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真人的話音未落,大殿裡的陰煞之氣瞬間炸開!
陳平安幾乎在同一時間動了,茅山古劍帶著煉化後的純陽金光,劃出一道橫貫大殿的劍氣,率先劈向衝在最前面的改造活屍。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裹著精鋼鐵甲的活屍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劍氣從中間劈成兩半,體內的聚煞晶片瞬間被金光融化,癱在地上化作一灘黑水。
“想動我們,先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陳平安縱身躍起,穩穩落在江雪凝身前,古劍橫握,周身的純陽金光形成一道屏障,把身後的眾人護得嚴嚴實實。
江雪凝沒有躲在他身後,而是上前一步,和他並肩而立。指尖捏訣,幽冥羅盤瞬間浮在半空,淡藍色的光暈鋪開,無數被陰陽樓害死的生魂虛影從羅盤裡湧出,發出震天的嘶吼,朝著衝過來的陰陽樓好手撲了過去。
這些生魂被禁錮了數年甚至數十年,對陰陽樓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一碰到陰邪修士,就直接鑽進了他們的經脈裡,瘋狂撕扯著他們的靈力。衝在最前面的幾個修士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渾身抽搐著倒在地上,一身術法直接被生魂廢了個乾淨。
“雪凝,好樣的!”陳平安側頭衝她笑了笑,眼底滿是驕傲。話音未落,他就察覺到身後襲來的陰煞,反手一劍劈出,剛好擋住了從側面偷襲的周玄通。
金鐵相撞的巨響震得整個大殿都在晃,周玄通被震得連連後退,眼底滿是陰狠:“陳平安,別以為煉化了古劍的純陽之力,就能在我面前放肆!今天我就讓你看看,陰陽樓的真正實力!”
他猛地抬手吹了個尖銳的口哨,大殿兩側的暗門再次被撞開,十幾只兩米多高的三階屍煞邁著沉重的步子衝了進來。這些屍煞渾身裹著千年陰煞凝成的甲冑,手裡握著淬了屍毒的巨斧,眼瞳裡的猩紅幾乎要溢位來,光是站在那裡,散發出的煞氣就讓大殿裡的溫度驟降了十幾度。
“臥槽,三階屍煞!還一次性來了十幾只?”張啟明揹著儀器包罵了一句,立刻舉起改裝後的煞氣檢測儀,螢幕上的紅光瞬間拉滿,“平安哥,這些屍煞體內都嵌了黑市的聚煞晶片,比之前遇到的強了三倍不止!還有,它們的核心在胸口的位置,普通攻擊根本打不穿!”
“知道了!”陳平安應聲的同時,已經迎著一隻衝過來的屍煞衝了上去。古劍帶著純陽金光,狠狠劈在屍煞的胸口甲冑上,可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屍煞毫髮無損,反手一斧朝著他的腦袋劈了過來。
“小心!”江雪凝臉色大變,立刻催動幽冥羅盤,無數生魂瞬間纏上了屍煞的胳膊,硬生生讓巨斧的軌跡偏了半分,擦著陳平安的肩膀劈在了地上,黑玉地磚瞬間被劈出一道深溝。
陳平安藉著這個空隙縱身躍起,指尖凝聚純陽靈力,狠狠點在屍煞眉心的生魂核心上。金光瞬間爆發,屍煞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體內的晶片瞬間被融化。
可解決了一隻,剩下的十幾只已經圍了上來,更別說還有源源不斷的陰陽樓好手從暗門裡湧出來。清玄真人坐在主位上,端著酒杯冷眼看著這一切,像看一場無關緊要的戲,周身的陰煞氣息卻在不斷攀升,隨時準備出手。
李守一和清風道長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揮出拂塵,兩道金光交織成一道屏障,擋住了從側翼包抄的陰邪修士。可兩人之前的重傷還沒痊癒,只擋了片刻,就被陰煞震得口吐鮮血,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師兄,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清風道長擦了擦嘴角的血,沉聲道,“人太多了,我們耗不起!”
“我知道!”李守一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三張泛黃的茅山符籙,指尖劃破,精血滴在符籙上,“我來布困煞陣,你幫我護法!就算拼上這條老命,也要把這群雜碎困住!”
就在這時,周玄通突然帶著幾個核心長老,繞過了陳平安的防線,直奔後方的江雪凝而去!他很清楚,江雪凝的純陽血脈是整個計劃的核心,只要拿下她,陳平安就會不戰自潰!
“江丫頭,拿命來!”周玄通手裡的聚煞刀帶著漆黑的屍毒,直取江雪凝的後心!
陳平安臉色大變,想要回身救援,卻被兩隻三階屍煞死死纏住,根本脫不開身,只能目眥欲裂地怒吼:“周玄通,你敢!”
就在聚煞刀快要碰到江雪凝的瞬間,一道刺眼的藍光突然炸開!江雪凝猛地轉身,幽冥羅盤擋在身前,無數生魂瞬間凝聚成一道厚厚的屏障,硬生生擋住了這致命一擊。可週玄通的全力一擊太過霸道,屏障瞬間碎裂,江雪凝被震得連連後退,一口鮮血噴在了羅盤上。
“雪凝!”陳平安眼睛瞬間紅了,周身的純陽靈力徹底爆發,古劍上的金光幾乎要凝成實質,硬生生將兩隻纏人的屍煞劈成了兩半,瘋了一樣朝著江雪凝的方向衝去。
“想救她?晚了!”周玄通獰笑著,再次揮刀朝著江雪凝劈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大殿裡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電磁嗡鳴聲!
只見張啟明猛地把一個改裝過的黑色儀器砸在地上,儀器瞬間炸開無數道藍色的電弧,順著地面的金屬紋路蔓延開來。那些衝過來的改造活屍、三階屍煞被電弧掃中,瞬間渾身抽搐,體內的聚煞晶片直接被燒穿,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再也動彈不得。
“媽的,敢動雪凝姐!真當老子的裝置是擺設?!”張啟明紅著眼睛,手裡的檢測儀螢幕瘋狂跳動,“老子在黑市淘了半個月的電磁脈衝裝置,專門剋制你們這些破晶片!想靠改造活屍以多欺少?做夢!”
他說著,又從揹包裡掏出幾個巴掌大的玉瓶,狠狠朝著周玄通的方向扔了過去。玉瓶在空中炸開,改良後的純陽解藥化作漫天霧氣,周玄通帶來的幾個核心長老被霧氣沾到,身上的陰煞瞬間滋滋作響,發出淒厲的慘叫,一身修為直接廢了大半。
周玄通也被霧氣逼得連連後退,聚煞刀上的陰煞被淨化了大半,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張啟明:“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破解我的屍煞改造技術?!”
“你爹我會的多了去了!”張啟明冷笑一聲,再次按下檢測儀的按鈕,幾道純陽能量束精準射出,把圍過來的陰邪修士打翻在地,硬生生在包圍圈裡撕開了一道口子,“平安哥,快帶雪凝姐過來!”
陳平安瞬間衝到江雪凝身邊,一把將她抱進懷裡,看著她蒼白的臉和嘴角的血跡,心疼得像被刀扎一樣:“傻丫頭,為甚麼不躲?有沒有傷到哪裡?”
“我沒事。”江雪凝靠在他懷裡,虛弱地笑了笑,抬手擦了擦他臉上的血汙,“我不能總讓你護著我,我也能幫你。”
就在這時,大殿裡突然響起一陣古樸的咒語聲。李守一和清風道長背靠背站著,手裡的三張茅山符籙已經化作漫天金光,在大殿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陣盤。無數符文從陣盤裡升起,形成一道道金色的鎖鏈,朝著周圍的陰邪修士、屍煞纏了過去。
“茅山困煞陣,起!”李守一怒吼一聲,一口精血噴在陣盤上,金色鎖鏈瞬間收緊,把剩下的十幾只屍煞和上百個陰陽樓好手,全都困在了陣中央。任憑他們怎麼衝撞,都無法突破金色鎖鏈的束縛,反而被陣裡的純陽之力灼燒得慘叫連連。
“好!李道長牛逼!”張啟明興奮地大喊一聲。
陳平安也鬆了口氣,抱著江雪凝退到陣外,和眾人匯合在一起。短短几分鐘,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圈,竟然被他們硬生生撕開了缺口,還把大部分敵人困在了陣裡。
可就在這時,主位上的清玄真人突然笑了。他緩緩放下手裡的酒杯,站起身,周身的陰煞之氣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殿,連李守一佈下的困煞陣,都在這股威壓下微微晃動。
“一群跳樑小醜,真以為破了幾個活屍,布了個破陣,就能在我的陰陽樓裡放肆了?”清玄真人的聲音冰冷刺骨,他抬手一招,托盤裡的黃泉羅盤瞬間飛到了他的手裡,土黃色的光暈瞬間暴漲,“本來想留你們多活一會兒,既然你們這麼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讓你們見識見識黃泉羅盤的真正威力。”
他指尖捏訣,黃泉羅盤緩緩浮在半空,上面的上古符文一個個亮起,一股來自九幽地獄的吸力瞬間從羅盤裡爆發出來。困煞陣裡的陰邪修士瞬間被吸走了生魂,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變成了乾屍,而那些生魂,全都被吸進了黃泉羅盤裡,羅盤的力量變得越來越強。
李守一臉色大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困煞陣瞬間出現了裂痕:“不好!他在用生魂催動黃泉羅盤!這羅盤能吸魂奪魄,我們擋不住的!”
清玄真人冷笑一聲,目光死死鎖定了陳平安懷裡的江雪凝,羅盤的吸力瞬間對準了她:“江丫頭,你的純陽血脈,和黃泉羅盤是天生一對。既然你不肯乖乖配合,那我就只能強行抽了你的血脈,一樣能開啟陰煞禁地!”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瞬間裹住了江雪凝,她懷裡的幽冥羅盤瘋狂顫動,和黃泉羅盤產生了劇烈的共振。江雪凝臉色慘白,渾身的靈力和血脈都在被這股吸力瘋狂拉扯,疼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著牙,不肯發出一聲痛呼。
“清玄!你找死!”陳平安目眥欲裂,將江雪凝死死護在懷裡,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股吸力,古劍狠狠朝著黃泉羅盤劈了過去。可純陽劍氣剛靠近羅盤,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了下來,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清玄真人隨手一揮,一道濃郁的陰煞之氣狠狠砸在陳平安的胸口。陳平安噴出一口鮮血,抱著江雪凝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重重撞在柱子上,後背的傷口徹底崩開,鮮血浸透了整件衣袍。
“平安哥!”江雪凝哭著抱住他,想要推開他自己承受吸力,卻被陳平安死死按在懷裡。
“別亂動……有我在……”陳平安虛弱地笑了笑,抬手擦掉她的眼淚,哪怕渾身是傷,眼神依舊無比堅定。
就在這時,江雪凝懷裡的幽冥羅盤突然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藍光!無數生魂虛影從羅盤裡瘋狂湧出,不是朝著敵人去的,而是密密麻麻地圍在了陳平安和江雪凝身邊,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硬生生擋住了黃泉羅盤的吸力。
這些被江雪凝安撫、救贖的生魂,在主人最危險的時刻,用自己的方式,擋在了她的身前。
清玄真人看著這一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群不知死活的殘魂,也敢擋我的路?今天我就連你們一起,全都吸進黃泉羅盤裡,永世不得超生!”
他再次催動黃泉羅盤,更恐怖的吸力瞬間爆發,整個大殿的地面都開始龜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