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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紙紮線索

2025-11-01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黎明的微光撕開亂葬崗的薄霧時,十三已經帶著雷門弟子布好了純陽雷陣。歪脖子柳樹下的洞口被淡金色的雷光籠罩,雷紋砂沿著陣眼鋪開,在晨露中泛著青白色的光澤。分劫碑矗立在陣中央,紅光比昨夜更盛,碑體表面的 “鎖煞陣” 紋路已經清晰可見,只等九叔的破陣符畫完就能動手。

“都檢查好法器!” 十三往每個弟子手裡的雷紋令牌掃了一眼,封神令的雷光在掌心流轉,“等下聽我號令引雷,務必一次性轟開陣眼,別給煞氣反撲的機會。” 他往洞口望了望,黑暗中隱約傳來紙張摩擦的沙沙聲,像有人在裡面翻動書頁。

陳老栓往洞口周圍撒了圈黑狗血浸泡的糯米,替劫符的金光在米粒上跳動:“老族長說這葬衣坑埋了不下百件嫁衣,幾十年的煞氣都凝在裡面,等下破土怕是會有腥風,大家閉住氣別吸進去。” 父親往虎娃身邊塞了個香囊,“這裡面是鳶尾花粉和鎮魂草,能擋擋煞氣。”

九叔踩著七星步在陣眼周圍畫符,銅錢劍蘸著硃砂在地上劃出繁複的紋路,每筆落下都激起細小的金芒:“老衲的‘破煞符’已經畫好,配合雷陣正好能剋制墳土屍油的陰氣。” 老道往柳樹樹幹貼了張黃符,“這樹當了幾十年陣眼,樹幹裡藏著不少煞氣,先封住它的靈氣通道。”

王大膽扛著獵刀在亂葬崗邊緣巡邏,純陽血在刀身凝成紅紋,他腳邊的桃木釘已經泛起黑氣:“他孃的這地方邪乎得很!” 男人往遠處的墳包踢了塊石頭,“剛才看到幾個墳頭前擺著紙人,穿的紅衣服跟轎伕死時的喜服一個樣,看著就晦氣!”

虎娃抱著胡仙幼崽蹲在洞口附近,幼崽的鼻尖幾乎貼到地面,九條尾巴警惕地豎著。少年突然輕呼一聲:“胡仙說下面有東西在動!” 他往洞口邊緣指,那裡的泥土正在微微隆起,像是有甚麼東西要鑽出來,“不是煞氣,是硬邦邦的,好像是木頭!”

十三立刻舉起封神令:“準備破陣!” 他往分劫碑注入神凡血,紅光瞬間與雷陣的雷光交織成網,“九叔,動手!”

九叔的銅錢劍猛地插入陣眼,破煞符在雷光中燃起金色火焰:“純陽雷陣 —— 啟!” 隨著老道一聲斷喝,雷門弟子同時引動天雷,青白色的雷光如瀑布般砸向洞口,與地面的硃砂紋路碰撞出刺眼的光芒,震得整個亂葬崗都在顫抖。

爆炸聲中,洞口的鎖煞陣紋寸寸碎裂,黑黢黢的洞口豁然擴大,露出下面黑沉沉的土坑。一股濃烈的紙漿味混雜著屍臭噴湧而出,胡仙幼崽立刻炸毛,九條尾巴展開形成護道符,擋住撲面而來的黑氣:“裡面好多紙人!” 虎娃指著坑底驚呼,聲音都在發顫。

煙塵散去後,眾人看清了坑底的景象 —— 那是個方圓三丈的葬衣坑,坑底堆滿了密密麻麻的紙紮人偶,個個穿著鮮紅的喜服,頭戴鳳冠,面貼紅紙剪的喜字,在晨光中泛著詭異的光澤。這些紙人姿態各異,有的作揖,有的跪拜,還有的手捧紙做的嫁妝,彷彿正在舉行一場陰森的陰婚儀式。

“難怪煞氣這麼重!” 陳老栓的替劫符往坑底一指,金光照亮了紙人間的縫隙,“這些紙人都是用墳土和屍油糊的,還沾著活人氣息,是養煞的絕佳容器!” 父親往最深處的紙人堆指,“那裡煞氣最濃,喜煞的老巢應該就在下面。”

王大膽第一個跳入坑底,獵刀劈開擋路的紙人,純陽血的紅光在刀身燃燒:“看老子劈了這些晦氣東西!” 男人一腳踹翻個紙人轎,轎子裡滾出幾個更小的紙人,個個穿著新郎官服飾,“他孃的連童男童女都有,這邪術真是喪盡天良!”

十三跟著跳下坑底,分劫碑的紅光在紙人堆中游走,突然在一堆紙人前停下,紅光變得異常刺眼。他撥開周圍的紙人,露出個半跪在地的紙人 —— 這紙人比其他的更高大,喜服上繡著精緻的鴛鴦,胸口用墨筆寫著兩個清晰的字:十三。

“這是衝我來的。” 十三拿起紙人,入手冰涼僵硬,紙衣下的稻草芯硬邦邦的,像是塞了甚麼東西。他用桃木劍輕輕挑開紙人胸口,裡面掉出一撮黑色的髮絲和幾片指甲,髮絲的長度和髮質竟與自己的一模一樣,指甲縫裡還沾著暗紅色的泥垢。

“是替身術!” 九叔也跳了下來,指著紙人腹腔裡的髮絲和指甲,“用當事人的毛髮指甲做替身,再配合生辰八字,就能透過紙人轉移煞氣,甚至取人性命!” 老道往紙人臉上的紅紙喜字摸了摸,“這紙是‘陰魂紙’,用枉死者的骨灰泡過,能承載煞氣。”

分劫碑的紅光往紙人身上湧,碑體表面浮現出清晰的文字:此為 “煞婚替身”,屬陰婚邪術分支,需用特製紙人、當事人毛髮指甲、生辰八字煉製,可借喜煞之力反噬本體。下方還顯出個模糊的店鋪輪廓,門口掛著 “老張紙紮鋪” 的幌子。

“指向鎮上的紙紮鋪!” 陳老栓的替劫符突然發燙,“黑袍人自己不會扎紙人,肯定是找鎮上的紙紮匠定做的!” 父親往紙人喜服的針腳看了看,“這針腳很特別,是‘鎖魂繡’,每針都帶著煞氣,普通紙紮匠絕對繡不出來。”

虎娃抱著胡仙幼崽在紙人堆裡翻找,幼崽突然對著個紙人轎狂吠,少年立刻掀開轎簾,裡面躺著個穿嫁衣的紙人新娘,胸口寫著 “柳青瓷” 三個字,腹腔裡同樣藏著髮絲和指甲:“胡仙說這紙人身上有柳青瓷的氣息!” 他舉起紙人,“跟十三叔那個是一對!”

王大膽劈碎旁邊的紙人,發現每個紙人腹腔裡都有毛髮指甲,只是沒有寫名字:“這些怕是備用的替身!” 男人往坑底深處踹了一腳,踢到個硬物,彎腰一摸竟是個上鎖的木箱,“這裡面肯定還有東西!”

十三用封神令的雷光劈開木箱鎖,裡面裝滿了未完工的紙人部件 —— 紙剪的手腳、畫好的臉皮、染紅的紙衣,還有一疊黃紙,上面用硃砂寫著趙村村民的生辰八字,其中就有昨夜死去的老夫妻名字。箱底壓著張紙條,上面用炭筆寫著 “三月初三取貨,定金已付”,字跡潦草卻透著詭異。

“三月初三正是柳青瓷死的日子!” 九叔捏著紙條的手在發抖,“這紙紮鋪不僅做替身,還提前收集了村民的八字,黑袍人的陰婚計劃早就在籌備了!” 老道往紙人部件上灑了把糯米,“這些東西都沾著煞氣,必須當場燒燬,不然會繼續害人。”

陳老栓往坑底倒了桶黑狗血,又撒了把鎮魂草:“先淨化煞氣,再燒紙人。” 父親往十三手裡的紙人看了看,“這老張紙紮鋪肯定有問題,說不定就是黑袍人的幫兇,咱們得去鎮上查查。”

十三將寫有自己名字的紙人收好,準備留作證據:“分劫碑指向這裡,說明紙紮鋪是關鍵線索。” 他往坑底的紙人堆指,“這些紙人數量太多,絕非一人能完成,背後肯定還有其他人手。” 男人的目光落在紙人喜服的布料上,“這布料是鎮上‘福記布莊’的料子,去紙紮鋪前可以先去布莊問問。”

雷門弟子已經點燃火把,準備燒燬紙人。火苗舔舐紙衣的瞬間,紙人堆突然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青黑色的濃煙,濃煙中浮現出無數模糊的人臉,正是趙村死去的村民和轎伕,他們對著眾人作揖,然後漸漸消散在晨光中,“是冤魂被解放了。” 虎娃抱著胡仙幼崽輕聲說,幼崽的尾巴溫柔地蹭著他的手臂。

燒燬紙人後,九叔在坑底佈下淨化陣,銅錢劍插在中央:“這陣能慢慢淨化葬衣坑的殘留煞氣。” 老道往柳樹樹幹看了看,被劈開的樹心露出密密麻麻的紅綢,“這樹得挖掉,不然還會聚集煞氣。”

王大膽立刻招呼雷門弟子動手挖樹,斧頭砍在樹幹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樹汁竟呈暗紅色,像是在流血:“他孃的這樹都成精了!” 男人往樹心啐了口純陽血,“燒了都嫌髒!”

處理完亂葬崗的事,眾人收拾好傢伙什往鎮上趕。趙村的老族長已經備好了馬車,見他們帶著紙人殘骸出來,臉色更加凝重:“鎮上的老張紙紮鋪開了快二十年,平時看著挺老實,沒想到……” 老人往紙人殘骸上指,“要不要老衲跟你們一起去?老張認識我,或許能問出點東西。”

“有勞族長了。” 十三將紙人殘骸放進木盒,分劫碑的紅光在盒外形成護罩,“我們先去布莊問布料來源,再去紙紮鋪,這樣不容易打草驚蛇。” 他往虎娃身邊看了看,少年正用木劍撥弄紙人殘骸上的線頭,“虎娃,讓胡仙留意紙紮鋪的氣息,別讓煞氣跑了。”

胡仙幼崽立刻挺起胸膛,九條尾巴驕傲地豎起,鼻尖不斷抽動,像是已經聞到了線索的氣息。馬車在晨光中駛離趙村,亂葬崗的方向還冒著淡淡的青煙,歪脖子柳樹的樹樁在晨風中孤零零地立著,像是在訴說著幾十年的陰婚秘辛。

路上,九叔仔細檢查了紙人殘骸上的鎖魂繡:“這繡法出自西南邪術,每針都要念咒,普通繡娘學不會。” 老道往紙條上的字跡看了看,“這字裡帶著煞氣,寫字的人要麼練過邪術,要麼長期接觸煞氣,去了紙紮鋪先看掌櫃的手,練邪術的人掌心會有黑氣。”

王大膽磨著獵刀冷笑:“管他甚麼邪術,敢害到十三娃頭上,老子就劈了他的鋪子!” 男人往車窗外的鎮子方向看了看,“前面就是布莊,等下我先去探探路,你們假裝買布料,套套話。”

陳老栓往替劫符裡摸出個小小的稻草人,上面貼著張護道符:“這是‘探邪稻草人’,等下放在布莊櫃檯,要是有煞氣,稻草人的眼睛會變黑。” 父親往十三手裡塞了個,“你去紙紮鋪也帶一個,小心有詐。”

馬車駛進鎮口時,晨市已經熱鬧起來,叫賣聲、馬蹄聲混雜著包子鋪的香氣,與亂葬崗的陰森形成鮮明對比。十三看著街上往來的行人,總覺得有人在暗處注視著他們,分劫碑的紅光在木盒裡微微顫動,像是在提醒著甚麼。

“前面就是福記布莊。” 老族長指著街角的店鋪,“老闆姓錢,是個勢利眼,問他布料來源得多花點錢。” 老人往紙人殘骸上的喜服指,“這種紅綢子鎮上只有他家賣,去年趙財主給青瓷器做嫁衣,就是在這兒買的料子。”

十三讓馬車停在布莊對面的茶館,王大膽率先下車,故意往布莊門口晃了晃,獵刀上的純陽血在陽光下泛著紅光。布莊老闆果然探出頭來張望,看到王大膽腰間的桃木釘,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有問題。” 十三透過茶館窗戶觀察著,“他看到法器不該是這種反應,像是心虛。” 他往虎娃身邊點頭,“你和胡仙先去布莊問布料,就說要做喜服,我和九叔隨後跟上。”

虎娃抱著胡仙幼崽走進布莊,少年故意提高聲音:“老闆,我要做喜服,就要這種紅綢子!” 他悄悄將稻草人放在櫃檯角落,胡仙幼崽的尾巴尖對著老闆的方向,已經開始微微炸毛。

布莊老闆的手在紅綢上摩挲著,掌心果然有淡淡的黑氣,只是被面粉掩蓋得不明顯。他眼神躲閃地報著價錢,聲音都在發顫:“這料子…… 最近缺貨,你們去別家看看吧。”

就在這時,櫃檯角落的稻草人眼睛突然變黑,胡仙幼崽對著老闆狂吠起來。十三知道時機到了,與九叔對視一眼,同時起身往布莊走去。他知道,從這匹紅綢開始,紙紮線索的真相正在一點點揭開,而鎮上的紙紮鋪裡,一定藏著更驚人的秘密。

布莊的門簾被晨風吹得晃動,十三的封神令在掌心微微發燙,與分劫碑的紅光遙相呼應。他推開布莊門的瞬間,聞到一股淡淡的紙灰味,與亂葬崗紙人燃燒的味道一模一樣 —— 這氣味,正是從布莊後院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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