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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王振!此碑乃太祖皇帝親立,你區區宦人,居然敢——!

縱使如今流傳著種種關於祁鎮昏惑的評價,他心底仍存著微弱僥倖。

既如此,不妨多尋幾位良師,耐心教誨,待其成人之後再做判斷。

若終不得改變,那便除去太子之位,讓他平安閒度一生,做個無憂王爺,也並非不可。

朱瞻基的秉性不同朱元璋、朱棣。

他所器重的大臣盡心盡責,可他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隱患:

他信賴的這些老臣已屆暮年,而幼子剛剛登基。

終究,老人難以撐起他子嗣一輩子的政局。

……

天幕畫面中。

如墨滴入湖,光影緩緩鋪展,一幅畫面蕩起輕柔波瀾。

鏡頭逐步靠近皇宮正門旁一塊高聳鐵碑,上面赫然刻著八個凜然大字:

“內臣不得干涉朝政。”

四周聲效瞬間急促而淒厲,彷彿昭示著災厄將要降臨。

一名白面無鬚、手執拂塵的太監帶著數名下屬闊步走來。

他只淡淡掃了石碑一眼,語氣尖銳刺耳:

“這玩意兒擺在這裡礙著咱家的眼,不如挪開些,免得攪了我們心情。”

群臣臉色大變,當場怒喝:

“王振!此碑乃太祖皇帝親立,你區區閹宦,居然敢——”

王振只是冷冷瞥了他一下:

“拖下去!”

螢幕中央隨即浮現幾個刺目的鮮血大字:

【閹臣弄權,悲劇伊始!】

蒼穹下,無數帝臣目瞪口呆,如遭雷震。

一個太監,竟敢蔑視開國皇帝的戒律?簡直無法無天!

……

洪武時期!

轟隆!

“反了!反了!孃的找死!”

朱元璋雙眼圓睜,怒拳砸向石柱,兇威滔天,殺意翻湧。

“區區宦官,竟如此猖狂?!”

“莫非皇帝已亡,百官已死,他才敢騎到眾人頭上?!”

“豈有此理!朕非要將他碎屍萬段!”

藍玉等人怒氣難平:

“如此狂徒,當場斬之!滿朝武將竟無人能制此獠?”

若有藍玉、徐達坐鎮,王振豈敢如此行事?

甚至有臣子低聲嘀咕,心中竟升起一絲怪異的佩服——

此人竟連洪武之威都敢蹬踏,簡直是瘋魔。

洪武皇帝是何等人物?

連朱棣都對其心懷畏懼,一生不敢越雷池半步。

敢無視朱元璋的禁令,已不是膽大,而是天命逆行!

……

永樂時期!

“他膽子竟大到如此地步?!”

朱棣陰風般的目光一閃而過,接連震碎幾張矮案,也難以消散胸中怒意。

“父皇留下的規矩,我都不敢輕碰,他又憑甚麼?”

“是仗著皇權,仗著太后,還是仗著幾個愚不可及的大臣?!”

朱棣絕不會想到——未來竟真發生宦官專權,禍亂朝綱的慘劇!

這時,朱高熾急急趕來,滿額冷汗,朱瞻基亦面露憂色。

朱瞻基匍匐在地:

“阿翁,兒臣查遍宮中所有妃嬪名下子嗣,未見名為朱祁鎮者。”

朱棣冷哼:

“這雜種倒是走運得很!”

他咬牙切齒地怒道:

“朕原打算親自押他至午門示眾,以洩心頭之恨,豈料連親手誅之的機會都不給朕!荒謬!”

他忽然轉身,對錦衣衛指揮使厲喝:

“傳旨!”

“立刻召畫工上角樓,將天幕上那奸宦逆賊的形貌一筆不差繪下!”

“完成後送入朕的秘閣,由人日夜守護!”

“他若敢再踏入皇宮一步,不必稟奏,當場擒獲,凌遲處死!”

“並且株連十族,讓所有與其有關之人,都為他的逆行行為陪葬!”

最後幾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大殿死寂,誰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

明宣宗時期!

“放肆!王振……王振?這名字朕彷彿在哪聽過?”

一向寬和的朱瞻基,此刻眉間驟然泛起怒色,他猛然拍案,霍然起身。

“陛下,微臣似有所印象。”

“那人應是祁鎮殿下身邊極為貼心伺候的宦官,與殿下之間往來甚密。”

楊士奇沉聲道,眉頭緊皺。

“將他押來見朕!莫讓其走脫!”

朱瞻基冷若冰霜,語調森寒。

……

大秦!

嬴政眉間緊蹙,冷哼一聲:

“竟敢稱帝王為廢物!”

“身為天下共主,竟縱容宦官在宮廷內橫行霸道!”

“讓一個太監攪亂朝綱——!”

扶蘇神色僵硬,默然無語。

嬴政昂然冷笑:

“哼!在我大秦,這般荒謬絕不會發生!”

天幕之上。

猩紅的大字宛如波浪般緩緩散去,隨即浮現另一幅畫面。

帶著稚氣的皇帝,神態輕狂傲氣,雙手叉腰,仰頭自得:

“朕立志追隨父皇、太皇祖的赫赫武功,要當個戰功顯耀的君王!”

他得意地指著至尊寶座,對群臣大聲炫耀:

“區區瓦剌蠻子,竟敢屠戮我大明百姓,還膽敢冒犯朝廷忠烈,此乃奇恥大辱!”

“那些狂傲的瓦剌狗崽子,必得等我大明鐵騎揮師北征,才知何為天威滾雷、何為王師之怒!”

“朕御駕親征,不滅瓦剌絕不返京!”

文武百官盡皆俯首,神情沉鬱,滿臉都是無聲的苦澀。

他們深知,這不過孩子氣的逞能,戰爭卻絕非兒戲。

然而皇意已決,誰也阻擋不了。

但若說朱祁鎮愚笨,他卻又給自己安上層層防護。

“張輔,隨朕出征護駕!”

英國公張輔出列,即便遇到昏聵的君主,他依然忠心不悔,為大明奉盡餘力。

“臣遵旨。”

朱祁鎮繼續點名,召集諸臣隨軍。

成國公、兵部尚書、戶部尚書,乃至諸閣臣,總數竟逾五十人。

他攜著半朝骨幹,毅然踏上征途。

猩紅的大字再度浮現,彷如以血凝成,沉重而刺目。

土木之禍自此揭幕,一段悲歌緩緩奏響。

……

貞觀時期!

李世民倏然變色:

“荒唐至極!”

“縱是小孩兒,也不該愚蠢到此地步!”

“出征不過需數員大將,何必帶上一群文臣?只會添亂!”

天策上將亦滿面困惑。

若他領軍出征,早就把那些囉嗦的官員丟在千里之外。

換作自己,他絕不會帶著魏徵奔赴戰場——

平日被罵得夠慘了,如今還要一起涉險,簡直瘋了!

李世民揉了揉雙臂,將豎起的寒毛按平,目光復雜地望向天幕。

“況且文臣體弱多病,拋入戰場豈不送死?”

“一旦折損,誰來承擔?莫非不怕諫臣筆如寒刃,將此事剖得血淋淋嗎?”

忽然間,他似有所悟,渾身一震,一股說不出的異樣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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