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平穩地飛行在平流層,窗外是彷彿無盡的白雲和湛藍天空。
頭等艙的空間寬敞私密,柔軟的座椅幾乎可以完全放平。
伊森揉了揉因為連日大吃而似乎圓潤了一小圈的肚子。
“我現在需要至少一個月的沙拉和健身房才能彌補這次的‘罪行’。”
伊森嘟囔著。
他側過頭,看著旁邊正在用平板電腦瀏覽財經新聞的塞拉斯。
即使是在放鬆的狀態下,他的坐姿依然挺拔,但冰藍色的眼眸在螢幕光線的映照下比平時柔和。
塞拉斯聞言抬起眼,目光落在伊森臉上,嘴角勾起
“我認為熱量攝入很合理。你之前神經繃得太緊,需要補充。”
他的語氣一本正經,彷彿在陳述某種科學結論。
伊森忍不住笑出聲
“用滷煮炒肝和黃燜魚翅來補充?布侖納先生,你的營養學觀點真特別”
他故意調侃道,伸了個懶腰,關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放鬆下來後,連續幾天“奔波”於各色餐館的後遺症開始顯現
一種慵懶的、飽足的疲憊感。
塞拉斯放下平板,伸手過來,自然而然地用指腹輕輕按揉著伊森的後頸。
他的手指有力精準地緩解著肌肉的酸脹。
伊舒適地哼了一聲,像只被順毛的貓,下意識地朝他的方向蹭了蹭。
“下次可以去試試義大利或者法國。”
塞拉斯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如果你喜歡美食之旅的話。”
伊森睜開半閉的眼睛,驚訝地看向他
“你這是在計劃…約會旅行?”
這個詞從塞拉斯嘴裡說出來,帶著奇特的反差萌。
塞拉斯的表情沒甚麼變化,但耳根微微泛紅?
“只是基於效率最大化的行程建議。那些地方也有家族的產業,可以確保安全和體驗。”
伊森心裡樂開了花,不再戳破,只是笑著重新靠回座椅,享受著他力度適中的按摩。
“好啊,”
他輕聲應道,閉上眼睛
“不過下次可別再點夠一整個代表團吃的東西了,就我們倆就好。”
塞拉斯的手頓了頓,然後低低地“嗯”了一聲。
放在旁邊空座椅上的保溫杯,被伊森細心擦拭過後煥發著溫潤的光澤:哼,算這個金髮小子還有點良心,知道疼人。不過比起義大利麵,還是老夫懷裡泡的枸杞杭白菊更適合養生…年輕人,不懂持久之道啊。
飛行時間漫長而安靜。
伊森在塞拉斯有節奏的按摩和引擎的白噪音中沉沉睡去,頭不知不覺歪向了塞拉斯的肩膀。
塞拉斯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然後示意空乘拿來一條柔軟的毛毯,輕輕蓋在伊森身上。
他繼續看著平板上的報告,但注意力顯然無法完全集中,目光時不時地飄向肩頭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眼神繾綣。
十多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杜勒斯國際機場。
透過海關和入境檢查,早有等候的司機接過他們的行李,黑色的豪華轎車無聲地滑入車流,駛向公寓。
回到熟悉的環境,兩人都徹底放鬆。
“你先休息,倒時差。我需要去一趟蘭利做對接 ”
塞拉斯脫下西裝外套,鬆了鬆領帶。
儘管經歷了長途飛行,他看起來依舊一絲不苟。
“現在就去?不休息一下嗎?”伊森有些擔心。
“一些關於…後續處理的最終報告需要和CIA那邊溝通 ”
塞拉斯意味深長地說,指的是對日本外務省的那場“報復風暴”的收尾工作。
他走到伊森面前,低頭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冰箱裡有食物 ”
伊森點點頭:“好。”
塞拉斯離開後,伊森並沒有立刻休息。
他先給自己和保溫杯都好好泡了杯熱茶,然後開啟電腦,檢視FBI內部的郵件和工作安排。
陳博士果然已經投入了那個緊急案件中,還發來了感謝和問候的郵件。
刑偵科的同事們也發來了歡迎回來的資訊。
處理完必要的通訊,強烈的睏意終於襲來。伊森把自己扔進柔軟的大床,幾乎是瞬間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陣細微的聲響喚醒。
睜開眼,窗外已是華燈初上。
他走出臥室,看到塞拉斯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冰箱前,將蔬菜和肉類放進冰箱。
他依舊穿著襯衫和西褲,但袖子挽到了手肘。旁邊放著幾個超市購物袋,看來是他回來時順路買的。
塞拉斯轉身看見伊森
“醒了,你在休息會或看會電視?晚飯一會就好”塞拉斯溫柔的說道。
伊森索性走過去,拿起一個西紅柿,他想吃蔬菜沙拉了。
“塞拉斯今天我做飯,給你嚐嚐我的手藝”
“伊森你確定?做中餐怎麼樣?我記得你做的鍋包肉很好吃”
“今天就讓你嚐嚐我做沙拉也很好吃”伊森覺得自己廚藝很行…
保溫杯:…小子太自信容易沒飯吃
西紅柿:救命!
…
塞拉斯忍不住倚在門框上笑了
“嘿,需要幫忙嗎,米勒大廚?你那個西紅柿看起來像是要接受審訊而不是被做成沙拉。”
伊森回過頭,臉上有一絲罕見的窘迫,但很快被掩蓋
“我記得你說要做飯。” 語氣裡有點…委屈?
塞拉斯心裡一軟,走過去,很自然地從他身後伸出手,覆蓋住他握著刀的手,引導著他的動作
“放鬆,手腕不要太用力…對,這樣…”
他的臉頰幾乎貼著伊森的後背,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
伊森任由塞拉斯帶領。他能感受到塞拉斯胸腔傳來的輕微震動和帶著笑意的呼吸
一種家常的、溫暖的氛圍在廚房裡瀰漫開來,這種感覺對他而言陌生卻令人貪戀。
最終,晚餐是兩人一起完成的簡單沙拉和意麵。味道或許比不上北京的那些大餐,但卻別有一番滋味。
飯後,兩人窩在客廳的沙發裡,看一部沒甚麼營養的老電影。
伊森盤腿坐著,懷裡抱著個靠墊,塞拉斯的手臂自然地搭在他身後的沙發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他微卷的髮梢。
“李隊長今天下午透過加密渠道發來了最後的案件通報。”
塞拉斯忽然開口
“‘擺渡人’在華國境內的網路被徹底清除,所有證據鏈都已固定。關於日方的那部分,他們已經透過外交渠道提交了正式照會。”
“嗯,”
伊森應了一聲,往後靠了靠,更貼近塞拉斯身側
“他們效率真的很高。”
他頓了頓,想起機場那一幕,笑著問
“不過,你那個‘小小的謝意’,到底是多少?我看李隊長的表情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塞拉斯報了一個數字。
伊森猛地坐直身體,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多…多少?!塞拉斯這都夠買下一個區的警局了!”
“價效比很高。”
塞拉斯面無表情地評價,彷彿只是在討論一筆普通的投資
“確保了未來幾年北京刑偵總隊都會擁有最頂尖的技術裝備,並且會對布侖納家族心存感激。
這無論對公共安全還是對…你未來的潛在安全來說,都是一筆優質投資。”
他永遠能用最冷靜的商業邏輯來解釋看似衝動的行為。
伊森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無奈地笑了,重新倒回他身邊:
“你們這些有錢人的思維方式…真是無法理解。”
但他心裡是感動和溫暖的。
他知道,這筆鉅額捐贈的背後,更多的是塞拉斯對他那份堅實的關心。
塞拉斯低下頭,下巴輕輕蹭了蹭伊森的發頂
“不需要理解。接受就好。”
電影還在繼續播放,但誰也沒再看進去。
空氣變得靜謐而溫馨,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伊森感覺彷彿所有的驚濤駭浪最終都歸於這片平靜的港灣。
他主動抬起頭,吻了吻塞拉斯的下頜。
塞拉斯冰藍色的眼眸暗沉下來低下頭捕獲了伊森的唇。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家的氣息,自然而然的親密無需言說的眷戀。
一吻結束,伊森微微喘息,臉頰泛紅。塞拉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目光深沉地凝視著他。
“歡迎回家,伊森。”他低聲說,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動人。
伊森笑了,眼中彷彿有星光閃爍:“嗯,我回來了。”
保溫杯被放在客廳茶几上,裡面泡著安神的菊花枸杞:嗯,回家了就好。雖然這地方沒豆汁兒喝,但勝在清淨。日子嘛,還是平淡點好,老夫也好養養生…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烤麵包的香氣。
伊森穿著寬鬆的T恤和運動褲,正站在廚房裡笨拙地試圖操作塞拉斯那臺頂級咖啡機。
“所以…這個蒸汽閥是要順時針擰還是逆時針?”他嘀咕著,眉頭緊鎖。
被放在料理臺上的保溫杯:唉,蠢小子,放著老夫泡好的龍井不喝,非要去折騰那個義大利鐵疙瘩。一看就知道是塞拉斯那傢伙的品味,華而不實。
咖啡機:呵呵,老年杯…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後面伸過來,覆蓋住伊森的手,帶著他輕輕轉動了一個旋鈕。
“逆時針四十五度,然後按這個。”
塞拉斯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穿著筆挺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領帶還沒打,金髮有些微溼,顯然是剛洗完澡。
他自然地從身後環抱著伊森,下巴輕輕抵在伊森的發頂。
伊森放鬆地靠進他懷裡,感受著背後傳來的溫熱和心跳,忍不住抱怨
“你的咖啡機比FBI的防火牆還難搞。”
“多試幾次就好。”
塞拉斯的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他就著這個姿勢,握著伊森的手,一起完成了萃取咖啡液和打奶泡的過程。
兩人的動作漸漸協調,空氣中除了咖啡香,還瀰漫著一種寧靜的親暱。
最終,兩杯拉花還算成功的拿鐵被端上桌。伊森得意地拍了個照片,而塞拉斯則拿起公文包,開始熟練地打領帶。
“今天回科裡報到?”塞拉斯一邊整理領帶一邊問。
“嗯,你呢?行動組那邊積壓了不少事情吧?”
“幾個常規簡報,季度總結,還有一些…”塞拉斯頓了頓,語氣微妙
“…人事調整後的磨合。沒甚麼大事。”
他走到伊森面前,很自然地低頭索要一個告別吻。
伊森笑著湊上去,輕輕一吻
“祝你開會愉快,布侖納組長。”
塞拉斯輕哼一聲,似乎對“開會”這個詞很不感冒,但還是回吻了一下,才拿起外套和車鑰匙離開。
不能和塞拉斯一起上班,心裡有點空。
伊森一踏進分析科的辦公區,就被熱烈的歡迎聲淹沒了。
“嘿!我們的大英雄從東方回來了!”
身材高壯、性格爽朗的德里克第一個衝上來,給了伊森一個結實的熊抱。
“輕點,德里克,伊森看起來需要的是食物,不是你的肋骨擠壓!”
奧利維亞笑著遞過來一個紙杯蛋糕
“歡迎回來,伊森。北京怎麼樣?聽說你差點成了國際頭條?”
肖擠眉弄眼:
“何止是頭條,簡直是動作大片!對吧伊森?順便說,頭兒的樣子帥不帥?有沒有影片資料?”
奧利維亞笑著拍了一下肖的後腦勺
“收起你的八卦魂,肖。歡迎回來,伊森,沒事就好。”
大衛和馬克也走過來,大笑著八卦。
連平時不苟言笑的主管裡德,臉上帶著難得的溫和笑意:
“米勒分析師歡迎歸隊。你在中國的表現,尤其是協助中方破獲跨國恐怖組織線索的那部分,上面非常滿意。”
伊森被同事們熱情包圍、被主管表揚,心裡暖洋洋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謝謝大家。其實沒那麼誇張,主要是中方警方效率太高,還有…嗯…塞拉斯他們及時趕到。”
他明智地略過了自己私自調查和駭客入侵的部分。
“得了吧,我們都聽肖八卦了!”
大衛摟住他的肩膀,“被國際殺手組織盯上,FBI大佬千里救夫…嘖嘖,這經歷夠寫本小說了!”
“大衛 ”伊森耳朵尖都紅了。
薇薇安笑著解圍:“好了好了,讓伊森喘口氣。對了,這是我們從你桌上搶救下來的植物,差點被德里克養死了。”
她指著一盆綠油油的、長勢喜人的綠蘿。
被伊森放在辦公桌上的保溫杯:哼,算這些小子丫頭還有點良心。不過這綠蘿長得也太好了點,德里克那傻大個肯定是把蛋白粉飲料當水澆了…
綠蘿:主人您終於回來啦(? ̄? ??  ̄??)
大家說笑了一陣,才各自回到工作崗位。
刑偵科最近確實沒有甚麼大案,氣氛一片祥和。
伊森整理著離開三個月積壓的檔案和郵件,聽著周圍同事熟悉的鍵盤聲、討論聲和肖偶爾抱怨系統慢的嘀咕聲,感到一種久違的、腳踏實地的安心感。
中午,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飯。
馬克強烈推薦新來的芝士牛肉三明治,信誓旦旦地說能補充伊森“受損的元氣”。
下午,對外聯絡組的肖恩·哈特曼居然溜達了過來,美其名曰“系統巡檢”。
他湊到伊森和肖旁邊,壓低聲音,臉上洋溢著分享八卦的興奮光芒:
“嘿,兄弟們,聽說了嗎?CIA那邊關於小日子的後續,簡直笑死個人!”
兩個肖和一個伊森立刻湊成了一個迷你八卦圈。
“快說快說!”刑偵部的肖催促道。
對外聯絡組肖恩眉飛色舞
“就那個外務省,不是被我們頭兒…呃…是布侖納組長和蘭利狠狠收拾了一頓嘛!他們一開始還嘴硬,透過各種渠道抗議,說我們‘毫無證據’、‘破壞盟友信任’。”
“然後呢?”伊森好奇地問。
“然後?”肖恩嘿嘿一笑
“也不知道是誰,‘不小心’把幾段他們那個CIRO官員和極端組織殘餘分子在第三方國家秘密會面的音訊
‘洩露’給了小日子幾家最大的反對黨報紙和電視臺。哇哦,那邊現在炸鍋了!內閣支援率暴跌,外相據說氣得差點切腹!”
肖吹了聲口哨:“幹得漂亮!就該這麼治他們!”
肖恩得意地點頭:“而且,聽說蘭利那邊直接暫停了好幾個和他們共享的高階別情報專案,把他們急得團團轉,天天打電話求解釋,我們這邊就回一句‘需要重新評估安全風險’,哈哈哈哈哈!”
伊森也忍不住笑了,雖然手段有點…嗯,孩子氣,但想到日方之前的狡詐和無恥,覺得這報復真是大快人心。
“不過說真的,”
肖恩稍微正經了一點
“經過這麼一鬧,那個極端組織殘餘算是徹底暴露在陽光下了,日本國內和國際社會都盯著,他們估計快完了。伊森,你也可以放心了。”
聊完八卦,肖恩溜達著走了。
分析科辦公區恢復了平靜。
伊森處理完最後一份報告,看了看時間,居然準時到了下班點。
這在分析科簡直是罕見的奇蹟。
沒有突發案件,沒有緊急會議,沒有需要連夜分析的犯罪側寫。
“哇哦,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薇薇安看著時鐘驚歎。
“珍惜吧,夥計們,這種日子可不常有。”大衛笑著拿起外套。
“伊森,一起走嗎?德里克說要試試新開的健身房。”馬克問道。
伊森笑著搖搖頭:“不了,你們去吧。我…有點別的事。”他臉上微微發熱。
在同事們“懂的懂的”和善的鬨笑聲中,伊森迅速收拾好東西,抱著他的保溫杯離開了辦公室。
伊森輕車熟路地走到塞拉斯的獨立辦公室外。
門沒關嚴,他能聽到塞拉斯正在裡面打電話,語氣是工作時的冷冽和不容置疑:
“…我不管預算委員會有甚麼意見,那份裝備採購清單必須在週五前得到批准…是的,按最高優先順序處理…”
伊森沒有進去打擾,只是靠在門外的牆上等著。
偶爾有路過的行動組探員看到他,都禮貌地點頭致意,眼神裡帶著善意的好奇。
過了一會兒,電話似乎打完了。伊森輕輕敲了敲門。
“進。”塞拉斯的聲音傳來。
伊森推門進去。
塞拉斯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堆著不少檔案,他揉著眉心,似乎有些疲憊,但看到伊森進來,冰藍色的眼眸瞬間柔和了許多。
“下班了?”他問,語氣放緩。
“嗯。你這邊結束了麼?”伊森走到桌前。
“差不多了。”塞拉斯合上一份資料夾,站起身,拿起外套
“走吧。”
兩人並肩走出行動組辦公區,在眾多下屬探員們努力裝作不經意實則充滿八卦的目光中,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一關上,塞拉斯就很自然地握住了伊森的手。
“今天怎麼樣?”他問。
“很好。大家都很熱情。”伊森笑著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
“肖恩還帶來了CIA整治日本外務省的最新八卦,非常精彩。”
塞拉斯輕哼一聲,似乎對“八卦”這個詞不予置評,但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小弧度。
回到車上,塞拉斯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轉過身,仔細看著伊森:
“真的沒事了?”他指的是之前被追殺留下的心理陰影。
伊森心裡一暖,搖搖頭:“真的沒事了。回到這裡,回到你身邊,就感覺徹底安全了。”
他主動湊過去,在塞拉斯唇上親了一下
“就是有點想念北京的炸醬麵了。”
塞拉斯眼神一暗,伸手扣住他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帶著些許急切和確認,直到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才分開。
“回家。”塞拉斯的聲音有些沙啞,發動了汽車
“…也許可以試試叫那家新開的中餐館的外賣。”
回到家中,門剛一關上,塞拉斯便將伊森按在了門板上,炙熱的吻隨之落下,西裝外套和伊森的單肩包掉落在地也無人顧及。
“塞拉斯…等等…”伊森在親吻的間隙喘息著
“還沒吃晚飯…”
“晚點再說。”
塞拉斯的聲音已經徹底沙啞,他一把將伊森抱起,大步走向臥室。伊森將發燙的臉埋進他的肩窩。
臥室裡光線昏暗,只有窗外都市的霓虹透入曖昧的光暈。
塞拉斯將伊森放在柔軟的大床上,隨即覆身而上,目光在昏暗中灼灼發亮,如同鎖定獵物的猛獸。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伊森的襯衫/紐扣
“讓我看看你…”
塞拉斯低聲呢喃,吻再次落下,從額頭、眼瞼、鼻尖,到嘴唇、下頜、喉結…一路向下…
他的動作時而溫柔繾綣,時而野蠻侵略,彷彿要透過這種方式確認彼此的存在,驅散所有曾籠罩其上的陰霾。
伊森仰望著身上這個男人,看著他平日裡冷峻的面容此刻被渲染得豔麗無比,冰藍色的眼眸深處燃燒著足以將人吞噬的火焰。
他主動抬起身體迎合手指插/入塞拉斯濃密的金髮中,呼喚著對方的名字。
汗水浸溼了面板,呼吸交織在一起
世界縮小到只剩下彼此眼中唯一的倒影。
被遺忘在客廳茶几上的保溫杯:…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現在的年輕人…也太旺盛了…這動靜…唉,老夫還是自動進入休眠模式吧…
不知過了多久,伊森渾身痠軟地趴在塞拉斯胸膛上,一種極致的疲憊和極致的滿足感交織在一起。
塞拉斯拉過羽絨被蓋住兩人,低頭親吻伊森的發頂,聲音是事後的慵懶和沙啞:
“餓了嗎?”
伊森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含糊地嘟囔:
“…嗯…但不想動…”
“叫外賣。”
塞拉斯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
“…中餐?還是你想試試別的?”
“炸醬麵…”伊森的聲音幾乎含在喉嚨裡
“…要雙份炸醬…”
塞拉斯低低地笑了,胸腔傳來震動
“好。”
他下單了外賣,然後放下手機,重新將伊森圈進懷裡。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依偎著,享受著激/情過後的寧靜。
保溫杯在客廳裡保持著沉默,彷彿真的睡著了。也許它在做一個關於寧靜枸杞菊花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