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米勒推著購物車,腳步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
結案後的鬆弛感,加上塞拉斯罕見的“請客”
還有眼前琳琅滿目的食材和打折標籤,都讓他的心情像充了氫氣的氣球,飄飄然快要飛起來。
“哇!塞拉斯你看!這個牌子的生抽今天買一送一!太划算了!雖然瓶子小了點,但我們可以買兩組!”
伊森眼睛放光,像發現了金礦一樣,唰唰往車裡塞了四瓶生抽。
購物車:哎喲喂,輕點哥們兒!我這老腰…不過看在這兩位養眼的份上,忍了忍了。嘖嘖,這甜蜜的負擔~
塞拉斯推著車,看著伊森那副小倉鼠囤糧般的興奮勁兒,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沒反對:“嗯。”
“料酒…料酒…找到了!”伊森目標明確地衝向調料區
拿起一瓶黃酒,“這個燉肉香!哦哦,旁邊這個花雕酒好像更貴一點?算了,還是買便宜的,反正都是去腥…”
黃酒瓶子:呵,凡人,不識貨!我旁邊這位花雕兄才是酒中君子!不過…看那金髮帥哥的眼神一直黏在那小可愛身上,估計他喝白水都是甜的吧?齁死我了!
“澱粉!做鍋包肉可不能忘了澱粉!”伊森拿起一袋土豆澱粉,仔細看了看說明,滿意地點頭,“就這個了!”
澱粉袋:我被選中了!我要去成就愛情的…啊不是,成就美食了!看那金髮帥哥的眼神沒?一直盯著我…旁邊那位的後頸看呢!脖子有甚麼好看的?哦…可能比較好吃?
經過零食區時,伊森習慣性地瞟了一眼,看到貨架上新出的巧克力味能量棒
下意識伸手想去拿,但猶豫了一下,又縮回了手
小聲嘀咕:“…算了,老媽塞了那麼多餅乾,這個月零食預算超支了…”
塞拉斯順著他剛才的目光看去,腳步沒停,卻極其自然地從貨架上拿了兩盒那種巧克力能量棒,放進了車裡。
“誒?”伊森愣了一下,“你吃這個?”他記得塞拉斯好像更偏好蛋白質棒之類的。
“偶爾換口味。”塞拉斯面不改色,推著車繼續往前走。
能量棒A:啊啊啊!他為我轉身了!他把我放進車筐了!還是兩盒!雙倍的快樂!
能量棒B:醒醒姐妹!你沒看見他剛才看那棕發小可愛的眼神嗎?我們只是替身!是睹物思人的工具棒!但…工具棒我也願意!帥哥請盡情使用我!
伊森撓撓頭,沒多想,心裡還有點小高興:看,室友多好,還記得我喜歡吃這個!真是好哥們!
兩人走到生鮮蔬菜區。伊森瞬間化身精算師,拿著一個西紅柿仔細端詳,又對比價格。
“這邊的有機番茄太貴了…雖然看起來紅一點…還是買普通區的吧,反正回去都要炒爛…”他自言自語,認真地挑選著。
塞拉斯就站在他身邊,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視著周圍的蔬菜
但身體的角度卻微妙地將伊森和旁邊推著車經過的人隔開,形成一個保護性的小空間。
西紅柿A:喂喂,那邊那個棕毛小子,捏輕點!我妝都要花了!
西紅柿B:姐們兒知足吧!能被那雙可愛的手挑選,是多少西紅柿的夢想!你看旁邊那個金髮守護神,眼神都能把我凍成冰沙了!
西蘭花:同意!他們站在一起簡直就是視覺享受!冷酷騎士與陽光精靈採購記!我要是被他們買走,水煮我都願意!
就在這時,一對明顯是情侶的年輕人笑著打鬧著從他們身邊經過,女孩嬌嗔地捶了一下男孩的胳膊,男孩則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伊森瞥了一眼,撇撇嘴,小聲跟塞拉斯八卦
“嘖,瞧見沒,公共場合撒狗糧,一點都不注意影響。”
他完全沒意識到,在周圍所有人以及所有超市物品的眼中,他和塞拉斯才是狗糧製造機本機。
塞拉斯順著他目光看了一眼那對情侶,又低頭看看身邊這個毫無自覺還在吐槽別人的傢伙,沉默了幾秒
忽然伸出手,極其自然地用指尖將伊森額前一縷翹得特別頑皮的頭髮輕輕捋順。
動作輕柔,指尖的溫度一觸即離。
“頭髮亂了。”塞拉斯語氣平淡地解釋,彷彿只是做了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購物車:啊啊啊啊啊!捋頭髮了捋頭髮了!媽媽我看到了甚麼!
頭頂的日光燈:閃瞎我的鈦合金燈眼!這光芒!這氛圍!比偶像劇還偶像劇!
冷櫃裡的冰淇淋:啊啊啊甜死我了!我要化了!我真的要化了!
不遠處貨架後,幾個偷偷跟拍了半天的女孩差點激動得把手機扔出去!
伊森被塞拉斯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懵了一下,下意識地也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嘟囔道:“哦…可能剛才搬東西弄亂了。謝啦。”
他完全沒覺得這動作有甚麼問題,哥們之間幫忙整理下儀容很正常嘛!
以前打球出汗了隊友還互相撩衣服擦汗呢!中國直男思維完美啟動
他甚至還在繼續剛才的八卦,壓低聲音對塞拉斯說
“不過說真的,那哥們兒長得還行,就是眼光不咋地,那姑娘妝太濃了,還沒你…”
他話說到一半,猛地剎住車,意識到對比物件好像不太對。
塞拉斯挑眉看他:“還沒我甚麼?”
伊森卡殼了,臉有點熱
胡亂搪塞:“…沒你…沒你看起來能打!對!一看就不好惹!這樣好,安全!”
他覺得自己這個急轉彎非常完美。
塞拉斯:“…”
算了,跟這笨蛋計較甚麼。
所有聽到這句話的超市物品:………………
一包薯片:這理由…我服了。
一瓶老乾媽:呵,男人。
收銀臺:所以愛會消失對嗎?
終於採購完畢,排隊結賬的隊伍有點長。伊森看著購物車裡堆成小山的食材
又開始肉痛地計算總價,沒注意塞拉斯已經拿出錢包準備好了卡。
輪到他們時,收銀員是個笑容甜美的小姑娘,她一邊掃描商品
一邊忍不住偷偷打量眼前這對養眼的組合,尤其是氣場強大的塞拉斯,臉都有些紅了。
“您好,一共是七十八美元四十三美分。”小姑娘聲音都比平時輕柔了幾分。
塞拉斯剛要遞卡,伊森突然喊道:“等等!那個西蘭花!打折的!你好像沒掃折扣碼!”他眼尖地指著螢幕。
小姑娘愣了一下,趕緊道歉:“啊對不起對不起!”重新掃描了折扣碼。
價格變成了七十六塊五。
伊森滿意地點點頭,露出一個“又省下一塊九毛三”的欣慰笑容。
塞拉斯看著他這小市民般的得意樣子,非但不覺得丟人,眼底反而閃過一絲極淡的縱容,痛快地刷了卡。
收銀機:滴——收到帥哥男友款一份!附贈無限寵溺眼神!
裝袋小哥:這袋我可得裝好看點!不能辜負了這顏值!
兩人提著幾大袋戰利品走向停車場。
伊森還在興奮地盤點:“肉買了,菜買了,調料齊了…哦對了!忘了買香菜!鍋包肉靈魂啊!”
“下次再買。”塞拉斯把袋子放進後備箱。
“也行吧…”伊森有點小遺憾,但很快又高興起來,鑽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已經開始期待晚上的大餐
“回去我先醃肉!火候很重要!塞拉斯我跟你說,鍋包肉炸兩遍才是精髓…”
塞拉斯發動車子,聽著耳邊伊森活力滿滿的、關於美食的絮叨
看著窗外流逝的街景,超市裡那些竊竊私語和興奮目光彷彿還在眼前。
這個遲鈍得像塊花崗岩的傢伙…
到底甚麼時候才能開竅?
他看了一眼旁邊說得眉飛色舞的伊森,對方正比劃著炸肉片的動作,眼睛亮晶晶的,毫無陰霾。
算了。
這樣…也挺好。
至少,快樂得很簡單。
塞拉斯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轉動方向盤,駛向那個他們稱之為“家”的公寓方向。
而伊森,依舊沉浸在省錢的快樂和鍋包肉的憧憬中
對身邊這位“室友”內心翻湧的複雜情愫和超市裡發生的一切“粉紅風暴”,毫無察覺。
中國直男癌晚期患者的G達,在感情訊號接收方面,穩定地保持著負無窮的水平。
車子駛入公寓樓下的停車場,伊森還沉浸在省下兩塊九毛三和即將到來的美食盛宴的喜悅中,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主動拎起兩個看起來最沉的購物袋——裡面裝著醬油醋料酒和那包沉甸甸的土豆澱粉。
“我來拿重的!”他表現得十分有室友愛。
塞拉斯看了他一眼,沒跟他爭,默默提起裝了肉和蔬菜的袋子,鎖好車。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人。伊森靠著轎廂壁,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
還在規劃:“先醃肉,得醃半小時…趁這個時間把茄子土豆青椒切了…油熱了先炸肉片…”
塞拉斯站在他側前方,目光落在電梯鏡面裡伊森絮絮叨叨的倒影上
看著他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開開合合的嘴唇,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密閉空間裡,似乎能聞到伊森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超市生鮮氣和一點點他自己常用的廉價沐浴露的味道。
電梯:滴——五樓到了。友情提示,本電梯監控已壞,二位請隨意。哦耶!
出了電梯,走到公寓門口。
伊森手忙腳亂地掏鑰匙,購物袋勒得他手指發白。
塞拉斯自然地伸出手:“袋子給我。”
“不用不用,馬上就好…誒找到了!”伊森終於捅開了門鎖,率先擠了進去
把沉重的袋子放在玄關地板上,長舒一口氣,“呼——到家了!”
塞拉斯跟進來,反手關上門,將手裡的袋子放在廚房操作檯上。
公寓裡還保持著他們早上匆忙離開時的樣子,有些凌亂,卻充滿了生活氣息。
伊森踢掉鞋子,襪子都沒穿就赤著腳啪嗒啪嗒跑進廚房
像個拿到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開始歸置採購回來的“軍火”。
“醬油放這裡…醋放這邊…澱粉…澱粉放櫃子裡…”他嘴裡唸叨著,手腳麻利地開始整理。
塞拉斯也沒閒著,他將多餘的肉類放進冰箱冷藏層,蔬菜拿出來準備清洗。
他的動作一如既往的精準高效,即使是在廚房裡,也帶著一種冷峻的條理性
與伊森那種熱火朝天、略顯混亂的風格形成鮮明對比。
“我先洗菜。”塞拉斯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開啟水龍頭。
“好嘞!那我切肉!”伊森找出砧板和刀,拿出那塊精挑細選的裡脊肉,開始笨拙但認真地切起來。
廚房不大,兩個成年男人擠在裡面,轉身都有些困難。
空氣裡漸漸瀰漫起生肉、蔬菜和各種調料混合的複雜氣味,抽油煙機嗡嗡地響著,鍋碗瓢盆叮噹作響。
廚房水龍頭:啊~這冰冷的水流~澆不滅我火熱的內心!看這配合!夫唱婦隨!
砧板:咚!咚!咚!小傢伙刀工一般,但態度認真!加分!旁邊的帥哥洗菜都像在搞精密儀器!愛了愛了!
那瓶買一送一的生抽:終於要派上用場了!為了你們的愛情添磚加瓦!
伊森切肉切得專注,額角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有一縷頭髮又不聽話地垂了下來,在他眼前晃盪。
他手上沾了生肉汁液,不方便去弄,下意識地歪頭想蹭一下肩膀。
一隻沾著水珠的手伸了過來,指尖微涼,再次輕柔地幫他把那縷頭髮撥到了耳後。
“汗。”塞拉斯的聲音近在咫尺,幾乎貼著他的耳根
語氣平淡地解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回去洗他的青椒。
伊森的動作頓了一下,耳朵被那氣息呵得有點癢,他縮了縮脖子
嘟囔了一句:“哦…謝了。”心裡還在想:塞拉斯這人真是越來越體貼了,肯定是看我手髒!好哥們!
他完全沒注意到,塞拉斯轉身時,耳根似乎也泛起了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紅暈,以及那雙握著青椒的手,指節微微用力。
伊森衛衣的帽子:又來了又來了!他就盯上我這塊地方了是吧!
塞拉斯的襯衫袖口:主人手心有點出汗…奇怪,水龍頭的水明明是涼的…
冰箱門:我忍!我快忍不住要尖叫了!這暗流湧動!這極限拉扯!比我看過的所有冷藏食品的保質期都刺激!
準備工作終於就緒。
伊森繫上那條印著“吻我,我是廚師”的滑稽圍裙,摩拳擦掌,準備開火。
塞拉斯看到時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熱鍋倒油,油溫七成熱,裹好澱粉的肉片滑入油鍋,瞬間發出滋啦滋啦的美妙聲響,香氣瀰漫開來。
“哇!完美!”伊森拿著鍋鏟,眼睛閃閃發光,像個等待魔法生效的鍊金術師。
塞拉斯就靠在廚房門框上,抱著手臂,看著伊森忙碌的背影。
暖黃的燈光下,油鍋的熱氣氤氳開來,給伊森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光暈。
他圍著那條可笑的圍裙,頭髮因為忙碌而更加凌亂,臉上沾了點麵粉
卻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極富感染力的、簡單的快樂。
塞拉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變得柔軟,像融化的冰川。
這種充滿煙火氣的、溫馨的日常,是他冰冷刻板的職業生涯中從未有過的體驗
卻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滿足和…渴望。渴望這一切能持續下去。
平底鍋:滋啦滋啦~我是愛情的助燃劑!
油煙機:呼呼呼~我吸走的是油煙,留下的是曖昧!
那條“吻我,我是廚師”圍裙:看到我沒?看到我身上的字沒?金髮帥哥!行動啊!我都替你急!
第一片鍋包肉炸好出鍋,顏色金黃,形態飽滿。
伊森迫不及待地夾起來,吹了吹氣,轉身就遞到塞拉斯嘴邊動作自然無比
“快!嚐嚐味道怎麼樣?鹹淡合適不?脆不脆?”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彷彿等待誇獎的小動物。
塞拉斯看著遞到嘴邊的、還冒著熱氣的肉片,又看看伊森沾著油星和麵粉的臉,愣了一下。
這種…過於親暱的投餵動作…
但他沒有拒絕,而是微微低頭,就著伊森的手,小心地咬了一口。
“怎麼樣?”伊森緊張地問。
“…嗯。”塞拉斯咀嚼著,外酥裡嫩,酸甜適口,確實非常美味。
但他更多的注意力,卻停留在剛才嘴唇不經意碰到伊森指尖的那一瞬間微妙的觸感上。
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低啞,“…很好。”
“耶!成功!”伊森開心地原地蹦了一下,完全沒意識到剛才的舉動有多越界
轉身又投入了戰鬥,“看來我的手藝沒退步!等著,馬上調汁兒!”
塞拉斯看著他的背影,舌尖悄悄舔過唇角,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酥脆的碎屑和…某種更令人心悸的溫度。
那雙筷子:我被用來餵食了!四捨五入就是間接接吻!啊啊啊我髒了!我值了!
塞拉斯的嘴唇:確認過味道,是心動的感覺。
伊森的手指:剛剛發生了甚麼?好像被甚麼軟軟熱熱的東西碰了一下?錯覺吧,肯定是油濺到了!
接下來的地三鮮、麻婆豆腐也相繼出鍋。
小小的餐桌上很快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兩人面對面坐下。伊森迫不及待地給自己盛了滿滿一大碗米飯
夾起一筷子鍋包肉塞進嘴裡,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唔!就是這個味兒!太好吃了!”
塞拉斯吃飯的動作依舊優雅克制,但速度卻不慢,顯然也對味道十分認可。
“怎麼樣?比熊貓快餐強多了吧?”伊森得意地炫耀。
“嗯。”塞拉斯點頭,夾起一塊茄子,“很好吃。”他的誇獎一如既往的簡潔,卻足夠真誠。
“以後週末咱可以經常做!”伊森扒著飯,含糊不清地說,“又省錢又好吃!下次我做水煮魚!毛血旺!可帶勁了!”
“…好。”塞拉斯應著,看著伊森吃得腮幫子鼓鼓的樣子,心裡那片柔軟的地方又被戳了一下。
以後…這個詞,聽起來很不錯。
餐桌:承載著美食與愛的重量!我承受了我這個級別不該承受的甜蜜!
伊森的飯碗:乾飯人乾飯魂!主人眼裡只有我!
塞拉斯的飯碗:主人吃得比平時多,心情似乎也很好,眼神老往對面瞟…嘖,男人。
飯後
塞拉斯則拿著平板電腦,坐在客廳沙發上,看似在處理郵件
目光卻時不時飄向廚房裡那個繫著圍裙、哼著歌、手腳麻利洗碗的背影。
水流聲、碗碟碰撞聲、伊森不成調的哼歌聲…交織成一種平凡卻動人的背景音。
塞拉斯忽然覺得,這個他一開始只是為了更方便接近而找藉口住進來的、亂糟糟的小公寓,第一次有了“家”的確切感覺。
而帶來這種感覺的,正是那個在廚房裡忙碌的、對此一無所知的笨蛋。
洗完碗,伊森擦著手走出來,看到塞拉斯還在看平板
很自然地湊過去:“還在忙工作?案子不是結了嗎?”
一股淡淡的洗潔精清香和伊森自身的氣息撲面而來。
塞拉斯的手指頓了一下,螢幕上是無關緊要的新聞頁面。
“沒有。隨便看看。”他不動聲色地熄滅了螢幕。
“哦,”伊森也沒在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了個懶腰,“啊——好飽好睏…今天真是累死了…”
他很自然地癱倒在那張寬大的沙發上,就倒在塞拉斯旁邊
幾乎佔據了另一半的位置,腿甚至無意間蹭到了塞拉斯的大腿。
塞拉斯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伊森卻毫無所覺,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嘟囔著:“…借我躺會兒…就十分鐘…”聲音越來越小,竟是秒睡了過去。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塞拉斯:“…”
他低下頭,看著伊森毫無防備的睡顏。
因為吃飽喝足而臉色紅潤,嘴唇微微張著,長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看起來比平時更顯小,毫無攻擊性。
睡得很沉,很安心。彷彿在他身邊,是天經地義最安全的地方。
塞拉斯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痠軟軟的情緒瀰漫開來。
他看了很久很久,最終,極其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伊森睡得更舒服些
然後拿起旁邊自己之前蓋過的薄毯,輕輕地、彷彿對待甚麼易碎珍寶一樣,蓋在了伊森身上。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離開,也沒有再看平板,只是維持著那個姿勢
靜靜地坐在那裡,聽著身邊人均勻的呼吸聲,看著窗外逐漸深沉的夜色和遠處城市的燈火。
沙發:承受了雙倍重量!雙倍顏值!雙倍甜蜜!今晚我要失眠了!
薄毯:蓋上了蓋上了!來自帥哥的愛心毯!暖不暖?就問你暖不暖!
平板電腦:呵,男人,用完就丟。但我原諒你了,這畫面太美。
公寓裡一片靜謐溫馨。
一個睡得毫無知覺。
一個看得心滿意足。
至於那些瀰漫在空氣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曖昧情愫…
大概只有睡著的那個人,才感受不到吧。
夜色溫柔,而某些潛藏的感情,正在無聲地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