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牽著伊森,離開了喧鬧的小吃街,走向相對安靜的公寓區。
兩位保鏢如同最專業的影子,無聲無息地保持著安全距離跟隨。
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吹拂,稍稍驅散了伊森臉上的熱意,但被塞拉斯緊緊握住的手傳來的溫度,卻讓他的心依舊跳得飛快。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身側的男人,路燈柔和的光線勾勒出塞拉斯完美的側臉輪廓,灰藍色眼眸此刻盛著溫柔的微光。
“所以…”
伊森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滿滿的好奇
“…布侖納家族到底有甚麼‘緊急投資’需要您這位繼承人親自飛來處理?”
他故意拖長了“緊急投資”幾個字的音調,顯然根本不信那個藉口。
塞拉斯腳步未停,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一筆關於…重要資產安全性的長期投資。需要定期親自核查,確保萬無一失。”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但握著伊森的手卻微微收緊了些。
伊森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重要資產…是在說他嗎?
這種隱晦的情話從塞拉斯嘴裡說出來,殺傷力簡直翻倍!
伊森的內心:啊啊啊!他好會,以前怎麼沒發現。
路邊的銀杏樹:葉子沙沙響~彷彿在偷笑
“哦…”
伊森低下頭,掩飾住上揚的嘴角
“那核查結果怎麼樣?”
“目前來看,”
塞拉斯側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資產狀態良好,執行穩定,甚至…比預期更吸引人。”
他的目光掃過伊森還帶著點油光的、紅潤的嘴唇,意有所指。
伊森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決定暫時放過這個問題。
反正塞拉斯來了,他開心得要命,原因甚麼的,可以慢慢挖。
兩人回到公寓樓下。
阿爾法快步上前,低聲對塞拉斯說了幾句,大概是彙報安保佈置和周圍環境安全。
塞拉斯點了點頭。
“那個…塞拉斯,你住哪裡?酒店訂好了嗎?”
他這才想起塞拉斯是突然襲擊。
“附近。”塞拉斯言簡意賅,並沒有多說
“我送你上去。”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人。
狹小的空間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和曖昧。
伊森靠著轎廂壁,能清晰地聞到塞拉斯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合著剛才小吃街帶來的煙火氣,很好聞。
電梯:上升中…氣氛微妙…需要來點背景音樂嗎?
保溫杯:在袋子裡安靜如雞…假裝自己不存在…
“你明天…”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
“你先說。”塞拉斯示意。
“你明天有甚麼安排?我是說,那個‘投資核查’…”伊森問。
“上午有些事務需要遠端處理。”
塞拉斯回答
“下午之後…有空。”
他的目光落在伊森身上,意思很明顯——時間留給你。
伊森眼睛一亮
“那下午我帶你去逛衚衕吧,真正的老北京胡同,不是 tourist去的那種,可有意思了,然後晚上我們去吃涮羊肉 ”
“好。”
塞拉斯沒有任何異議,全部答應。
電梯到達樓層。
塞拉斯將伊森送到公寓門口,卻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那個…要進來坐坐嗎?”伊森拿出鑰匙,有點不好意思地問。
公寓不大,而且有點亂。
塞拉斯看了看時間,又透過走廊的窗戶瞥了一眼樓下陰影處如同雕塑般的阿爾法,搖了搖頭:
“今天不了。你早點休息。”
他雖然極想和伊森多待一會兒,但理智告訴他,剛到一個新環境,他需要先確保外圍絕對安全,並且他也不想讓伊森覺得太有壓迫感。
伊森心裡有點小失落,但也能理解。
“那…明天見?”
“明天見。”
塞拉斯點頭,目光在伊森臉上流連了幾秒,忽然上前一步,一個輕柔的、落在伊森唇上的吻。
短暫,卻充滿了眷戀。
“晚安,伊森。”
他在他耳邊低語,然後轉身走向電梯。
伊森捂著彷彿還殘留著柔軟觸感和溫熱氣息的嘴唇,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心跳聲在安靜的走廊裡如同擂鼓。
公寓的門:快進去吧主人別傻站著啦。
對門的貓眼:暗中觀察.jpg
伊森開啟門進屋,背靠著門板,忍不住傻笑起來。
塞拉斯來了…真的來了…雖然行為古怪,但…太甜了吧。
他撲到沙發上,抱著抱枕滾了兩圈,才想起給塞拉斯發個資訊:
【到家了嗎?】雖然知道他肯定有保鏢陪著,但還是忍不住問。
幾乎秒回:【到了。早點睡。】
伊森才起身去洗漱。
伊森的床:承載著一個甜蜜的夢~
月亮:晚安,好夢~
而樓下,塞拉斯並沒有回所謂的“附近酒店”。他坐進車裡,阿爾法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
“老闆,這是目前能查到的,所有近期入境北京、可能與‘擺渡人’殘餘或可疑組織有關的人員初步篩查名單。CIA那邊共享的情報有限,我們的人還在深入挖掘。”阿爾法彙報。
塞拉斯快速瀏覽著名單,眼神恢復了工作中的冷冽和銳利。
那個噩夢畫面再次閃過腦海,讓他的指尖微微發涼。
“擴大篩查範圍。不僅僅是近期入境,包括所有在華活動、有特殊技能背景、行蹤可疑的外籍和本土人員。重點排查與歐洲、特別是東歐有聯絡的物件。”
塞拉斯下達指令,聲音冰冷
“我要確保,沒有任何潛在威脅能靠近他”
“是,老闆。”阿爾法領命。
塞拉斯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
疲憊再次襲來,但這一次,因為伊森就在樓上安然入睡,那份焦慮似乎變得可以承受一些。
他拿出手機,看著螢幕上伊森睡著時偷拍的照片,指尖輕輕拂過那張恬靜的睡顏。
翌日清晨,伊森是被陽光和持續不斷的窸窣聲吵醒的。
那聲音不像來自窗外,更像…來自客廳?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抓了抓頭髮,趿拉著拖鞋開啟臥室門,然後愣住了。
只見塞拉斯·布侖納,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長褲,正背對著他,站在客廳的小廚房區…似乎是在做早餐?
他那雙通常用來握槍、簽署重要檔案或敲擊鍵盤的手,此刻正給平底鍋裡的煎蛋翻面
旁邊還放著幾片烤好的吐司和…兩杯看起來像是衝好的燕麥片?
平底鍋:滋滋…大佬,輕點,蛋要碎了。
烤麵包機:叮!任務完成完美焦黃。
燕麥片杯子:安靜如雞…畢竟我們只是開水衝一下…
阿爾法和布拉沃像兩尊門神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公寓門口內側,眼神銳利地掃描著周圍,但對廚房裡發生的一切視若無睹。
阿爾法:內心OS:目標正在進行疑似早餐製作活動。風險評估:火災風險低。
布拉沃:內心OS:老闆煎蛋的姿勢…有趣。
“塞…塞拉斯?”
伊森驚訝地出聲
“你怎麼…進來的?”
而且還在做早餐?!
塞拉斯聞聲回頭,看到穿著睡衣、頭髮翹起、一臉懵懂的伊森,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你的門鎖…安全性有待提高。我讓阿爾法幫忙‘最佳化’了一下。”
他說得輕描淡寫。
伊森:“…”
他想起塞拉斯身邊那兩位是前海豹突擊隊成員,開個普通公寓門鎖估計比開易拉罐還簡單。
“所以…這就是布侖納家族的‘緊急投資核查’?包括幫合作伙伴…最佳化門鎖和做早餐?”
伊忍著笑走過去,看著鍋裡那個形狀完美的煎蛋,心裡甜絲絲。
塞拉斯摸了摸鼻子,試圖轉移話題:
“嚐嚐看?雖然…可能不如北京小吃。”
他難得地流露出一點不確定的神情,將煎蛋盛到盤子裡,和吐司放在一起,推給伊森。
伊森拿起叉子,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塊煎蛋送入口中——嗯,不錯。
“好吃!”
他眼睛彎彎的,給出了滿分評價
“特別是這份‘最佳化’過門鎖的心意,米其林三星都比不上!”
塞拉斯看著伊森真誠的笑容,耳根微微泛紅。
他甚至覺得,也許下次可以再試試。
煎蛋:被愛了。
伊森的叉子:主人你的濾鏡有十米厚吧?
兩人就著煎蛋、烤吐司和寡淡的燕麥片,吃了一頓堪稱“寡淡”但氣氛溫馨的早餐。
阿爾法和布拉沃始終面無表情,但內心活動可能相當豐富。
吃完早餐,塞拉斯果然開始遠端處理工作,表情嚴肅地盯著膝上型電腦螢幕,偶爾用英語低聲下達指令。
伊森則收拾了一下,準備下午的“衚衕導遊”工作。
下午,陽光正好。
伊森帶著塞拉斯,開始了真正的北京胡同探索。
他們沒有去商業化的南鑼鼓巷,而是鑽進了那些彎彎曲曲、生活氣息濃郁的老胡同。
老胡同的灰牆:斑駁著呢~可有年頭了~
屋簷下的鳥籠:啾啾~曬太陽真舒服~
伊森介紹著門墩上的雕刻、各種式樣的如意門、甚至哪家窗戶根底下種的南瓜長勢好。
塞拉斯認真地聽著,看著伊森在陽光下生動活潑的側臉,覺得這些古老的磚瓦都變得格外順眼。
他們路過一個賣糖畫的小攤,老師傅用勺子在石板上澆出栩栩如生的龍鳳、小兔子。
伊森蹲在旁邊看,眼睛發亮。
塞拉斯二話不說,付錢,讓老師傅做了一個小兔子的糖畫遞給伊森。
糖畫小兔子:晶瑩剔透,可可愛愛。
伊森:開心!捨不得吃。
“咔嚓!”
伊森還是忍不住咬掉了小兔子的耳朵,甜得眯起眼,然後把糖畫遞到塞拉斯嘴邊:
“你也嚐嚐 ”
塞拉斯就著他的手,輕輕咬了一口小兔子的身體。
很甜,甜得有點發膩,但他喜歡。
隱在衚衕口的阿爾法:內心OS:目標攝入高糖分。建議稍後增加運動量。
蹲在對面屋頂假裝看風景的布拉沃:
內心OS:糖畫威脅等級:低。甜蜜度:爆表。
他們還偶遇了幾個坐在衚衕口下棋、曬太陽的大爺。
大爺們看到塞拉斯這個“洋麵孔”,好奇地用帶著濃重京腔的普通話問:
“小夥子,哪國的啊?跟我們小伊認識?”
伊森怕塞拉斯聽不懂,剛想翻譯,卻聽塞拉斯用語調有點怪但用詞準確的普通話回答:
“您好。美國的。和伊森…是同事。”
他還記得昨天的“物件”風波
選擇了更穩妥的詞。
大爺們樂了
“嗬!普通話說得不錯啊!比我們衚衕口那二鬼子強!來一盤?”
居然邀請塞拉斯下象棋。
塞拉斯顯然不會中國象棋,但在伊森鼓勵的眼神下,竟真的坐下來,有模有樣地跟一位大爺“廝殺”起來。
雖然幾步就被將死了,但那認真的模樣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象棋棋盤:見證國際友誼!雖然是一邊倒的屠殺…
大爺的紫砂壺:呲溜~這洋小夥,有意思。
夕陽西下時,他們按照計劃來到了一家老字號涮肉館子。
銅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鮮紅的羊肉片、脆嫩的百葉、飽滿的蝦滑擺滿了桌子。
伊森熱情地教塞拉斯怎麼調麻醬小料,怎麼涮肉:
“羊肉要涮到變色就撈,不然就老了…百葉七上八下…”
塞拉斯學得很認真,涮好的肉第一筷子總是先夾到伊森碗裡。
銅鍋:沸騰吧!溫暖又美味。
麻醬小料:靈魂蘸料,芝麻醬+腐乳汁+韭菜花+…絕配。
鮮嫩的羊肉片:在鍋裡旋轉跳躍~熟了快撈。
美食當前,氣氛暖融。
伊森吃得鼻尖冒汗,心情大好,忍不住又問起了那個他好奇了一天的問題:
“塞拉斯,你昨天說的那個噩夢…到底是甚麼樣的?能告訴我嗎?也許說出來就好了。”
正夾起一筷子的塞拉斯動作猛地一頓。
熱氣氤氳中,他的臉色似乎白了一分,眼底掠過痛苦和恐懼。
金髮男子倒在血泊中的畫面再次清晰地撞入腦海,窒息。
他沉默了幾秒,將肉片放入伊森碗中,聲音有些發緊:
“沒甚麼。只是一個…不好的夢。已經過去了。”
他拿起旁邊的冰酸梅湯喝了一大口,試圖壓下喉嚨間的哽塞。
伊森看著他驟然變色的臉和迴避的態度,心裡的疑惑和擔憂再次升騰。
那個夢,絕對不僅僅是“不好”那麼簡單。
它到底甚麼樣,能讓塞拉斯這樣的人都感到恐懼,甚至不惜千里迢飛過來守著他?
但看著塞拉斯明顯不願多談,伊森只好暫時壓下疑問,給他夾了一顆蝦滑:
“好吧…不想說就不說。多吃點,這個蝦滑很鮮。”
這頓火鍋的後半段,氣氛雖然依舊溫馨,但似乎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影。
塞拉斯的話明顯變少了,眼神時不時會飄向窗外,帶著警惕。
伊森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沉甸甸的。
晚上,塞拉斯依舊將伊森送到公寓樓下。
“明天…”伊森看著他,欲言又止。
“明天我還在。”塞拉斯承諾道,輕輕抱了抱他
“晚安,伊森。”
“晚安。”
回到空蕩蕩的公寓,伊森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毫無睡意。
塞拉斯的反常、他超乎尋常的警惕…這一切都指向一件事:
有某種他不知道的危險正在逼近,而塞拉斯只想把他護在身後。
這種被保護的感覺很好,但伊森不喜歡這種被矇在鼓裡的感覺,更不喜歡看到塞拉斯獨自承受的樣子。
他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撥通了刑偵部技術專家薇薇安的電話。也許…他需要用自己的方式,去了解一些真相了。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嘈雜,似乎還有遊戲音效。
“嘿!伊森,北京怎麼樣?聽說頭兒殺過去了?怎麼樣怎麼樣?浪漫不?”薇薇安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充滿活力。
伊森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薇薇安,幫我個忙。我需要你幫我查點東西,非常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