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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BAU也參與行動?

2025-11-01 作者:不大滿意

藍嶺山脈的夜,濃重如墨,寒意刺骨。

參天古木的枝椏如同鬼爪般伸向漆黑的天空,將本就稀疏的星光切割得支離破碎。

空氣裡瀰漫著腐殖土、松針和某種無形壓力的味道。

伊森·米勒蜷縮在一叢茂密的杜鵑花後面,身上套著戰術防寒服,冷得牙齒都在打顫。

他懷裡緊緊抱著那個舊保溫杯——裡面的熱水已經涼,但至少是個心理安慰。

他第一百零一次在心裡痛罵亞歷克斯·裡德是個“周扒皮”、“魔鬼”、“山野虐待狂”

居然把他這條鹹魚從溫暖的被窩裡薅出來,扔到這荒山。

“各組報告位置和情況。”

亞歷克斯·裡德冰冷的聲音透過加密耳機傳來,清晰得如同在耳邊低語。

“A組就位,西側山坡,視野清晰,未發現異常。”

“B組就位,東側小路入口,無人員進出。”

“狙擊點就位,覆蓋瞭望塔及周邊區域。”

伊森豎起耳朵,沒聽到自己的名字,很好,他屬於“機動組”,暫時安全。

他小心地挪動了一下凍得發麻的腳,試圖讓自己更隱蔽一點。

然後,他撞上了一個堅硬溫熱、像堵牆一樣的東西。

“唔!”伊森悶哼一聲,差點把保溫杯扔出去。

“安靜!”一個低沉帶著命令語氣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同時一隻戴著戰術手套的大手穩穩扶住了他差點失衡的身體。

伊森抬頭,逆著微光,看到塞拉斯·布倫納那張線條冷硬、塗著偽裝油彩的臉。

金色的短髮被夜風拂動,灰藍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如同獵鷹般銳利,正警惕地掃視著下方山谷中那個孤零零、破敗不堪的木質瞭望塔。

他高大的身軀幾乎完全融入了陰影,只有撥出的白氣顯示著他的存在。

BAU也參與了行動?

伊森愣了一下。

隨即想起,這案子涉及複雜的心理側寫和可能的高風險對峙,BAU的精英到場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為甚麼偏偏是塞拉斯跟他分在同一片掩護區?這該死的緣分!

“布倫納探員…”伊森壓低聲音,試圖緩解一下尷尬

“你也來…吹風啊?”

塞拉斯低頭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莫名其妙的傻瓜。

他沒回答伊森無聊的問題,只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伊森手裡那個格格不入的保溫杯

聲音壓得更低:“把它收好。反光。”

伊森這才意識到不鏽鋼保溫杯在微弱的光線下可能會反射光線,趕緊手忙腳亂地把杯子塞進防寒服裡

他看著塞拉斯那副全神貫注戰鬥機器般的專業姿態。

再對比一下自己這副慫樣,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同樣是FBI,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時間在冰冷的寂靜中緩慢流逝。

每一分鐘都像一個世紀。伊森感覺自己快要凍成冰雕了,腳趾頭早已失去知覺。

他開始瘋狂想念公寓的暖氣、柔軟的床,甚至想念側寫部那間審訊室——至少那裡不露天!

就在伊森的意識快要被凍僵的時候,一陣極其輕微、但絕不屬於山林夜籟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隱隱傳來。

“注意!有車輛接近!南側廢棄伐木路方向!” 亞歷克斯·裡德的聲音瞬間繃緊。

所有埋伏者的神經驟然拉緊!

伊森也一個激靈,努力睜大眼睛看向聲音來源。

塞拉斯更是瞬間進入了絕對警戒狀態,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幾分鐘後,兩道昏黃的車燈刺破了山谷的黑暗。

一輛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誌的雪佛蘭Suburban越野車,像幽靈一樣沿著被荒草淹沒的伐木路顛簸著駛來

最終停在了了望塔下方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

車門開啟。兩個穿著深色大衣、身形彪悍的男人率先下車

警惕地環顧四周,手裡似乎握著藏在衣襟下的武器。

隨後,一個穿著考究深棕色羊絨大衣、戴著皮手套、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下了車。

他看起來五十歲左右,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自帶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即使隔著很遠,伊森也能感受到那股非同一般的氣場。

“…將軍…果然來了…” 一個微弱、帶著金屬顫音的“意念”突然傳入伊森腦海。

來源是他靠著的這棵老橡樹。

伊森心臟猛地一跳!將軍!真的是“將軍”!茶壺和審訊室桌子提到過的那個男人!

“目標出現。三人。疑似‘將軍’及其保鏢。”

亞歷克斯的聲音冷冽

“各組保持隱蔽,沒有命令不得行動!監聽組,嘗試捕捉對話!”

越野車旁,“將軍”並沒有立刻上塔,而是站在車邊

抬腕看了看手錶,似乎在等待甚麼。山谷裡只剩下風吹過枯枝的嗚咽聲和引擎冷卻的輕微噼啪聲。

又過了令人窒息的幾分鐘。

另一道微弱的燈光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一輛破舊的福特皮卡,晃晃悠悠地開了過來,停在離Suburban幾十米遠的地方。

皮卡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臃腫羽絨服、戴著鴨舌帽、看起來像個普通獵戶的男人。

他手裡提著一個沉重的像是裝漁具的長條形鋁合金箱子,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向“將軍”。

“交易要開始了。”

塞拉斯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全身的肌肉都處於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

伊森甚至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就在這時,伊森的視線,無意中落在了那個“獵戶”蹣跚的步伐和他手中那個沉重的鋁合金箱子上。

注視時間超過了五秒。

一個微弱帶著恐懼和巨大壓力的“意念”,斷斷續續地傳來

並非來自箱子本身,而是來自“獵戶”腳下那雙沾滿泥雪的、破舊不堪的工裝靴:

“……主人…抖得好厲害…別怕…別怕…”

“…箱子好沉…不是魚竿…是…是…會害死人的東西…”

“…他們逼主人的…主人不想的…老婆孩子在他們手上…”

伊森瞳孔驟縮!被脅迫的!這個“獵戶”不是同夥!

他是被“將軍”用家人威脅,來送那個“會害死人的東西”的!那箱子裡絕不是普通貨物!

“ 組長 ”伊森猛地對著麥克風低吼,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變調

“那個提箱子的!是平民!箱子裡東西極度危險!”

通訊頻道里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伊森這突如其來的、無比肯定的資訊震住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隔這麼遠,能看到對方的表情?還是能讀心?!

亞歷克斯·裡德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

“米勒?你確定?依據?!”

“我…我看出來的!”伊森急得滿頭大汗,只能硬掰

“他的步伐!不是獵人的穩健,是恐懼下的虛浮!

他提箱子的姿勢!不是習慣性的省力方式,而是因為東西太沉且內心抗拒!

還有…他的肢體語言…完全是被壓迫的狀態!”

他把能想到的微表情和行為分析術語胡亂用了一遍。

塞拉斯猛地轉過頭,灰藍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死死盯著伊森,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的疑問。

這個男人…又一次!在關鍵時刻爆發出這種無法用常理解釋的、精準的直覺!

就在亞歷克斯還在消化這爆炸性資訊、權衡是否改變行動計劃時,下方異變陡生!

也許是伊森剛才情急之下的低吼被風聲送下去了一點,也許是“獵戶”過度緊張露出了破綻

只見“將軍”身邊的一個保鏢突然毫無徵兆地拔出手槍,指向正在靠近的“獵戶”!

“不——!”

“獵戶”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下意識地把那個沉重的鋁合金箱子往身前一擋!

“砰!”

槍聲清脆地劃破了寂靜的山谷,迴音陣陣!

子彈打在鋁合金箱子上,濺起一溜火星!

“行動!行動!行動!”亞歷克斯的怒吼聲在耳機中炸響!

瞬間!

埋伏在四周的FBI探員包抄過來!

強光手電的光柱如同利劍般從四面八方射向谷底,將“將軍”、保鏢和“獵戶”籠罩其中!

“FBI!放下武器!”

“不許動!”

場面瞬間混亂!槍聲大作!

“將軍”的反應快得驚人!在槍響的瞬間,他就如同獵豹般猛地撲向最近的樹幹作為掩體

同時手中多了一把小巧但威力巨大的手槍,冷靜地開始還擊!

他的槍法極準,瞬間壓制了兩個試圖從側面包抄的探員!

他的兩個保鏢也訓練有素,立刻依託車輛和地形瘋狂開火,火力兇猛!

那個“獵戶”則完全嚇傻了,抱著那個被打出一個凹坑的鋁合金箱子,癱倒在地,發出驚恐的尖叫。

“掩護平民!”亞歷克斯一邊開槍還擊,一邊大吼。

“你待在這裡!絕對不準動!”

塞拉斯對伊森厲聲命令道,語氣嚴厲。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影如同猛虎出閘,從掩體後一躍而出,手中的MP5衝鋒槍噴火舌

瞬間壓制了一個保鏢的火力,同時快速向癱倒的“獵戶”方向移動,試圖提供掩護。

伊森趴在冰冷的草叢裡,看著眼前子彈橫飛、火光四濺的場面,嚇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他死死抱著懷裡的保溫杯,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鹹魚的本能瘋狂尖叫著讓他把頭埋進土裡!這裡是他一個鹹魚分析員該來的地方嗎?!

但是,他看著塞拉斯那不顧自身危險、衝向槍林彈雨去保護一個陌生平民的背影

看著其他同事在火力壓制下艱難地試圖控制局面… 一股莫名的、與他鹹魚人設極其不符的熱流,突然衝上了腦袋。

他不能就這麼看著!

那個箱子!那個“會害死人的東西”還在“獵戶”手裡!

萬一被打爆了怎麼辦?!萬一被“將軍”搶回去了怎麼辦?!

就在這時,伊森的視線捕捉到了“將軍”的一個細微動作——

他一邊更換彈夾,一邊掃過那個癱倒在地的“獵戶”和他懷裡的箱子

眼神裡閃過一絲決絕和殺意!他要滅口!並搶奪箱子!

不行!

伊森腦子一熱,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猛地從草叢裡爬了起來!

他甚至忘了自己的配槍還在申請中,只有老爹給的那把獵刀還別在後腰!

他像個愣頭青一樣,朝著那個“獵戶”和箱子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衝了過去,嘴裡還無意識地大喊著:

“箱子!保護箱子!別讓他搶走!”

“白痴!回來!”

塞拉斯看到伊森突然冒出來,驚得魂飛魄散,怒吼道!

幾發子彈幾乎是擦著伊森的身體飛過,打在他身後的樹上,木屑紛飛!

伊森的行為雖然愚蠢,卻意外地打亂了“將軍”的節奏。

“將軍”顯然沒料到會突然衝出來這麼一個看起來毫無威脅、行為魯莽的傢伙,射擊停頓了零點幾秒。

就是這零點幾秒!

塞拉斯抓住機會,一個精準的點射,打中了“將軍”握槍的手腕!

“將軍”悶哼一聲,手槍脫手飛出!

幾乎同時,另一個方向的狙擊手也抓住機會!

“砰!”

一聲沉悶的狙擊步槍響!

“將軍”身邊最後一個保鏢應聲倒地!

勝負的天平瞬間傾斜!

幾個FBI探員立刻蜂擁而上,將手腕受傷、失去武器的“將軍”死死按倒在地!

另一個小組迅速控制住了癱軟的“獵戶”和那個重要的鋁合金箱子。

槍聲漸漸平息。山谷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傷者的呻吟和呼嘯的寒風。

伊森還保持著那個向前衝的滑稽姿勢,僵在原地,臉色白得像紙,雙腿抖得幾乎站不住。

冷風一吹,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和後怕。

塞拉斯大步流星地衝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防寒服領子,幾乎要把他提起來!

那張塗滿油彩的臉上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後怕,灰藍色的眼睛裡彷彿要噴出火來!

“伊森·米勒!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塞拉斯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低吼道

“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子彈是不長眼的!你沒有任何防護和武器!衝出來送死嗎?!

你的行為差點害死你自己,還可能害死隊友!FBI的條例你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伊森被吼得耳朵嗡嗡作響,看著塞拉斯那幾乎要吃人的表情,嚇得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

“我…我就是想幫忙…那個箱子…很重要…”

“幫忙?!用你的血肉之軀去擋子彈叫幫忙?!你那叫添亂!叫自殺!”

塞拉斯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揪著伊森領子的手都在抖。

他簡直無法理解這個男人的腦回路!

這時,亞歷克斯也走了過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看了一眼被押走的“將軍”和那個被小心翼翼封存的箱子

又看了一眼被塞拉斯揪著、慫得像只鵪鶉的伊森,冷冷地開口:

“米勒探員。關於你今晚嚴重違反行動紀律、擅自暴露目標、將自己和隊友置於險境的行為

回去後寫一份不少於五千字的詳細報告交給我!現在,立刻,給我回車上去!”

“是……”伊森耷拉著腦袋,如蒙大赦般掙脫開塞拉斯的手

灰溜溜地、一瘸一拐地朝著臨時指揮車的方向走去

背影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寫報告的絕望。

塞拉斯看著伊森那狼狽的背影,胸中的怒火依舊難以平息,但一種更復雜的情緒悄然浮現——

這傢伙,魯莽、愚蠢、不按常理出牌,像個徹頭徹尾的麻煩精…

但偏偏,他那不要命的一衝,又確實在關鍵時刻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分散了“將軍”的注意力…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感覺這輩子都沒這麼心累過。

回到臨時指揮車,技術組正在緊急檢查那個鋁合金箱子。

箱子被小心地開啟,裡面根本不是漁具,而是——

一套帶有特殊冷卻裝置的行動式裝置,以及三支裝著幽藍色液體的強化玻璃安瓿瓶!

“上帝啊…” 一個資深法證人員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諾維喬克’類神經毒劑的實驗室合成和儲存裝置!這麼高的純度…這麼大量的成品…足以汙染一個小型城鎮的水源!”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竄起!

原來“北極星號”隱藏的、彼得連科經手的、值得“將軍”親自來取的,竟然是如此滅絕人性的東西!

伊森看著那幽藍色的液體,想到自己剛才差點和這玩意近距離接觸

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塞拉斯下意識地伸手扶了他一把,觸手一片冰涼。

“所以…‘夜鶯歸巢’…”大衛·科斯塔聲音乾澀,“…指的是這批致命毒劑,必須按時送到這個‘巢穴’,交給‘將軍’?”

“恐怕是的。”亞歷克斯面色無比凝重

“彼得連科要麼是想黑下這批貨賣更高價,要麼是運輸環節出了問題,導致他被滅口。‘將軍’親自來接手,說明這東西至關重要。”

案件的性質,瞬間從黑幫洗錢和仇殺,升級到了涉及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國家級安全危機!

後續的清理現場、押送犯人、轉移危險品的過程緊張而有序。

伊森像個遊魂一樣被塞進一輛車的後座。

塞拉斯坐在他旁邊,依舊板著臉,但沒再罵他

只是偶爾用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他蒼白的臉,眉頭微蹙。

車隊在漆黑的盤山公路上沉默地行駛。

伊森累極了,也嚇壞了,腦袋一點一點,最終歪倒在車窗上,昏睡過去。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彷彿感覺到一件帶著體溫和淡淡青草味的外套,輕輕地蓋在了他身上。

塞拉斯看著伊森那毫無防備、甚至有點孩子氣的睡顏,和他微微顫抖的睫毛

再想起他剛才那魯莽又莫名勇敢的一衝,心中那股怒火早已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和…一絲極淡的擔憂。

他移開目光,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黑暗山林,堅毅的下頜線依舊緊繃,卻似乎柔和了那麼一絲絲。

保溫杯安靜地立在伊森腿邊。

保溫杯:“……唉…嚇死杯了…不過…旁邊這大個子…好像…也沒那麼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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