂以及毫不掩飾的渴望。
伊森回應著他,手臂環上他的脖頸,指尖陷入他濃密的金髮中。他能感受到塞拉斯胸腔裡傳來的有力心跳。
“伊森…”塞拉斯喘息著離開他的唇,沿著下頜線吻到耳垂,低啞的聲音帶著令人戰慄的磁性“那天晚上…看到槍口對著你的時候…”他的手臂收得更緊,聲音裡帶著顫抖。
伊森心裡一軟,主動仰頭親吻他的喉結,輕聲安撫:“都過去了…我沒事了…”
塞拉斯不再說話,而是用更熱烈的吻和觸碰來安慰心靈。
伊森仰著頭,呼吸紊亂,塞拉斯的手在他身上點燃一簇簇火焰和同樣劇烈的心跳。
“去床上…”伊森聲音破碎地提議,腿有些發軟。
塞拉斯直接將他打橫抱起,穩步走向臥室的大床。眼中翻滾的要將他吞噬的濃重慾望和深沉愛意。
接下來的時間變得模糊而熾熱。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漸歇,聽著那逐漸平復卻有力的心跳,感到前所未有的寧靜與安全。
塞拉斯的手臂緊緊圈著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他的後背和手臂,偶爾在伊森發頂落下一個個輕柔的吻。
保溫杯被放在客廳茶几上: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年輕人真是…精力旺盛…不過也好,總算雨過天晴了…老夫也該歇歇了…
第三天下午,是他們返回美國的日子。
首都國際機場的VIP通道口,出現了略顯壯觀的一幕。
以李國明隊長為首的幾位中方警方代表特意前來送行。
“米勒探員,布侖納先生,一路平安。”
李隊長與伊森和塞拉斯分別握手
“希望下次見面是在更愉快的合作背景下。”
“一定。再次感謝李隊和各位之前的鼎力相助。”
伊森真誠地說。
塞拉斯也點頭致意,語氣比平時緩和許多
“中方警方的效率和專業令人印象深刻。”
寒暄過後,塞拉斯對身後的助理微微頷首。助理立刻上前,將一份包裝精美的資料夾遞給李隊長。
“李隊長,一點小小的謝意,並非給個人,而是用於支援刑偵總隊的先進技術裝置採購和人員培訓專案。”
塞拉斯語氣平淡地說。
李隊長有些疑惑地開啟資料夾,裡面是一份捐贈協議。
當他看到捐贈金額那一長串零時,即使是他這樣見多識廣的老刑警,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瞳孔微微放大。
他身後的幾位年輕警官更是下意識地交換了震驚的眼神。
那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一個執法部門都為之動容的天文數字!
“這…布侖納先生,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
李隊長試圖推辭。
“請務必收下。”
塞拉斯打斷他,語氣不容拒絕
“這是布侖納家族對維護公共安全事業的一點支援,也是對你們保護了對我而言至關重要之人的感謝。希望能幫助你們更好地打擊犯罪,保護像伊森這樣的執法者。”
李隊長看著塞拉斯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微笑著的伊森,最終鄭重地點了點頭,收下了資料夾:
“我代表北京刑偵總隊,感謝布侖納家族的慷慨和支援!我們一定會善用這筆資金。”
這一刻,中方警方代表們才更加直觀地意識到,眼前這位金髮的FBI官員背後,所代表的不僅僅是美國情報機構。
更是在美國曆史與金融界擁有舉足輕重地位的底蘊深不可測的豪門。
這種用鉅額資金直接表達感謝的方式,簡單、直接,且極具衝擊力。
登機時間到了。
塞拉斯和伊森再次與中方人員道別,轉身走向廊橋。
他們的手很自然地牽在一起。
飛機的頭等艙內,伊森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北京城,輕輕嘆了口氣:
“這次經歷,真是…一言難盡。”
塞拉斯握緊了他的手
“但結局還不錯。”他頓了頓,補充道
“尤其是美食部分。”
伊森忍不住笑了,轉過頭看他
“所以你承認北京小吃很好吃了對吧?除了臭豆腐 ”
塞拉斯故作沉思狀,然後微微頷首
“大部分…可以接受。炸醬麵和烤鴨不錯。”
伊森笑得更開心了,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下次帶你去吃川菜,試試真正的麻辣。”
塞拉斯挑眉:“聽起來又像是一場挑戰。”但他眼中卻滿是縱容和暖意。
保溫杯安靜地放在伊森的隨身揹包側袋裡:總算消停了…回去得讓伊森小子給我好好清洗一下,沾了灰了…嗯,這次旅程,勉強給個好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