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美爹是小日子稱呼老美的專有名詞)
電話那頭的薇薇安顯然愣了一下,遊戲背景音瞬間變小了,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伊森?怎麼了?聽起來不對勁。頭兒不是在你那邊嗎?出甚麼事了?”
“塞拉斯是來了,但他…很不對勁。”
伊森壓低聲音,走到公寓離門最遠的角落,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一串複雜的節奏
“他做了個很可怕的噩夢,持續了一週,然後突然就飛過來了,帶著保鏢,警惕得不行,反覆確認我的安全
但問他甚麼都不說,只說是家族生意。我懷疑…是不是總部或者CIA那邊有甚麼關於我的…壞訊息?”
薇薇安在那頭鍵盤敲擊聲立刻密集起來:
“哇哦…這聽起來可不像頭兒的風格。他通常都是直接行動派,很少這麼…藏著掖著。
你等等,我看看最近有甚麼加密等級高到我都沒許可權,或者被特別標記繞過我們的系統…”
伊森能聽到薇薇安那邊瘋狂敲擊鍵盤和滑鼠點選的聲音,還有他偶爾的低咒。
他的手指並未停下,而是拿過自己的膝上型電腦,接上了加密網絡卡。
“見鬼…最近關於‘擺渡人’殘餘的常規情報流很正常…等等…”
薇薇安的聲音突然停頓了一下,帶著一絲疑惑
“…大概一週前,有一份來自CIA交叉驗證部門的‘幽靈協議’檔案,關於潛在報復風險評估的,但它的訪問許可權高得離譜
而且被設定了對核心成員的自動遮蔽…尤其是你和我,伊森。裡德主管的訪問日誌顯示他看過,但之後就沒有任何動作了。”
“幽靈協議?自動遮蔽?”
伊森的心沉了下去。
這證實了他的猜測,確實有事發生,而且被刻意對他隱瞞了。
伊森的手指也在鍵盤上飛舞,螢幕上一行行程式碼飛速掠過。
“對,這玩意一般是最高階別的潛在威脅預警,但又缺乏立即行動證據時才會啟動,目的是避免驚擾對手或者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薇薇安解釋道,語氣越來越凝重,“頭兒肯定是知道內容了…所以他才會…”
所以塞拉斯才會被那個噩夢折磨,不顧一切地飛過來,變得那樣警惕和恐懼。
他知道了某種針對伊森的、極度危險的潛在威脅,卻被命令不能透露。
“薇薇安 ”伊森的聲音有些發緊,但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摘要內容你能弄到嗎?任何一點資訊都好!”
他一邊問,一邊已經透過幾個隱蔽的節點,開始嘗試繞過CIA外圍防火牆的特定埠——薇薇安的話給了他明確的目標。
薇薇安在那邊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激烈思想鬥爭:
“伊森…這違反的規定足夠我被開除八百回了…而且防火牆超級厲害…”
“我明白。盡力就好,別太冒險。”
伊森嘴上說著,眼神卻銳利地盯著螢幕上一個剛剛突破的日誌伺服器。
他需要薇薇安吸引一部分系統注意力的時間視窗。
“…好吧好吧!為了頭兒的幸福和你的安全感,我拼了!給我點時間…我得找個後門…或者挖條隧道…
媽的,CIA的破系統真麻煩…你保持通訊暢通,但別抱太大希望…”
薇薇安那邊傳來更激烈的鍵盤聲。
“謝謝你,薇薇安 ”
伊森感激道,同時按下了回車鍵。
一個經過多重跳轉的加密連線終於建立,他像幽靈一樣滑入了目標系統的邊緣。
“謝啥,誰讓我是你們倆的CP頭子呢…呸,誰讓我是你們的技術支援!”
薇薇安嘴硬地嘀咕著。
伊森沒有再回話,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資料流中。
薇薇安負責正面強攻吸引火力,而他則利用偽裝資料包,沿著一條不被察覺的路徑向那份被標記的“幽靈協議”檔案潛行。
他的動作極快,每一次敲擊都精準高效,彷彿不是在入侵,而是在進行一場精妙的數字舞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北京的夜景依舊璀璨,但伊森卻無心欣賞,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突然,他的螢幕彈出一個提示——訪問成功。
並非全部檔案,而是一份被快取下來的摘要副本!
他毫不猶豫地將其下載到本地加密卷,隨即切斷了所有連線,並快速清理了訪問痕跡,彷彿從未出現過。
幾乎就在同時,薇薇安的電話又來了,語氣帶著沮喪:
“伊森,不行!防火牆太硬了,而且好像觸發了警報機制…我搞不定摘要…”
“沒關係,薇薇安你已經幫了大忙了。”
伊森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剛剛獲取的檔案。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
螢幕上跳出幾行簡潔卻令人頭皮發麻的文字:
主題:冥府擺渡人殘餘勢力 - 高危個體標記及潛在行動評估
摘要:信源高度可信確認,‘擺渡人’殘餘已將對以下個體的‘清除’列為優先目標,因其在摧毀‘鍊金術士’實驗室及後續情報分析中展現的‘異常洞察力’。
目標姓名:伊森·米勒 - FBI分析師
潛在風險:極高。評估其可能採用手段包括但不限於:精密綁架、定向意外、公開羞辱式處決。
當前行動建議:幽靈協議生效。暫不通知目標,避免其行為模式改變引發過度反應。由CIA外圍資產進行監控,FBI提供有限支援。等待進一步情報確認具體威脅後再行制定保護/清除方案。
附件裡還有幾張極其模糊的監控截圖,似乎是一個身材高瘦、穿著風衣、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在不同地方的背影。
標註是“可疑人員,可能與‘擺渡人’殘存指揮層有關聯”。
伊森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頭頂,手腳瞬間變得冰涼。
“異常洞察力”…他們盯上他。
公開處決…仿效“罐頭”手法…
難怪塞拉斯會嚇成那樣!
難怪他要親自過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是塞拉斯。
伊森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才接起電話:“喂?塞拉斯?”
“伊森,”
塞拉斯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更低沉
“你睡了嗎?”
“還沒…剛洗完澡。”
他的目光卻再次快速掃過那幾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那個風衣男人的背影…雖然看不清臉,但那種姿態…總覺得有點莫名的眼熟…
“…我這邊臨時有點事,阿爾法他們會加強你樓下的安保。你…晚上鎖好門窗,有任何異常,立刻給我打電話,或按緊急警報器。”
“發生甚麼事了?”
伊森故作輕鬆地問,大腦卻在飛速運轉,匹配著那個背影的記憶碎片。
不是在美國…是在北京?這幾天見過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塞拉斯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只是些瑣事。記住我的話,伊森。一定小心。”
他重複叮囑。
“我知道了。你也是,別太累。”
伊森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他重新拿起膝上型電腦。
既然對方已經進行了偵察,那麼這附近區域的民用監控系統裡,很可能留下了痕跡。
官方渠道太慢,他需要自己看。
他的手指再次在鍵盤上飛舞,這一次的目標是北京市政交通和周邊商業區的民用監控網路接入點。
利用第三方維護平臺漏洞,他小心翼翼地偽造了憑證,將自己的訪問許可權偽裝成合法的維護人員查詢
然後開始快速檢索今天下午,以他住處衚衕口為中心的幾個攝像頭時間戳記錄。
資料流快速滾動,螢幕的光映在他專注而蒼白的臉上。
突然,他的手指停了下來。
東四北大街的一個交通攝像頭記錄,時間下午三點十七分。
畫面中,一個穿著風衣的高瘦男人走入衚衕,大約兩分鐘後原路走出。
關鍵點在於:他走進去時,風衣內側似乎藏著甚麼,但走出來時,手上拿著的那個長焦鏡頭相機變得非常明顯,他進去的時候相機是藏在風衣裡的。
預感被證實了!威脅,已經實實在在地摸到了他的門前,並且進行了拍照偵察。
他立刻想打電話給塞拉斯,但手指停在撥號鍵上,又猶豫了。
告訴塞拉斯,只會讓他更加焦慮,甚至可能打亂已有的部署。
但他不能盲目相信CIA的“幽靈協議”。
他快速清理了所有入侵痕跡,合上電腦,開始換裝準備親自偵查。
伊森藉助路邊停放的車輛和綠化帶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接近隔壁街。在一個報刊亭後停下,小心地探出頭。
那輛黑色的比亞迪依舊停在便利店門口的路邊,熄著火,深色的車窗依然阻擋著所有窺探的視線。
伊森深吸一口氣,從揹包裡取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微型訊號接收器。
這是他自制的玩意兒,能捕捉並放大特定範圍內的微弱電子訊號,或許能監聽到車內人的隻言片語。
他調整好頻率,將其輕輕放在報刊亭的底座陰影下。
然後,他需要更近一點
就在他剛從報刊亭後閃出,快速移動到第一輛車後時,比亞迪副駕駛的車窗毫無徵兆地降下了一小半
一隻夾著香菸的手伸了出來,彈了彈菸灰。
伊森瞬間僵住,緊緊貼住車身。
他聽到了車內傳來模糊的對話聲,用的是英語,但帶著明顯的口音:
“…確認目標還在公寓,燈光亮著。‘信使’進去太久了吧?拿個外賣需要這麼久嗎?”
另一個低沉的聲音回答:“耐心點。‘倉庫’說這邊的辣味很夠勁,他可能想多挑一會兒。保持警惕,FBI的兔子沒那麼簡單,還有那群美國保鏢…”
“信使”?“倉庫”?這顯然是代號。
聽起來,像是在監視他的公寓,確認他“還在”?
伊森的血液幾乎要凝固。
他們的監視是實時且多點的
公寓樓下有阿爾法小隊,對方竟然還敢如此近距離地監視?
必須立刻通知塞拉斯!
他立刻伸手去摸手機。
然而,就在這一刻,他的手機螢幕卻突然自己亮了起來,顯示出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沒有鈴聲,只有震動,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詭異。
伊森一愣,下意識地看向那輛比亞迪。
車內的對話聲停止了,那隻夾著煙的手也縮了回去。
一種極度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沒有出聲。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明顯變聲處理、冰冷扭曲的電子音:
“晚上好,米勒探員。喜歡我們的‘歡迎儀式’嗎?你的‘洞察力’果然名不虛傳,竟然能摸到這裡…可惜,遊戲結束了。”
話音剛落!
比亞迪的車門猛地開啟!
兩個穿著黑衣的男人瞬間竄出,手中赫然握著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他們的動作飛快,直接朝著伊森藏身的方向撲來。
同時,便利店門口也衝出一個同樣眼神兇狠的男人封堵了另一個方向。
他被發現了!
對方早就知道他在附近。
那個電話是攻擊的訊號。
伊森腦中警鈴大作,幾乎是本能地向後翻滾躲避!
“咻!咻!”兩聲輕微的槍響,子彈打在他剛才位置的車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伊森滾到另一輛車後,拔出自己的配槍,但對方火力和人數的優勢極大,他被完全壓制在車後,根本無法有效還擊。
更糟糕的是,這裡離他的公寓還有一段距離,槍聲被消音器減弱,阿爾法小隊未必能及時察覺!
“咻!咻!”子彈不斷打在車身上,玻璃碎裂聲響起。
伊森能聽到對方快速逼近的腳步聲。
“砰 !”
一聲震耳欲聾的、完全沒有經過消音的巨大槍響猛然劃破夜空。
聲音來自側上方。
撲向伊森的一名槍手應聲倒地,肩膀處爆開一團血花,慘叫出聲。
所有動作都是一頓。
伊然猛地抬頭,只見旁邊一棟居民樓的四樓防火梯上,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那裡。
金色的短髮在夜風中微動,冰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怒火和殺意。
是塞拉斯!他怎麼會在這裡?
“動他一下試試!”
塞拉斯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裹挾著毫不掩飾的暴戾,從高處壓下。
他手中的槍口已經穩穩指向了下一個目標。
剩下的兩名襲擊者顯然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反擊,動作出現了瞬間的遲疑。
“嗚啦——嗚啦——嗚啦——”
尖銳的警笛聲劃破夜空,紅藍警燈將現場照得如同白晝。
數量警車迅速封鎖了街道兩端,身穿防彈背心、訓練有素的中國警察迅速下車,以車輛為掩體,舉槍瞄準,控制現場。
“放下武器!舉起手來!”
“Drop your weapons! Put your hands up!”
中英文的嚴厲警告透過擴音器響起。
襲擊者們顯然極其忌諱與中國警方發生正面衝突。
前有大量中方警察,後有個殺神,他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扔掉了手中的槍,高舉雙手投降。
警方人員迅速上前,熟練地將三名襲擊者制服、搜身、戴上手銬,押入警車。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用時不到兩分鐘。
為首的是一位年紀約莫五十歲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的警官,肩章顯示其級別不低。
他掃了一眼現場——彈殼、破碎的車窗、受傷的襲擊者,以及剛剛從車後站起來的伊森和從巷子裡走出的塞拉斯。
他的目光尤其在塞拉斯腰間那把明顯的大型手槍上停留了一瞬。
“我是北京市公安局刑偵總隊的副隊長,李國明。”
警官用流利的英語自我介紹,語氣平穩但帶著壓力
“兩位先生,放下武器,出示你們的證件。我們需要你們詳細說明今晚發生的事件,以及這把武器的情況。”
他指向塞拉斯。
塞拉斯深吸一口氣
“布侖納基金董事長,塞拉斯·布侖納,這位是FBI探員伊森·米勒
米勒探員受邀請參加貴國刑偵技術交流會,他也是國際犯罪組織‘冥府擺渡人’殘餘勢力明確針對的目標。
剛才那三名男子企圖謀殺,我的行動屬於緊急自衛。”
李隊長又看向伊森。
伊森遞上自己的FBI證件。
李隊長對著肩頭的對講機用中文快速報告:
“指揮中心,現場控制。三名嫌犯已被制服,兩名外籍人士確認為美方情報人員,聲稱遭遇襲擊…收到,明白。”
他放下對講機,目光再次回到塞拉斯和伊森身上:
“塞拉斯先生,米勒探員。基本情況我們已瞭解。但此事發生在北京,涉及槍擊,性質嚴重。我們需要你們配合調查。”
幾名技術刑警開始仔細勘查現場,收集彈殼、拍照、檢查那輛襲擊者使用的比亞迪轎車。
“我們會的。”
塞拉斯點頭,但身體依然保持著警惕的姿態
“關於這個‘擺渡人’組織,我們掌握的情報顯示他們極度危險。”
李隊長表情嚴肅
“事實上,關於這個組織,我們也有一些資訊需要與你們共享,或許能拼湊出更完整的圖景。”
他示意手下將剛從襲擊者身上搜出的幾部加密手機和一些物品拿過來。
“我們注意到,‘擺渡人’組織在北京及周邊地區的活動,其資金流動和技術支援模式,與一個我們正在監控的
活躍在日本境內的極端組織殘餘存在關聯。該組織與之前的‘潘多拉’AI事件,以及近期的國際港口安全威脅都有牽連。”
伊森和塞拉斯對視一眼,難掩震驚。
尤其是塞拉斯,CIA的情報網竟然漏掉了如此關鍵的聯絡!
“日本的組織?”塞拉斯追問,語氣凝重。
“是的。”
李隊長肯定道
“一個極其隱秘且技術導向的恐怖組織殘餘。我們追蹤到一些加密通訊和資金流向,源頭指向日本,特別是東京都和神奈川縣的部分割槽域,與駐日美軍基地的距離…令人玩味。”
他話中有話。
就在這時,一名技術刑警報告
“李隊,嫌犯使用的手機加密級別很高,短時間內難以破解。車輛是套牌車,車內除了一些常規物品,沒有明顯線索。”
李隊長並不意外,似乎早有預料
“帶回局裡,交給技術支隊處理。重點排查車輛行駛軌跡、手機訊號基站定位,以及他們的落腳點。通知網安支隊,協助分析可能的數字痕跡。動作要快!”
“是!”手下人立刻分頭行動,效率極高。
回到市公安局,調查工作連夜展開。
訊問室內,三名襲擊者極其頑固,拒絕回答任何實質性問題,只是重複要求見律師和聯絡本國使館。
技術支隊實驗室裡,專家們正在全力攻堅那幾部加密手機。
“李隊,這種加密演算法很偏門,不是市面上常見的商業或軍用加密,”
一位年輕的技術員皺著眉頭彙報
“自帶銷燬機制,強行破解很可能觸發資料擦除。需要時間嘗試尋找漏洞。”
“大概需要多久?”李隊問。
“無法保證,可能幾小時,也可能幾天…或者根本破不了。”技術員坦言困難。
另一組人員正在追蹤那輛比亞迪轎車的軌跡。
“李隊,車輛最後是從啟明星大廈地下停車場駛出的。我們調取了停車場監控,發現他們使用的是虛假車牌進入,且停車位置避開了多個主幹攝像頭。對方反偵察能力很強。”
負責影片追蹤的警官報告。
“擴大範圍,排查所有進出停車場的人員和車輛,特別是他們進入停車場前後的時間段,看看有沒有同夥或接應車輛!”
李隊指示。
網安支隊的進展同樣受阻。
“對方使用了多層跳板和經過高度偽裝的IP地址進行通訊,大部分流量流向海外伺服器,特別是小日子境內的某些節點。
追蹤源頭非常困難,需要國際協作,但流程漫長,對方很可能早已切斷聯絡。”
調查似乎一時陷入了僵局。
對手的專業和狡猾超出了尋常犯罪組織的範疇。
然而,李隊長並未氣餒。他召集了專案組會議。
“同志們,對手很狡猾,但我們也有我們的優勢。”
李隊站在白板前,上面寫滿了線索和時間線
“第一,他們在我們的土地上行動,就一定會留下物理痕跡。第二,他們的目標明確是這位FBI探員,這意味著他們的行動必須有前期準備和後勤支援。”
“技偵支隊,繼續攻堅手機加密,但同時,不要侷限於手機本身
查他們的SIM卡註冊資訊、IMEI號的歷史軌跡,哪怕是一點點關聯資訊也不要放過!”
“圖偵支隊,擴大影片追蹤的時間視窗和地理範圍。他們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查他們來北京的方式,火車、飛機、長途汽車?排查所有交通樞紐的監控!重點關注與小日子有關聯的入境人員!”
“網安支隊,既然直接追蹤困難,那就進行大資料關聯分析。篩選近期所有與已知的日本極端組織、‘潘多拉’事件
港口案關鍵詞相關的網路活動、資金異常流動,看看有沒有交叉點指向北京,指向這個案子!”
“外勤組,對啟明星大廈進行地毯式走訪,詢問所有物業、保安、商戶,看看有沒有人注意到異常人員或車輛!排查全市所有近期租賃的、可能用於藏身的偏僻住所、倉庫!”
李隊的部署細緻而全面,充分發揮了中方在本地作戰、資源調動和系統性排查方面的巨大優勢。
龐大的國家機器開始高效運轉起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
首先取得突破的是外勤組。
一名啟明星大廈的夜班保安回憶說,似乎見過兩個生面孔在幾天前進入過B2層貨梯區域,手裡提著像是儀器箱的東西
當時覺得有點奇怪,但因為忙就沒多問。
圖偵支隊根據保安提供的時間點,終於從大廈外部一個很遠的社會監控探頭拍到的畫面中,捕捉到了那兩人模糊的正臉。
幾乎同時,技偵支隊透過一種極其精細的旁路攻擊技術,成功繞開了手機的部分加密
提取出了一些碎片化的資訊——幾條未被徹底刪除的通訊記錄,指向幾個小日子的電話號碼以及一個位於東京都澀谷區的伺服器IP。
網安支隊的大資料篩查也發現了異常
一小股與小日子有關聯的、可疑的資金,透過多個空殼公司洗白後,於一周前流入首都一個剛剛註冊不久的皮包公司賬戶
而這個皮包公司的註冊地址,經查證是一個虛假地址
但其聯絡人的一個匿名郵箱,與網安支隊監控名單裡一個與“潘多拉”事件有關的駭客郵箱存在微弱關聯!
所有的線索,如同分散的拼圖,開始逐漸匯聚,並且都清晰地指向了小日子!
李隊長立刻將最新情況向上級彙報,並透過國際刑警組織渠道,向小日子警方發出了協查通報
提供了獲取到的電話號碼、伺服器IP、人員面部截圖以及資金流向資訊
要求日方核查其與國內極端組織及政府人員是否存在關聯。
然而,日方的回覆來得很快,卻充滿了推諉和狡詐。
小日子外務省的一名高階官員,而不是警方人員,直接聯絡了中方對口部門,語氣彬彬有禮卻透著虛偽:
“中方提供的所謂‘線索’,經過我方‘初步’核查,均無法證實與我國任何官方機構或合法組織有關。
那些電話號碼是未註冊的預付卡,伺服器IP屬於海外租賃業務且已失效,面部識別比對沒有結果。
至於資金流向,更是無稽之談,完全是市場正常商業行為。”
“我方高度重視中日執法合作,但對於中方這種基於不完整資訊的指控,表示嚴重關切和遺憾。這無疑會損害兩國之間的互信氛圍。”
“我方建議中方應專注於其境內的治安管理,而不是將內部問題國際化,進行不負責任的猜測。
對於貴國警方在北京街頭與不明身份外籍人員發生槍戰的事件,我們反而希望中方能給出合理解釋,以確保在我國僑民的安全。”
這番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的無恥言論,讓參與會議的中方人員都感到極度憤慨。
李隊長對著電話,強壓怒火,語氣冰冷地回應:
“我方提供的線索經過嚴密技術論證,其指向性非常明確。貴方所謂的‘初步核查’結論難以令人信服。
如果這就是日方對待共同打擊國際恐怖主義的合作態度,那確實令人非常遺憾。
此事關乎重大國際安全威脅,中方有權利和義務徹查到底。希望日方不要誤判形勢,更不要為極端勢力提供庇護所,玩火者必自焚!”
與此同時,塞拉斯也將中方調查的最新進展透過FBI渠道轉匯報給CIA總部高層
包括了他對之前CIA主導的清理行動未能根除隱患的強烈質疑。
CIA內部引起了軒然大波。
最初是懷疑,但當中方透過秘密渠道分享了一部分技術細節後,CIA自己的技術團隊進行了反向驗證和深入追蹤。
結果讓蘭利總部的高管們目瞪口呆。
CIA動用其更強大的全球監控網路和駭客資源,順藤摸瓜,竟然真的追查到了那些加密通訊的最終目的地
並非想象中的陰暗角落,而是與小日子外務省內閣情報調查室(CIRO)某些官員存在千絲萬縷聯絡。
更驚人的是,交叉比對歷史資料發現,之前“潘多拉”殘餘資料發起的網路空襲,其部分掩護節點和資金渠道
以及“人肉罐頭”案中涉及的毒藥原料走私路徑,竟然也都隱約指向小日子外務省和CIRO內部這些 派系勢力。
他們似乎在利用這些極端組織作為白手套,執行一些見不得光的、旨在擾亂地區穩定包括美爹在內的地區、削弱對手、甚至可能顛覆某些技術的危險行動!
“Holy Shit!”
負責亞洲事務的CIA副局長看著分析報告,忍不住爆了粗口
“這幫小日子官僚瘋了?他們竟然在自己的後院養著這麼一群瘋子?還他媽的差點害死我們最好的分析師,把我們也耍了,這幫矮子要造反?”
事實確鑿,不容狡辯。
小日子外務省之前的回應此刻在CIA看來,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CIA高層可不像中方那樣還需要顧及外交辭令和多邊協調。
美爹的報復來得直接、猛烈且毫不留情。
接下來的一週內:
小日子外務省和CIRO的多個海外秘密賬戶遭到不明來源的網路攻擊,鉅額資金不翼而飛,相關交易記錄被銷燬。
數名與此次事件有關聯的小日子駐外外交官和中層情報官員,在不同國家相繼被爆出醜聞,面臨當地調查,政治生涯徹底斷送。
美爹突然宣佈對小日子幾家與CIRO關係密切的高科技公司實施嚴厲制裁
理由是“涉及危害美爹國家安全的危險技術轉移”,重創其股價和市場。
美日之間多項原本密切的情報共享和軍事合作專案被美方以“需要重新評估信任基礎”為由無限期暫停。
CIA甚至“不小心”將一些關於小日子官員與極端組織聯絡的“未經證實”的線索,“洩露”給了國際媒體和小日子國內的反対黨……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打得小日子外務省和CIRO暈頭轉向,內部一片混亂。
他們試圖辯解、抗議,但面對CIA甩出的部分鐵證,以及美爹絲毫不留顏面的強硬態度,他們的狡辯顯得蒼白無力。
他們終於為自己的狡詐和玩火付出了慘痛代價。
在北京,針對“擺渡人”殘餘勢力的清理行動也捷報頻傳。
憑藉中方強大的地面力量和精準的情報指引,警方成功抓獲了該組織在中國境內幾乎所有已知成員
端掉了他們的幾個臨時據點,繳獲了大量作案工具和證據鏈,徹底剷除了這一安全隱患。
“這次…多虧了他們。”
塞拉斯的語氣複雜,帶著不甘但更多的是承認事實。
伊森點了點頭,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調侃道:
“至少他們的調查效率比某個號稱世界第一的情報機構靠譜多了,對吧?”
他指的是CIA最初的失誤。
塞拉斯瞪了他一眼,但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緊緊握住了伊森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