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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第486章 半魔巨獸

2026-03-14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收網。”

無面執事那冰冷得不帶絲毫情緒波動的兩個字,如同宣告最終判決的喪鐘,在某個不為人知的魂力頻道中落下。隨即,一股奇異的、無形的能量波動,如同水波般以他腳下的骨甲蜥獸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瞬間覆蓋了整個觀星塔廢墟區域,甚至滲透進地底。

這股波動並非攻擊,也非防禦,更像是一種精準的、特定的頻率共鳴。它悄無聲息地掃過戰場,掃過那些正在瘋狂進攻的靈傀,掃過正在與謝必安殘部纏鬥的血影衛,掃過正與凌清塵激烈對峙的血屠尊者,也掃過了那片狼藉的戰場邊緣——那堆被血屠斬斷利爪、又被暗星短刺重創、最終在反噬無面執事之後徹底失去生機的半魔化巨獸的殘骸。

殘骸所在的位置,之前因為血屠與凌清塵的對決餘波,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龐大的屍身倒伏著,熔岩甲殼失去了所有光澤,變成了晦暗的、佈滿裂紋的黑灰色,彷彿冷卻了千萬年的火山岩。裸露的血肉部分,則如同被強酸腐蝕過,正在迅速乾癟、腐敗,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混合著濃郁的魔氣和血腥味。

之前,這只是一堆散發著死亡和不祥氣息的巨型垃圾。然而,就在那無形的、特定的頻率波動掃過屍骸胸口的剎那——

嗡。

一聲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彷彿某種精密機械被啟用的震顫聲,從那巨獸胸口被血屠斬開的、最深的一道傷口內部傳來。

緊接著,一點之前幾乎被所有人忽略的、在血肉深處固執閃爍的暗紅光芒,驟然變得明亮、急促!那光芒不再微弱,反而透出一種妖異、暴戾、又帶著某種冰冷秩序的意味。

嗤嗤嗤——!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彷彿血肉和骨骼被強行扭曲、撕裂、重組的聲響,那龐大屍骸的胸口傷口,猛地向外翻開、擴大!暗紅色的光芒從傷口深處噴湧而出,照亮了周圍焦黑的土地和破碎的岩石。光芒中,無數扭曲的、彷彿活物般的暗紅色肉芽和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骨骼碎片,如同擁有了生命,從傷口內部瘋狂湧出、生長、糾纏、組合!

不僅僅是胸口。巨獸身軀的其他部位,尤其是那些被魔化的、原本覆蓋著熔岩甲殼的區域,甲殼的縫隙中也開始滲出絲絲縷縷的暗紅光芒,甲殼本身發出了不堪重複的“咔嚓”聲,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紅色紋路。而它那早已折斷、耷拉在身側的肉翼根部,殘存的骨骼也開始詭異地扭曲、增生,似乎要重新“生長”出甚麼東西。

“怎麼回事?!”

“那怪物……還沒死?!”

附近正在戰鬥的長老會修士和靈傀,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變驚呆了,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驚疑不定地看向那正在發生恐怖變化的屍骸。

“不可能!我明明震碎了它的心核!”正在與凌清塵纏鬥的血屠尊者,也抽空瞥了一眼,佈滿疤痕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他之前與這巨獸交手,最後那一記重擊絕對已經摧毀了其生命核心,怎麼可能……

骨甲蜥獸背上,無面執事純白的面具,靜靜“注視”著巨獸殘骸的異變。那面具之下,彷彿沒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研究者般的專注。

“果然,‘不滅魔種’與‘血肉增生’符文的初步融合,是成功的。即使主體意識消亡,預設的‘終極指令’和‘戰鬥形態’依舊能在特定頻率刺激下啟用……”他低聲自語,彷彿在評估一件試驗品的資料。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那半魔化巨獸的“重生”或者說“畸變”,已經完成。

轟隆——!

巨獸那龐大的身軀,猛地從地面站了起來!不,不能說是“站”,因為它下半身類似蜥蜴的肢體早已在之前的戰鬥中被重創,此刻支撐它身軀的,是無數從胸腹傷口中瘋狂生長、蔓延出來的、由暗紅血肉和慘白骨骼、金屬殘片混合而成的、粗大而扭曲的、如同章魚觸手般的怪異肢體!這些肢體深深扎入地面,支撐著它搖搖欲墜的龐大身軀,並賦予了它一種詭異的、蠕動般的移動能力。

它的上半身也發生了恐怖的變化。原本那顆佈滿扭曲肉瘤和骨刺的類龍頭顱,此刻徹底“盛開”,如同食人花般裂開成數瓣,每一瓣內部都佈滿了層層疊疊、螺旋排列的、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利齒,喉嚨深處,暗紅色的光芒凝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高溫與毀滅波動。它僅存的那隻覆蓋著熔岩甲殼的前肢,此刻甲殼上佈滿了暗紅紋路,利爪變得更加粗長、鋒利,指尖滴落著暗紅色的、腐蝕性極強的粘液。而原本肉翼折斷的地方,沒有長出新的翅膀,反而增生出了數根粗大無比、末端尖銳、如同攻城錐般的骨刺,骨刺表面同樣流淌著暗紅的光芒。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氣息。之前的半魔化巨獸,雖然強大暴戾,但氣息混亂,充滿了痛苦與瘋狂。而此刻的它,雖然依舊散發著濃郁的魔氣和狂暴的妖獸氣息,但那混亂中,卻多了一種冰冷的、彷彿純粹為毀滅而生的、如同精密殺戮機器般的“秩序”感。它的雙眼(如果那裂開頭顱深處、兩點燃燒的血焰能算作眼睛的話),不再有痛苦和瘋狂,只剩下純粹的、對一切生靈的漠然殺意,以及一絲被強行賦予的、對某個特定目標的鎖定。

“吼——!!!”

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更加沉悶、更加穿透靈魂的咆哮,從它那裂開的恐怖口器中爆發出來!咆哮聲中,無形的衝擊波混合著濃郁的魔氣和一種干擾魂力的詭異波動,瞬間席捲開來!附近數十頭低階靈傀被這衝擊波掃中,魂火直接熄滅,僵立不動。幾名靠得稍近的血影衛,也感到魂海劇震,氣血翻騰,臉色發白。

“目標,鎖定。清除指令,執行。”

一個冰冷、僵硬、如同金屬摩擦般的意念波動,從巨獸身上散發出來,並非語言,卻清晰地被所有感知敏銳者接收。

下一刻,這頭“重生”的、更加扭曲恐怖的半魔巨獸,動了。

它那由無數觸手般肢體支撐的身軀,以一種與其龐大體積完全不符的、詭異而迅疾的速度,朝著一個方向——斷石崖防線最後、也是唯一還成建制抵抗的區域,發起了衝鋒!它所過之處,大地被那些蠕動、穿刺的觸手肢體犁出深深的溝壑,岩石崩碎,煙塵沖天。無論是靈傀,還是擋路的長老會修士(低階血影衛),它都毫不留情地用巨大的骨刺、利爪、或者直接以龐大的身軀碾過,將其撕碎、踩扁、撞飛!

它的目標,似乎並不是特定的某個人,而是要徹底摧毀那片還在抵抗的區域,將裡面所有的“障礙”,全部清除!

“攔住它!攔住這怪物!”有靈傀指揮官(魂力波動)驚恐地嘶吼,試圖調動附近的靈傀和血影衛去阻擋。

然而,這頭半魔巨獸此刻展現出的力量和防禦,遠超之前!

幾頭體型龐大的“山嶽型”靈傀試圖從側面撞擊,卻被它那攻城錐般的骨刺輕易洞穿、挑飛,落地時已成了一堆扭曲的廢鐵。密集的箭矢和低階魂技落在它身上,無論是覆蓋著暗紅紋路的熔岩甲殼,還是那些蠕動的血肉觸手,都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或微小的傷口,轉瞬便被新生的肉芽修復。只有元嬰級別的攻擊,才能對它造成有效的傷害,但此刻血屠被凌清塵拖住,無面執事冷眼旁觀,普通金丹修士的攻擊,對它而言如同撓癢。

它就如同一臺失控的、純粹的戰爭機器,在戰場上橫衝直撞,以無可阻擋之勢,迅速逼近了斷石崖最後的防線核心——觀星塔附近,由謝必安、範無咎殘部以及部分來不及撤退的守軍,依託廢墟和簡易工事,仍在拼死抵抗的區域。

“該死!是那怪物!”謝必安剛剛一刀劈翻一名血影衛,抬頭就看到那如同血肉山峰般碾壓而來的恐怖身影,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能感覺到,這怪物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危險,而且……似乎失去了所有靈智,只剩下純粹的破壞本能和執行某個“指令”的冰冷意志。

“是衝我們來的!”範無咎的竹杖頓地,毒霧瀰漫,暫時逼退幾名圍攻的敵人,聲音嘶啞,“無面執事……把我們當成了需要清除的最後障礙!”

“結陣!防禦!”謝必安厲聲怒吼,殘存的、還能戰鬥的百餘人迅速向他靠攏,結成圓陣,刀劍向外,魂力聯結,試圖做最後的抵抗。但他們人人帶傷,魂力消耗巨大,面對這頭氣息堪比元嬰、且防禦恐怖、毫無痛覺的怪物,這防禦陣型顯得如此單薄。

凌清塵也看到了這一幕,眼中寒光一閃,想要回身救援,卻被血屠尊者死死纏住。

“月華劍君,你的對手是我!想去救人?先問過老子手中的斧頭!”血屠狂笑著,攻勢更加狂暴,絲毫不給凌清塵脫身的機會。

骨甲蜥獸背上,無面執事純白的面具,靜靜地“注視”著那半魔巨獸衝向最後的抵抗圈,如同在看一場早已註定的實驗。他似乎對放跑夏樹並不在意,或者說,清除掉這些“殘渣”,確保戰場徹底“乾淨”,才是他此刻的首要目標。而且,用這頭“重生”的實驗體,測試其在極限狀態下的實戰資料,也是一舉兩得。

“吼——!”

半魔巨獸裂開的頭顱中,暗紅光芒凝聚到了極致,隨即,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大、凝練、散發著恐怖高溫和毀滅波動的暗紅吐息,如同滅世的光柱,朝著謝必安等人結成的圓陣,悍然噴吐而出!吐息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地面融化,形成一道燃燒的軌跡。

“擋住!!!”

謝必安、範無咎以及所有殘存的戰士,發出絕望而不屈的怒吼,將殘存的魂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防禦陣型,一層黯淡的、混合了血色煞氣、綠色毒霧和各種魂力光華的光罩,勉強在陣前撐起。

轟——!!!

暗紅吐息狠狠撞在光罩之上!

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那本就脆弱的光罩便轟然破碎!狂暴的吐息餘波,如同怒潮般撞入圓陣之中!

“噗!”“啊——!”

慘叫聲、吐血聲、骨骼碎裂聲接連響起。至少有二十餘人被吐息直接命中或擦中,瞬間化為焦炭或重傷倒飛。圓陣被徹底沖垮,殘存的人也都被震得東倒西歪,人人帶傷,氣息萎靡。

半魔巨獸毫不停留,龐大的身軀碾過焦土,那粗大的、如同攻城錐般的骨刺,以及滴落著腐蝕粘液的恐怖利爪,朝著陣型中央、受傷最重的謝必安和範無咎,狠狠刺下、抓來!速度之快,威勢之猛,避無可避!

死亡,近在咫尺。

謝必安看著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骨刺和利爪,眼中閃過一絲解脫,又有一絲深深的不甘。老周,第七小隊的兄弟們,我……來了。

範無咎則死死握住了手中的竹杖,青瓷瓶中的綠霧瘋狂翻湧,準備引爆其中封存的最烈性的本命毒元,做最後一搏。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虛弱、卻異常清晰、帶著某種奇異安撫力量的聲音,如同春風化雨,突然在兩人耳邊,不,是在這片慘烈的戰場上,每一個還活著的斷石崖守軍心中響起。

“以吾殘軀,化守護之念。以吾殘魂,引希望之光。”

是林薇的聲音!

雖然虛弱,卻不再顫抖,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平靜。

緊接著,一點微弱的、卻無比純淨堅韌的白金色光點,從觀星塔底層那扇已經關閉的門戶縫隙中,艱難地滲透出來,隨即迅速擴散、明亮!

那不是林薇本人的力量,她早已昏迷,本源受損。那是她之前構築守護結界時,吸收、融合、儲存在所有斷石崖守軍心中、魂中的那一縷縷“守護之願”與“希望之光”!這些願力,並未因她的昏迷而消散,反而在她潛意識深處,在她即將徹底沉淪的最後一刻,被某種強烈的意志和共鳴喚醒,以一種近乎本能的方式,再次釋放了出來!

雖然微弱,雖然不及之前結界的百分之一,但這股願力,卻代表著這片土地上,所有戰死者、抵抗者、求生者們,最後的不屈與守護之念!

白金色的光芒,如同黎明前最黑暗時刻的一縷晨曦,溫柔地包裹住了重傷垂死的謝必安、範無咎,以及附近殘存的數十名戰士。光芒並不具備強大的防禦力,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靈魂、激發潛能的力量。

在這光芒的籠罩下,謝必安感到胸口的劇痛似乎減輕了一絲,一股溫暖的力量從心底湧起。範無咎也感覺魂海中翻騰的毒元和混亂的思緒,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撫平、引導。

更重要的是,這光芒的出現,似乎……干擾了那頭半魔巨獸的“鎖定”。

那冰冷殺戮機器般的巨獸,動作極其輕微地頓了一下,裂開頭顱中的血焰,似乎“看”向了那縷白金光芒的來源,那扇緊閉的門戶。它那簡單的、被預設的指令邏輯,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帶著強烈“守護”與“希望”屬性的能量,產生了一絲極其短暫的、本能的“疑惑”或者說“優先順序衝突”。

就是這不到半息的遲疑!

一道淒厲的、彷彿能刺穿耳膜的破空尖嘯,驟然從戰場另一個方向響起!

只見一道暗紅色的、燃燒著毀滅氣息的流光,如同逆行的血色彗星,拖著長長的尾焰,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橫跨戰場,精準無比地……射入了半魔巨獸那隻裂開的、正在凝聚第二次吐息的恐怖口器深處!

轟——!!!

劇烈的爆炸,在巨獸的頭顱內部發生!暗紅的火光混雜著破碎的骨骼、血肉和金屬碎片,從它裂開的口器邊緣迸射出來!巨獸那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後一仰,發出了一聲痛苦而暴怒的、扭曲變調的咆哮(魂力波動),衝鋒的勢頭被硬生生打斷,龐大的身軀踉蹌著向一側歪倒,將幾頭躲閃不及的靈傀壓成了肉餅。

這一箭,時機、角度、威力,都妙到毫巔!而且,其中蘊含的能量,似乎對這巨獸體內的魔氣和混亂結構,有著某種特異的破壞力。

“誰?!”血屠尊者猛地轉頭,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

無面執事的純白麵具,也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轉動。面具之後冰冷的目光,鎖定了戰場邊緣,一處被靈舟殘骸和濃煙遮蔽的半坍塌崖壁。

只見在那崖壁之上,一個身影,正緩緩放下手中一柄造型奇特、彷彿由某種暗紅骨骼和金屬鍛造而成、弓弦還在微微震顫的長弓。

那人衣衫襤褸,滿身血汙,臉上也塗抹著灰黑的油彩,幾乎看不清面容。但那一頭亂髮中倔強挺立的、微微發紅的髮梢,以及那雙即使隔著煙塵、依舊燃燒著不屈火焰的眼睛,卻讓謝必安和範無咎瞬間認了出來。

“是……石頭?!”謝必安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是那個之前為了引開追兵、被他以為已經犧牲的陰差舊部,石頭!他沒死?而且,他甚麼時候……有了如此可怕的箭術和力量?剛才那一箭,威力絕對達到了金丹後期,甚至隱隱觸及了元嬰的門檻!而且,那箭矢的氣息……

石頭沒有回應,只是再次彎弓搭箭,一支同樣纏繞著暗紅光芒的箭矢,遙遙指向了那剛剛從爆炸中穩住身形、頭顱受損、發出狂怒咆哮的半魔巨獸。他的眼神冰冷而專注,彷彿整個世界中,只剩下那個目標。

“被血煞侵染,又被某種力量喚醒,強行提升了潛力麼……”無面執事冰冷的聲音響起,似乎瞬間就“分析”出了石頭狀態異常的原因,“倒是個意外的變數。不過,終究是螻蟻。”

他再次抬起了手,似乎準備親自下場,或者下達新的命令,徹底終結這一切。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瞬間,異變再生!

那扇緊閉的、通往觀星塔深處的門戶,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門板上,那些古老玄奧的符文,如同被點燃的導火索,一個接一個地亮起,爆發出刺目的銀白色光芒!一股比林薇殘留願力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也更加狂暴混亂的能量波動,如同被壓抑了無數年的火山,正瘋狂地從門戶內部衝擊著封印,似乎隨時要破門而出!

整個觀星塔廢墟,都在這股能量衝擊下,劇烈地震顫起來!無數碎石從塔身簌簌落下,地面龜裂出更多的縫隙。

“這是……古陣核心的反噬?還是……”無面執事純白的面具,終於第一次,轉向了那扇震動不休的門戶。面具之後,似乎閃過一絲真正的、冰冷的詫異。

似乎,夏樹他們進入的,並非單純的“生路”……那裡面,隱藏著連無面執事,都未曾預料到的變數。

而那頭剛剛遭受重創、陷入狂怒的半魔巨獸,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來自門戶後的恐怖能量波動吸引,裂開的頭顱緩緩轉動,兩點燃燒的血焰,死死“盯”向了那扇銀光大盛的門戶。

它那簡單的指令邏輯,似乎將這股強大的、未知的能量源,判定為了新的、更高的“威脅”。

戰場之上,局面再次變得詭譎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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