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米勒正深陷在一個冰冷黏膩的噩夢裡。
夢裡,他像一條離水的鹹魚,被死死按在FBI證物室冰冷的不鏽鋼檯面上。
亞歷克斯·裡德穿著那身筆挺的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裡拿著一把巨大的、滴著水的掃描槍
臉上掛著“周扒皮”式冰冷又理所當然的微笑,正對著他瘋狂掃描:
“加班!登記!歸檔!不準摸魚!加班!加班!加班——!”
“不——!!!”
伊森在夢中發出無聲的吶喊,徒勞地掙扎,卻感覺身體沉重得像灌了鉛,動彈不得。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一股巨大的、真實得可怕的力量如同泰山壓頂般驟然降臨!
“砰!”
臥室門被粗暴撞開的巨響!
“別動!FBI!”
一聲低沉、冰冷、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厲喝!
伊森只覺得胸口被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狠狠摁住,整個身體瞬間被死死地、臉朝下地壓進了他心愛的床墊裡!
粗糙的織物摩擦著他的臉頰,口鼻間全是熟悉的、屬於他自己的汗味和床單洗衣粉的味道
還有…一股陌生的淡淡青草氣息的壓迫感!
“唔…!”
窒息感和劇痛讓他瞬間從噩夢中驚醒,混沌的意識還沒完全歸位,只剩下本能地掙扎和含糊的抗議:
“…裡德…你個…周扒皮…放開…我的床…”
“閉嘴!不許動!”
壓在他背上的人聲音更加嚴厲,膝蓋用力頂住他的後腰
一隻手粗暴地將他的右臂反扭到身後,冰冷的金屬觸感瞬間鎖住了他的手腕——是手銬!
床墊在身下發出痛苦的呻吟:“……要死了…要塌了…”
保溫杯在床頭櫃驚恐地“尖叫”:“…夥計!醒醒!真FBI!不是做夢!”
真FBI?不是裡德?
伊森混亂的腦子終於捕捉到關鍵資訊。
他勉強扭過頭,用一隻被壓得變形的眼睛看向身後。
逆著門口湧入的光線,他看到一個穿著深藍色FBI戰術夾克、身材極其高大的男人輪廓。
金色的短髮,線條冷硬的下頜,一雙如同冰封湖泊般的灰藍色眼睛正銳利地鎖定著他。
不是裡德!是個陌生的探員!
而且…是個男人!正以極其曖昧的姿勢把他死死壓在自己床上!
“長得帥…了不起啊…”
伊森的聲音悶在枕頭裡,帶著被吵醒的濃濃怨氣和社畜的逆反心理
“…抓人…就抓人…能不能…別壓我床上?很貴的…”
他試圖掙扎,但對方的力量大得驚人,像一座鐵山。
“…還有…這位…壯士…能先起來嗎?我快…被你壓得…隔夜蘋果派都要吐出來了…而且…”
他艱難地喘了口氣,補充道
“…你這樣…被鄰居看見…會誤會我性取向的…”
壓在他身上的德裔探員塞拉斯·布倫納,此刻內心的驚愕和荒謬感簡直無以復加!
他執行過無數次清晨突襲抓捕,目標有窮兇極惡的毒梟,有狡詐如狐的間諜,哪一個不是驚恐慌亂或者負隅頑抗?
像眼前這位,被自己一個兩百磅的壯漢死死壓在床上
第一反應居然是心疼床墊貴、擔心被誤會性取向?!這他媽是甚麼品種的奇葩?!
塞拉斯嘴角抽搐了一下,強壓下爆粗口的衝動,聲音依舊冰冷,但似乎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伊森·米勒!你現在要關心的,是能否證明自己的清白!
而不是你該死的床墊或者鄰居的八卦!橡樹街45號201室滅門慘案!
你有重大作案嫌疑!現在,保持安靜!配合調查!”
“清白?嫌疑?”
伊森腦子飛快轉動,隔壁的滅門案?他是報案人好不好!這都甚麼跟甚麼?
“行行行…我清白得很…你先起來…讓我穿件衣服行不行?我這形象…被你們側寫部的同事看見…多影響FBI整體威嚴…” 他還在惦記著自己的形象問題。
塞拉斯:“……”
他感覺自己的職業素養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稍微鬆了點力道,但還是警惕地牢牢控制著伊森被反銬的手臂,站起身,像拎小雞一樣把伊森從床上提溜起來。
“穿衣服!動作快點!” 他背過身去,但高大的身軀依舊像一堵牆堵在門口,防止伊森有任何異動。
伊森揉著被壓麻的胸口和被銬得生疼的手腕,嘴裡嘟嘟囔囔地套上那條皺巴巴的運動褲和舊T恤
光著腳站在冰涼的地板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寶貴的假期!他的床!全毀了!還被當成了變態殺人犯嫌疑人!
塞拉斯押著只穿了單薄衣褲、穿著拖鞋的伊森走出公寓。
清晨的冷風一吹,伊森打了個哆嗦。
走廊裡,幾個被剛才動靜驚醒的鄰居正探頭探腦
看到伊森被一個高大威猛的FBI探員反銬著押出來,臉上都露出了震驚、恐懼和…果然如此的複雜表情。
伊森:“……”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完了,跳進波托馬克河也洗不清了。
匡提科總部,側寫與行為分析部(BAU)的審訊室。
這裡和刑偵組的審訊室風格迥異。燈光更加柔和,牆壁是吸音的米色,一張簡潔的金屬桌,兩把椅子。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一種無形的、令人壓抑的心理壓迫感。
伊森被解開了手銬,獨自一人坐在冰冷的金屬椅上,面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水。
他抱著胳膊,腳踩在拖鞋上,光著的腳丫在冰涼的空氣中互相搓了搓取暖
一臉“我是誰我在哪你們快點問完我要回去睡覺”的鹹魚表情。
對面,單向玻璃後面。BAU的主管,艾琳·劉易斯,一位四十多歲、身材高挑勻稱、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套裙的黑人女性,正環抱雙臂,透過玻璃審視著裡面的伊森。
她有著深邃的五官和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眼神冷靜、睿智,彷彿能穿透人心。
她身邊站著塞拉斯,正低聲彙報著抓捕時伊森那令人啼笑皆非的反應。
“房東太太指認是他第一個強烈要求去201室檢視?還表現得異常‘積極’?”艾琳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是的,主管。而且根據地方警局初步報告,他是報案人,但也是第一現場發現者之一。
他的FBI身份,加上住在隔壁,案發時間點他聲稱在睡覺但無人證明,以及…”
塞拉斯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他那異於常人的反應模式,都讓他存在一定嫌疑。
初步心理側寫顯示,兇手具有高度的反偵察意識,可能偽裝成無辜者,甚至利用身份接近和觀察。”
艾琳微微頷首,目光依舊鎖定在審訊室裡那個看起來毫無緊張感、甚至有點百無聊賴的年輕人身上。
“把他晾一會兒。看看他的反應。”
審訊室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安靜得可怕。只有通風系統低沉的嗡鳴。標準的心理施壓戰術。
伊森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擠出來了。心理戰?
他前世在格子間裡面對老闆畫大餅、同事甩鍋、KPI壓迫的時候,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這種程度的“冷處理”,對他來說簡直就像撓癢癢。
他無聊地左右看了看,目光最終落在了面前這張冰冷的金屬審訊桌上。
嗯,桌子。材質不錯,不鏽鋼包邊,桌面是某種合成材料,挺耐磨的樣子。
他的注視時間,無意中超過了五秒。
一個帶著金屬冰冷質感和程式化麻木的聲音,毫無感情地在他腦海裡響起:
“…又一個…坐在這裡…恐懼…憤怒…狡辯…謊言…”
“…上一個…是個金髮男人…手一直在抖…汗流個不停…椅子都被他坐溼了…真噁心…”
“再上一個…女人…哭哭啼啼…把粉底和眼淚蹭了我一身…”
“……現在這個…奇怪…感覺不到害怕…倒像是…在發呆?…無聊了?…”
金髮男人?手抖?汗流浹背?伊森心中一動。
這描述…似乎和塞拉斯抓到的那個入室盜竊犯對不上號?
而且,桌子提到“上一個”,那應該是最近被審訊過的人?
就在伊森琢磨著桌子提供的“八卦”資訊時,單向玻璃後面的艾琳·劉易斯眉頭越皺越緊。
她見過無數嫌疑人在這間審訊室裡的表現:
焦躁、恐懼、故作鎮定、憤怒挑釁… 但像伊森這樣,被晾了快二十分鐘,不僅沒有絲毫緊張,反而開始…研究桌子?
甚至還打了個盹?這完全超出了她的經驗範疇!
這傢伙要麼是心理素質強大到變態,要麼就是…真的沒心沒肺到了極點!
艾琳終於失去了耐心。她示意塞拉斯留在觀察室,自己推門走進了審訊室。
高跟鞋踩在瓷磚地面,發出清脆而富有壓迫感的聲響。
艾琳走到伊森對面,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優雅而充滿力量感。
她將一份薄薄的資料夾放在桌上,雙手交叉放在上面,灰褐色的眼眸如同探照燈,直視著伊森的眼睛。
“伊森·米勒探員。”艾琳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洞穿性的力量
“我是BAU主管艾琳·劉易斯。平湖街45號201室,一家四口,滅門慘案。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天深夜至凌晨。你住在隔壁202室,是報案人,也是第一現場發現者之一。
根據我們初步的側寫和行為分析,兇手具備以下特徵:男性,年齡25-40歲,體格可能並不特別強壯但極其冷靜殘忍
具有高度的反偵察和現場清理能力,作案動機可能包含報復或極端控制慾。
並且,兇手很可能具有偽裝性,善於利用身份和環境…”
她頓了頓,目光如炬
“…這些特徵,與你存在一定的吻合點。特別是在案發時間段,你的行蹤無人證實。對此,你有甚麼解釋?”
來了。伊森心裡嘆了口氣。
他坐直了些,揉了揉眼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清醒點。
他沒有立刻辯解,而是迎著艾琳審視的目光,用一種近乎閒聊、但又帶著奇特穿透力的語氣開口:
“劉易斯主管,首先,我不是兇手。”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
“我休假,唯一的願望就是躺床上當鹹魚。隔壁那一家子,男主人約翰是個程式設計師,
有點社恐但人不錯,見面會點頭;女主人莎拉是小學老師,很和氣;
兩個孩子,男孩八歲叫比利,女孩五歲叫奧羅拉,很可愛。
我雖然懶得社交,但也不至於喪心病狂到去殺鄰居全家,尤其還有孩子。
這不符合我的‘鹹魚’核心利益——風險太高,收益為零,還影響我睡覺。”
艾琳面無表情,但交叉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伊森對死者家庭成員的熟悉程度和那種“懶得動手”的荒謬理由,反而透出一種奇怪的…真實性?
伊森繼續道:“至於側寫…嗯,冷靜殘忍?反偵察能力強?這聽起來像職業殺手或者心理變態。但我…”
他攤了攤手,展示了一下自己這身鹹魚標配的皺T恤和光腳踩拖鞋。
“…像嗎?我連槍都懶得去領,唯一的武器是我爸給的獵刀。偽裝性?利用身份?”
他笑了笑,帶著點自嘲,“我要真有那本事偽裝
就不會因為‘只放一天假’在刑偵組辦公室對著裡德組長無能狂怒了,全FBI都知道我只想摸魚。”
艾琳:“……”
她聽說過刑偵組新來的那個“怪咖”文員的“光輝事蹟”。
伊森提到裡德時那種毫不掩飾的怨念,似乎…不像是裝的?
“至於吻合點…” 伊森話鋒一轉,眼神變得認真了些
“劉易斯主管,你們的側寫是基於現場痕跡和初步資訊,這沒問題。但我覺得,可能忽略了一點。”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約翰的性格。”
艾琳的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理由?”
“現場。”伊森回憶著門縫裡看到的景象,強忍著噁心
“門是虛掩的,沒有被暴力破壞的痕跡。兇手是怎麼進去的?
死者一家,尤其是約翰,有點社恐,警惕性不算低。
深夜,能讓一個帶著致命武器的人進入家門,甚至可能進入客廳…兇手要麼有鑰匙,要麼…是熟人。”
他不能說自己看到了死者約翰凝固眼神裡的恐懼和一絲難以置信,只能從邏輯上引導。
“而且,”伊森補充道,引用了桌子提供的“八卦”。
“兇手作案後清理現場很仔細,但情緒似乎並不穩定?
或者說…帶著強烈的個人情緒?我聽說…你們之前抓到一個金頭髮的入室盜竊犯?
他在審訊時緊張得手抖,汗流浹背?” 他巧妙地引用了桌子的吐槽。
艾琳眼神銳利起來!盜竊犯的事是內部資訊,伊森不應該知道!
而且那個盜竊犯的緊張表現,與滅門案兇手側寫的“極其冷靜殘忍”確實存在明顯矛盾!
“你怎麼知道盜竊犯的事?”艾琳的聲音帶著壓迫感。
伊森面不改色地扯謊,“側寫部每天審那麼多人,總有幾個膽小的。
我只是覺得,一個能在滅門現場冷靜處理痕跡的兇手心理素質應該遠超那個嚇尿褲子的金毛賊。”
他聳聳肩,“當然,這只是我的鹹魚式瞎猜。具體還得看你們的資料分析。”
艾琳深深地看了伊森一眼。這個看似不著調的傢伙,思維卻異常清晰敏銳!
他的分析,尤其是“熟人作案”和質疑“金髮盜竊犯”的點,直指他們側寫中的盲區!
甚至比他們基於現有證據的側寫更加貼近兇手的心理畫像!
她不再猶豫,立刻拿起桌上的內部通訊器:
“資料組!重新梳理死者約翰·彼得森夫婦的所有社會關係!
重點排查近期有矛盾、或行為異常的熟人!年齡範圍擴大到20-45歲!
另外,把昨晚抓的那個馬克·蒂姆斯的詳細審訊記錄和生物樣本比對結果,立刻發給我!我要確認他是否有不在場證明和排除嫌疑!”
命令下達,BAU高效的機器再次運轉。
接下來的審問,更像是伊森在“引導”BAU。
他基於現場看到的有限資訊和物品的“暗示”,結合自己的觀察和邏輯,對兇手的心理狀態、可能的作案動機
甚至對現場某些細節的解讀,提出了不少讓艾琳都暗自心驚的獨到見解。
雖然他的表達方式依舊帶著鹹魚特有的懶散和偶爾的無厘頭,但核心卻精準得可怕。
不到一小時,資料組傳來振奮的訊息:
根據伊森提供的“熟人”方向,他們迅速鎖定了一個高度可疑的目標——約翰·彼得森公司的前同事,瑞恩·科爾,32歲,白人男性。
此人與約翰因專案獎金分配問題發生過激烈爭吵,被公司辭退後多次在社交媒體釋出怨恨言論
有鄰居反映案發當晚曾看到他的車在公寓附近出現!
更重要的是,法證在重新檢查現場時,在一個極其隱蔽的門框縫隙裡
提取到了一枚不屬於死者一家、也不屬於金髮盜竊犯的指紋,初步比對指向瑞恩·科爾!
“嗶——”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亞歷克斯·裡德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臉色依舊冷峻,但看向伊森的眼神卻帶著一絲複雜
有無奈,有“果然又是你”的瞭然。
“米勒探員,”裡德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你的‘休假’結束了。跟我回刑偵組。BAU這邊…沒你的事了。” 他對著艾琳·劉易斯點了點頭。
艾琳看著伊森,眼神裡充滿了審視和重新評估。她最終沒說甚麼,只是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伊森如蒙大赦,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抓起他那形影不離的保溫杯,像逃離監獄一樣快步走向門口。
路過亞歷克斯·裡德身邊時,他小聲嘟囔:“組長…我的假期…是不是可以…順延?”
裡德沒理他,只是轉身向外走。
走廊裡,塞拉斯·布倫納正靠在牆邊等著,似乎想對早上的“粗暴執法”說點甚麼。
看到伊森出來,他站直身體,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微微點頭:
“米勒探員…早上的事…抱歉,職責所在。”
伊森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一下塞拉斯。
嗯,身高接近一米九,寬肩窄腰,穿著戰術夾克也掩蓋不住身材線條,金髮短寸,灰藍色眼睛…確實挺有料。
伊森眨了眨眼,突然轉頭對走在前面的亞歷克斯大聲說道:
“組長!我覺得塞拉斯探員身材練得真不錯!比咱們組健身房海報上那個模特還標準!你說對吧?”
走廊裡瞬間一片死寂。
亞歷克斯的腳步猛地頓住,背影僵硬。
他緩緩轉過身,灰藍色的眼眸如同坍塌的冰山。
用一種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盯著伊森,彷彿在確認這傢伙的腦子是不是真的被門夾過。
塞拉斯·布倫納的臉“唰”地一下從脖子根紅到了耳朵尖!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副平時冷硬俊美的表情徹底碎裂,只剩下極度的窘迫。
他感覺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聚光燈下!
FBI內部雖然也八卦,但哪有這麼當面、如此直白、還當著對方主管面評價身材的?!
這新來的刑偵組探員是魔鬼嗎?!
亞歷克斯·裡德看著伊森那張寫滿“無辜”和“我只是實話實說”的臉
再看看旁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塞拉斯。
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混合著“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
他閉了閉眼,強行壓下額角跳動的青筋,從牙縫裡擠出冰冷的一句:
“米勒…閉嘴…跟我走!”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彷彿多待一秒都會被伊森的“無厘頭病毒”傳染。
伊森聳聳肩,抱著保溫杯,溜溜達達地跟了上去,路過石化般的塞拉斯時
還“好心”地拍了拍他僵硬的胳膊
“別在意,塞拉斯探員,身材好是好事!繼續保持!” 說完,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追著亞歷克斯的腳步消失在走廊盡頭。
塞拉斯·布倫納獨自一人站在原地,臉上的紅潮久久未退。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引以為傲的身材,又看了看伊森消失的方向。
第一次對自己的職業選擇產生了深刻的懷疑——FBI裡,怎麼會有這種奇葩?!
保溫杯在伊森懷裡發出微弱的意念:
“…夥計…你真是…作死小能手啊…裡德組長那眼神…能殺人了…”
伊森擰開杯蓋喝了一口水,心裡美滋滋
“怕甚麼?反正假期沒了,總得找點樂子。再說了,塞拉斯身材確實不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