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帝時期!
“這不可能……?”
劉徹滿腹狐疑,衛青與霍去病同樣面露不解。
“這孩子顯然被衝昏了頭腦,把滿朝官員帶去打仗,卻不遷都,那朝政由誰來管?”
“豈不是讓整個國家跟著出遊?”
衛青皺眉。
“如此一來,戰事行動必多掣肘。”
“遠征本已艱難,還要照料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
“若因拖累錯失戰機,後果不堪設想。”
霍去病搖頭嘆息。
那幼主對兵事幾乎一竅不通,所選臣子中倒有幾位堪挑大任。
若擇一人為主帥統兵,只要皇帝安守本分,聽令調遣,瓦剌區區小部族,根本掀不起風浪。
……
大秦!
章臺宮內燭影搖曳,嬴政手掌壓住佩劍,指節發白,掃視案上戰報,冷笑:
“愚蠢!”
“戰爭若由不懂兵法者坐鎮,其害甚於千軍崩潰!”
“倘若任其胡亂指揮,無異親手掘墓。”
身旁的扶蘇身著黑色朝服,早已憂心忡忡,他躬身道:
“父皇所見極是。朱祁鎮貿然御駕,本已不智,更兼獨斷專行,拒聽勸諫。”
“若僥倖勝了也罷,但……若遭敗績——”
說到此處,扶蘇喉頭一緊,眼底掠過驚悸:
“前線數十萬兵卒將盡數葬送,北境門戶洞開!”
“匈奴若長驅直入,關中百姓必將流離失所——其禍後果,根本無法想象!”
……
天幕畫面中。
畫面逐漸朝著令人發寒的方向轉變。
首先是主帥的問題。
歷代王朝出征,統將者必是久經沙場之宿將。
即便幼帝荒唐,帶走半數文臣,至少還能看出他不過是“隨軍觀戰”。
可接下來的影片,卻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稚齡皇帝快步奔回宮中,喜氣洋洋地向一名宦官彙報:
“王先生!朕已說服群臣,同意由朕親自統軍出戰!”
“二十萬精兵已集結完畢,就等先生指示!”
王振目中掠過一絲狂喜,卻仍擺出老成沉穩的姿態,昂首道:
“陛下放心,小內臣統領此二十萬勁旅,必能擒住瓦剌那群土雞瓦狗。”
眾人仰望天幕,霎時只覺一股冰意沿脊柱攀升,如墜寒潭。
二十萬大軍……竟由一個深宮宦官統率?
荒誕至極!
……
明宣宗時期!
“放開我!你們竟敢這樣對我?若殿下得知,定不饒你們!”
王振慘叫著,被粗暴拖入寂靜的朝堂。
文武群臣的目光冰若鋒刃。
向來慈厚的朱瞻基眼眶發紅,他驟然上前,一把攥住王振衣襟,左右開弓連扇數記!
“好大的膽子!好大的膽子!竟敢惑亂朕的子孫,不僅攪亂朝政,還敢騙取兵權!”
“哎喲——饒命!陛下饒命!奴才真是冤枉,一概不知啊!”
王振鮮血迸流,卻連反抗都不敢,只能連連磕頭哀求。
朱瞻基狠狠將他摔在地上,寒光四射,又補上幾腳:
“王振,你真是好大的本事!不過你只是個閹人,也敢奢望天子稱你為‘先生’?可笑至極!”
“來人,押下去!不得取他性命,免得他死得太便宜!”
……
明成祖時期!
“哈哈哈哈!”
朱棣仰頭大笑,聲震殿宇,他似覺得此事荒謬得令人發狂。
他將朱高熾扯到身邊,舉起兩根手指比劃,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二十萬軍隊!熾兒,你可聽明白?不是二十,是二十——萬!”
朱高熾面無人色,嘴唇發抖。
“是啊,那可是二十萬百姓的性命……”
朱棣眼神如狼群般幽冷地望向天幕:
“朱祁鎮啊,你真是了不得!實在是好極了!
你最好祈禱瓦剌那些蠢材膽寒到不敢與你開戰。
難道他們看不見?大明已落入你這樣不懂天命的小兒之手?”
結果不堪設想。
朱棣與瓦剌鏖戰多年,他深知那群草原狼的殘酷兇悍。
他能駕馭瓦剌,並不代表朱祁鎮也行。
一旦讓敵人看出大明的荒弱,必定不會罷手!
……
洪武時期!
藍玉、徐達等猛將皆攥緊拳頭,怒火幾乎噴湧。
“區區宦官竟統兵二十萬?荒唐到極點!”
“對武人而言,此乃夢魘!”
朱元璋氣得面容扭曲:
“朱祁鎮,朕的好孫兒啊……”
“宦官的死罪無可辯駁,可你身為天子,竟讓一個閹人掌軍?”
“哈哈哈哈!這豈不是天下奇談!”
“果然是後世罵名滔天的‘好皇帝’,大明真好運氣,竟出了你這般人物!”
鐵血洪武皇帝幾乎被怒火吞沒。
但他不知道的是——
這僅僅是個開始。
朱祁鎮接下來的作為,更足以讓祖宗們在棺材裡炸開!
他一個人,硬是讓歷代先皇在生時氣到發昏,死後都不得瞑目……
……
天幕上的影片仍在滾動。
軍帳之內。
近來宦官王振神色陰鬱,食量驟減。皇帝擔憂其身心,便親自前來探問。
“王先生,大軍已經啟程遠行,你為何神情如此低落?”
王振輕咳兩聲,隨後輕嘆一聲。
“多謝陛下垂憐,奴才並無煩慮,只是此地與小人故土相近,心頭不免升起幾分不安與鄉思。”
朱祁鎮詫異。
“朕竟不曾察覺,此處竟已臨近卿之故里?”
王振眼神驟亮,急忙回道:
“確然如此,雖然不屬行軍正路,卻也不算遠離。”
“奴才身為閹人,此生別無奢求,但願陛下成全我探望故鄉的微薄心願。”
朱祁鎮點頭應允。
“既然順路,不過舉手之勞,朕自然願意滿足先生所願。”
天幕前。
凡曾統兵上陣的武將,此時無不面露驚駭,臉色發青。
尉遲敬德與程咬金罕見地同聲齊動,猛然跳起,怒吼如雷,震徹殿宇。
“豈有此理!區區閹宦豈懂行軍?”
“竟敢擅改路線,平添路途!莫不是忘了大軍糧秣供給?”
“他孃的!有膽就來老程面前,看我是否能一巴掌把他腦殼拍碎!”
唐太宗盛世國運蒸蒸,然即便如此,大軍出征皆須反覆籌謀。
一兵一口糧,二十萬鐵騎便是二十萬份需求。
而漢武帝時國力尚弱,糧食一向緊缺,劉徹與衛青等人更能體會其難。
劉徹臉色青得發亮,宛若染料浸過般刺眼。
“朕怒罵其十八代宗祖!這等閹豎!”
“若不是隔著時空,朕真想拔劍梟其首!大明糧草豐盈,卻任這畜生恣意揮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