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正是朕夢中之人嗎……”
哪怕是那些氣度略顯不足的帝王,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喉結滾動,嘴角微張。
畫面流轉。
狂風捲過山谷,黃沙漫天。
一道身影,策馬如電,自風暴中橫穿而出。
那是一支剛剛從戰場歸來的騎軍——
鐵騎未歇,殺氣未散!
這一戰的結果,震動四方。
不僅漢廷震驚,連遠在北方的匈奴餘部,也無人能夠推演出此戰的全貌。
縱使他們反覆推算、窮盡心思,也無法還原那支騎兵是如何在千里奔襲中,完成這一場近乎神蹟的屠戮!
歸途之上,並非全無波瀾。
兩位匈奴王——折蘭王與盧候王,自恃兵力尚存,判斷霍去病遠征千里,必定疲憊不堪。
勝利之後,往往最是鬆懈。
他們堅信,這是一個“摘果子”的絕佳時機。
於是——
伏兵潛藏。
埋于歸路。
他們想要的,是將這位漢軍最鋒利的利刃,連同戰果,一併奪走!
可惜——
夢,終究只是夢。
大地震動。
鐵騎如洪流般碾壓而來!
為首的年輕將領,目光冷淡。
他甚至沒有放緩馬速。
只是遠遠瞥了一眼那兩支埋伏的匈奴軍隊,眉宇間,浮現出一絲毫不掩飾的不耐。
“擋路?”
他輕聲吐出兩個字。
下一瞬——
長刀出鞘!
寒光一閃!
好似只是隨手一揮。
卻如天雷墜地!
折蘭王尚未回神,整個人已被一刀掀飛,連人帶甲,從戰馬上翻滾墜地!
盧候王怒吼著揮兵迎擊——
卻只見那漢軍鐵騎,連陣型都未曾改變。
直接——
碾過去!
沒有鏖戰。
沒有拉扯。
甚至沒有停頓。
只是一次正面衝鋒。
便將整支伏兵軍隊,徹底撕碎!
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戰場上,甚至來不及留下太多掙扎的痕跡。
一切——
結束得太快!
快到令人絕望。
那一刻,兩位匈奴王心中的情緒,幾近崩塌。
若早知如此……
哪怕十死無生,他們也絕不會踏入此地半步!
兩個部落的精銳——
竟連對方的一滴血,都未能留下!
可惜。
當他們決定設伏的那一刻,結局,便已經寫好。
勝負,從來不在交鋒之時決定。
而在選擇之初,便已註定。
…,
畫面再轉。
長安。
未央宮中。
劉徹端坐龍椅之上,忽然猛地一拍大腿!
“好!!!”
聲音震殿。
他整個人前傾,神情激動,眼中精光爆閃,唇角幾乎壓不住地上揚。
“果然沒有讓朕失望!”
“去病此戰——痛快至極!”
大殿之上,群臣肅立。
然而此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幾件戰利品牢牢吸住。
兩顆匈奴王的頭顱。
匈奴太子首級。
以及——
那象徵祭天權威的“小金人”!
空氣,好似凝固。
有人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有人眼神呆滯,連呼吸都變得遲緩。
贏了?
就……這麼贏了?
才幾天?
才帶出去多少人?
大軍還在集結!
糧草尚未齊備!
他們甚至已經做好了陪同皇帝打一場持久大戰的準備——
結果你告訴我……
結束了?
“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低聲呢喃,不知從哪位大臣口中飄出。
不僅文官失神。
就連武將,此刻望向那個名字時,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驚駭。
那不是敬畏。
那更像是——
在看一頭披著人形的怪物!
——
天幕之前。
王翦猛然瞪大雙眼,呼吸驟然一滯。
胸腔之中,那顆歷經無數戰陣仍舊沉穩的心臟,此刻竟罕見地加快了跳動。
“此子……非人也!”
他低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卻依舊難掩那一抹震動。
“在他眼中,戰爭……不過兒戲。”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卻仍未從天幕之上移開。
那不是簡單的勝利。
那是——
對戰爭本質的徹底碾壓。
王翦何許人也?
秦之宿將,一生征戰,滅趙伐楚,踏屍山血海而來。
他見過奇謀,見過悍將,見過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驚世之戰。
甚至,他自己,便是締造那些傳奇的人之一。
可即便如此——
當他看到這一戰時,心底仍舊泛起了一絲久違的寒意。
那種感覺,並非畏懼。
而是——
無法理解。
他可以推演戰局,可以覆盤路徑,可以還原戰術。
但唯獨無法解釋——
為何這一切,可以做到如此“輕描淡寫”。
好似那少年所走的,並不是刀山火海,而只是一條早已註定的歸途。
天才?
王翦緩緩吐出一口氣,搖了搖頭。
不。
那已經不是“天才”二字能夠承載的存在。
那是將戰爭當作棋盤,將萬軍視為棋子的——
極致鬼才!
是一眼望去,便令人心神震盪,甚至生出無力之感的存在!
他的指尖微微收緊。
袖袍之下,老邁卻依舊有力的手掌,不知何時已經握成拳。
若是再年輕二十年……
若是他尚在巔峰……
這一刻,他或許已經忍不住提兵北上,與那人正面一戰!
可惜——
歲月不饒人。
他終究已老。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清楚。
這種對手——
一旦生在同一時代,便是所有名將的噩夢!
他尚能穩住。
但這份“穩”,不過是歷經千戰後的剋制。
可有人——
連這份剋制,都不願再維持。
嬴政緩緩起身。
龍袍無風自動。
他站在那裡,整個人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劍。
目光熾烈。
鋒芒畢露!
那不是簡單的震撼。
而是——
被徹底點燃的野心!
如同猛獸,嗅到了血腥與獵物的氣息。
“河西走廊——”
他開口。
聲音低沉,卻如重錘落地。
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朕,要了。”
短短三個字。
卻好似將整個大殿的空氣,瞬間抽空!
那不是一時衝動。
而是帝王意志的宣告!
一旁,白起眸光微動。
那雙曾經俯瞰戰場、屠戮百萬的眼睛,此刻緩緩眯起。
他沒有說話。
但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殺意,無聲流淌。
而另一側的蒙恬,則是輕輕抬頭,望向天幕。
他的呼吸平穩,神情冷峻。
可那握在劍柄上的手,卻微微收緊。
指節泛白。
那是壓抑不住的戰意!
兩人對視一眼。
無需言語。
一切,已然明瞭。
既然有人能以千騎橫掃草原——
那他們秦軍鐵騎——
未必做不到!
甚至——
可以做得更狠!
更絕!
更徹底!
大殿之中,無聲之中,戰意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好似一場尚未爆發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霍去病很強。
強到讓人心驚。
但秦之銳士——
從不畏強!
相反——
他們只會更加興奮。
因為——
真正的強敵,才配得上他們出鞘的鋒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