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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村民的感恩與送別

2026-04-07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剛走出山陽坡的陽草叢,就聽見青嵐村方向傳來噼裡啪啦的鞭炮聲——是村民們在放“驅邪炮”,用曬乾的陽草杆裹著硫磺,炸響時能驅散殘煞,更能添幾分熱鬧。虎娃耳朵尖,還聽見了鐵鍋碰撞的聲響,拽著十三的胳膊就往村裡跑:“是燉肉的聲!俺娘說過,驅邪宴得燉陽草燉五花肉,香得能勾魂!”

村口的老槐樹下已經搭起了青布棚,十幾張方桌拼在一起,村民們正端著菜往桌上擺。張老漢舉著個大鐵勺,站在臨時壘的土灶前吆喝:“都讓讓啊!陽草燉肉出鍋咯!”鐵鍋蓋一掀,乳白色的蒸汽裹著肉香飄出來,裡面燉得軟爛的五花肉上還纏著翠綠的陽草段,看得虎娃直咽口水。幾個小孩圍著土灶轉,手裡攥著剛炸好的“驅邪饊子”,看見小白就跑過來,把饊子往它嘴裡塞,小傢伙嚼得尾巴直晃,狐火都亮了幾分。

“恩人快坐!”王伯拉著十三和柳青瓷往主桌走,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還有一壺燙得冒煙的陽草酒,“這桌是俺們特意備的,都是青嵐山的土菜,抗煞還解乏。你看這盤‘陽露拌木耳’,木耳是山北坡的,吸了三年陽露;還有這碗‘魂安草雞蛋羹’,用今早剛長出來的魂安草葉碎了拌的,補魂最好!”

九叔剛坐下,就被幾個村裡的老人圍住,遞煙的遞煙,倒酒的倒酒:“九道長,多虧你當年教俺們扎陽草樁,不然這次畫魂影早闖進村了!”“是啊是啊,俺家屋頂的照煞鏡還是你給指點掛的,這幾年都沒鬧過邪!”九叔笑著接過酒杯:“都是應該的,青嵐山的護魂陣本就是茅山和青嵐族一起布的,咱們該互相幫襯。”

正熱鬧著,李阿婆顫巍巍地捧著個紅布包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穿青布衫的姑娘,手裡也捧著布包。“柳丫頭,你過來。”李阿婆拉著柳青瓷的手,把紅布包放在她懷裡,“這是你娘當年留在俺這兒的繡品,說是等你長大懂事了再給你。當年你娘救了俺孫兒,俺無以為報,就幫她守著這東西,守了二十年。”

柳青瓷開啟紅布包,裡面是塊半尺見方的錦緞繡品,繡著青嵐山的全貌,山尖飄著淡金色的雲,山腳下繡著十二根陽草樁,樁頂的照煞鏡用銀線繡成,在陽光下閃著光。最奇的是,繡品的紋路里藏著極細的金線,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是‘青嵐繡’!”護生湊過來驚呼,“青嵐族的秘術,用金線混著陽草汁繡的,只有血親的陽氣才能激出裡面的圖案!”

十三握住柳青瓷的手,將自己的純陽血輕輕滴在繡品上。金線瞬間亮起,原本繡著山景的圖案漸漸變化,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紅線,順著山的輪廓蔓延,在雷劫山的位置匯聚成一個紅點,旁邊還標著極小的字:“魂脈中樞·雷魂洞”。“是青嵐山的魂脈圖!”九叔激動地湊過來,指著紅點,“這紅點就是雷魂洞的準確位置,紅線是魂脈走向,有了這圖,咱們闖雷魂洞就不會迷路,還能借魂脈的陽氣擋煞!”

柳青瓷摸著繡品上的金線,眼淚差點掉下來——繡品的針腳和她娘留給她的青字絲帕一模一樣,是孃的手藝。魂契裡突然傳來溫熱的共鳴,繡品上的金線竟和她的魂脈呼應起來,雷劫山的紅點微微發燙:“娘……”她輕聲呢喃,十三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讓她漸漸平靜:“娘肯定是故意留下這圖,等著咱們找到它。”

“還有俺的!”王伯舉著個黑漆木牌走過來,木牌上刻著青嵐山的山紋,中間嵌著塊紅色的玉石,“這是青嵐村的‘過山令牌’,當年你娘幫周邊七個山村布了護魂陣,這些村子的山民都認這令牌。雷劫山附近有三個山民寨,有這令牌,他們不僅會給你們指路,還會送你們抗煞的草藥——比俺們這的陽草還管用!”

十三接過令牌,入手沉甸甸的,玉石裡還藏著淡淡的陽氣,是用陽草汁泡過的。“多謝王伯!”他對著王伯鞠了一躬,這令牌可比地圖管用多了,山民寨的路錯綜複雜,有當地人指路能少走無數彎路。虎娃湊過來摸了摸令牌:“這牌牌真好看!俺要掛在脖子上,這樣山民大哥就知道俺是自己人了!”逗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酒過三巡,張老漢端著酒杯坐到主桌,喝了口陽草酒,砸了砸嘴:“各位小哥道長,俺再跟你們說說雷劫山的舊事,這些是俺爺爺傳下來的,比書本上的詳細。”眾人都停下筷子,豎著耳朵聽——張老漢是村裡年紀最大的,知道不少青嵐山的秘聞。

“雷劫山不是普通的山,是上古雷煞沉眠的地方。”張老漢的聲音沉了下來,眼神裡帶著敬畏,“俺爺爺說,上古時候有個雷煞作亂,被女媧娘娘用補天石壓在山底,形成了雷魂洞。洞裡面的雷氣,就是煞氣化的,普通人生進去,魂脈都能被劈碎。只有兩樣東西能擋:一樣是青嵐族的魂脈護持,柳丫頭的護魂鏡剛好能用上;另一樣就是茅山的斷脈劍,劍裡的陽火能燒煞,而且必須是雙劍合璧,單劍進去就是送死。”

九叔皺起眉頭:“您是說,單靠我這把主斬的斷脈劍,進不去雷魂洞?”張老漢點點頭:“俺爺爺見過當年茅山的道長去闖洞,單劍進去的,沒一個出來的。後來陳姑娘來村裡,說她能借魂脈之力暫時撐住,可也得有雙劍才行。她還說,雷魂洞深處有個‘雷魂臺’,陳姑娘的魂就封在臺上,要救她,得用雙劍劈開臺邊的煞鏈。”

這話讓眾人心裡一沉,之前只知道斷脈劍有另一半在雷魂洞,沒想到單劍連洞都進不去。柳青瓷突然想起甚麼,從懷裡掏出青嵐護魂鏡:“這鏡子是娘留給我的,鏡背刻著‘雙劍引魂’四個字,之前沒懂,現在明白了——是要雙劍合璧,才能用鏡子引孃的魂出來!”

“那咱們更得先回護道堂了。”十三放下酒杯,語氣堅定,“護道堂有茅山的秘典,說不定能查到雷魂洞的具體陣法;護生姐也能在堂裡煉更多抗劫丹,俺們的法器也得修修——畫魂筆上次撞邪煞,筆尖的金光弱了不少。”九叔點頭同意:“我也得回堂裡彙報情況,墨塵的事太大,得讓掌門知道,說不定還能請派裡的師兄支援。”

虎娃抱著小白,啃著抗邪餅:“俺沒意見!迴護道堂還能吃李嬸做的包子,比俺娘烙的餅軟和!對了,俺得帶點魂安草回去,讓李嬸摻在包子裡,補魂又好吃!”小白像是聽懂了,對著虎娃手裡的餅叫了一聲,尾巴尖的狐火晃了晃,像是在催他多帶點。

村民們聽說他們要回護道堂再去雷劫山,都沒反對,反而更用心地幫他們準備行囊。王伯讓兒子把家裡的棗木扁擔拿來,給虎娃挑抗邪餅;李阿婆把繡品縫成個小荷包,掛在柳青瓷脖子上:“這荷包是陽草線縫的,能護著繡品不沾煞氣。”張老漢則把自己爺爺傳下來的雷劫山舊圖送給九叔:“這圖示著山民寨的位置,還有避煞的小路,比墨塵給的詳細。”

一直忙到夕陽西下,行囊才算收拾妥當。虎娃挑著兩大筐抗邪餅和魂安草,小白蹲在筐沿上,像個小保鏢;護生提著裝滿丹藥和符紙的藥箱,藥箱上還掛著村民送的安魂符;九叔揹著斷脈劍,手裡拿著舊圖;十三和柳青瓷走在中間,柳青瓷脖子上的繡品荷包泛著淡金光,和十三懷裡的令牌呼應著。

村口的老槐樹下,村民們都站著送行,孩子們舉著自己做的紙燈籠,燈籠上畫著小白的樣子,歪歪扭扭的卻格外可愛。王伯握著十三的手:“小哥,要是需要幫忙,就派小白回來報信,俺們村裡的壯丁都能上陣!”李阿婆抹著眼淚:“柳丫頭,照顧好自己,也幫俺給你娘帶句話,俺們都記著她的好!”

“放心吧!”十三對著眾人鞠了一躬,“等救回我娘,俺們一定回來喝慶功酒!”虎娃揮著拳頭:“到時候俺要吃三大碗陽草燉肉!”眾人都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不捨,卻更多的是期盼。小白對著村民們叫了三聲,像是在道別,然後跳到虎娃肩膀上,朝著村外走去。

走出去老遠,十三回頭看,村口的燈籠還亮著,村民們的身影在燈籠光裡越來越小,直到被青嵐山的霧氣遮住。柳青瓷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指著脖子上的繡品荷包:“你看,金線亮了。”十三湊過去看,荷包裡的繡品金線正順著魂脈圖的方向閃爍,雷劫山的紅點格外亮——是魂脈在指引方向,也是孃的魂息在呼應他們。

“護道堂離這兒有三天路程,今晚咱們先去前面的清風寨落腳。”九叔指著前面的山坳,“清風寨是七個山民寨裡最近的,有令牌在,他們會收留咱們。”護生掏出地圖看了看:“清風寨的寨主是‘鐵刀劉’,當年受過陳師叔的恩惠,肯定會幫咱們。我還得跟他打聽打聽雷劫山最近的動靜,墨塵說不定也去過寨裡。”

虎娃突然喊了一聲:“小白有反應!”眾人停下腳步,只見小白對著路邊的草叢低吼,尾巴上的狐火躥高,盯著草叢裡的一道黑影。十三握緊畫魂筆,剛要上前,黑影突然竄了出來,竟是隻帶著陽氣的信鴿,腿上綁著個小竹筒。“是護道堂的信鴿!”九叔認出了鴿子腳上的竹哨,“堂裡有急事!”

十三解開竹筒,裡面是張紙條,是護道堂的師兄寫的,字跡潦草:“堂中闖入畫魂傀儡,盜走雷劫符殘片,掌門令速歸!”眾人臉色一變——雷劫符是陳青嵐留下的,能穩雷劫之氣,墨塵的人竟然去護道堂偷了殘片!

“看來墨塵早就計劃好了!”九叔攥緊紙條,“他故意在青嵐村拖咱們時間,讓同黨去護道堂偷符!沒有雷劫符,就算找到雙劍,也控不住雷魂洞的雷氣!”柳青瓷突然按住魂契,臉色微變:“魂契有反應!偷符的傀儡,身上有墨塵的煞氣,而且……離咱們不遠!”

小白對著西邊的山林狂吠,狐火亮得像團小太陽。十三握緊畫魂筆,眼神堅定:“看來今晚不能去清風寨了!先追上偷符的傀儡,把雷劫符搶回來!”虎娃挑著筐子就往西跑:“俺來開路!小白的狐火亮堂,不怕黑!”

眾人順著小白指引的方向追去,山林裡的霧氣越來越濃,卻擋不住小白的狐火和繡品荷包的金光。魂契裡的共鳴越來越強,柳青瓷能清晰感覺到傀儡的位置,還有殘片上的雷劫符氣息——那氣息和繡品上的魂脈圖呼應著,像是在互相牽引。十三知道,這趟歸途,註定不會平靜,而雷劫符的爭奪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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