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嗡——嗡——
聲音。
不是從耳朵灌進來,更像是某種巨大的、冰冷的、不可抗拒的磨盤,直接從腦髓深處碾軋過去!每一次碾動,都牽扯著夏樹全身碎裂般的劇痛,眼前是跳動的、血紅一片的光芒。每一次碾動,都似乎要將最後一點思考的渣滓都碾成毫無意義的泡沫。
喉嚨裡堵著腥甜的鐵鏽味,每一次徒勞的吞嚥都拉扯著斷裂肋骨的劇痛。意識在黑暗和血紅的旋渦邊緣掙扎,隨時會被徹底吞噬。身體沉重得像是灌滿了溼透的水泥,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出瀕臨極限的呻吟。
“呃…噗…”
又是一口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溢位來,黏稠地淌進脖頸,帶起一陣冰冷的滑膩感。腥氣濃得化不開。是血,也可能是內腑破損的混合物。眼皮沉重得如同焊死的鐵門,他只能竭盡全力掀開一條血紅的縫隙。
混亂的光影如同被攪動的骯髒油彩,在視野裡模糊地晃動。
紅的。
刺耳的、如同受傷野獸般淒厲咆哮旋轉的警燈紅光,佔據了大半的天花板,將整個奢華空間塗抹上一層末日的癲狂色調。
白。
是那幾盞手術級別的聚光燈,依舊頑固地、冰冷地釘在觀禮廳的中央,那片已成為活體地獄的核心區域。
暗。
扭曲的光影切割下,深色的胡桃木牆壁、碎裂的地毯、昂貴的傢俱碎片、融化後凝固如同地獄燭淚的合金牆壁…全都化作鬼影幢幢的背景板。
而在那慘白與猩紅的光影交錯最狂暴的中心——
轟隆!
合金地板破碎的巨坑邊緣再次崩塌!那頭龐大的人形龍爪巨怪如同從地獄爬出的復仇惡鬼,猛地將深陷地板的巨大燭龍之爪徹底拔出!
無數扭曲斷裂的鋼筋和變形的合金地板碎片,如同爆炸的破片,裹挾著刺耳的尖嘯向四周瘋狂濺射!
砰砰砰!
幾塊臉盆大小的、邊緣鋒利的合金殘片狠狠砸在距離夏樹不到一米的牆壁上,深深嵌入,發出沉悶的撞擊!激起的風壓刮過他臉頰,帶著灼熱鋼鐵的焦臭。
“壓制!鎮靜劑最大劑量!快!”刀疤臉冰冷嘶啞的咆哮在一片混亂中格外刺耳。他半邊身體焦黑,作戰服撕裂,正用一條金屬義肢支撐著身體,將還在震驚失語的王海生死死擋在身後,推向遠處牆邊一扇隱蔽的門。他的左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顯然在剛才的能量噴吐中遭受了重創。
僅存的幾個保鏢眼睛赤紅,瘋狂地對著那發狂的巨怪傾瀉火力。特製的電磁脈衝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巨怪融合的部位和龐大身軀上!爆開一團團短暫而密集的藍色電火花!
滋!滋啦!
如同滾燙的子彈射進堅硬的皮革!子彈能短暫麻痺巨怪被擊中的部位,灼燒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焦黑孔洞,流出粘稠的、混合著灰綠和暗紅熒光的膿血!但那怪物融合區域的核心——胸口那片被燒焦琉璃狀覆蓋、烙印著龐大血色符陣的胸骨位置——如同覆蓋著無形的能量護盾!所有的子彈撞在上面,瞬間扭曲、變紅、融化、如同脆弱的雨滴撞擊在熾熱的烙鐵上,紛紛崩碎成高溫金屬液滴!
吼——!!!
連續被壓制攻擊帶來的劇痛感如同火上澆油!巨怪發出一聲更加狂怒、震得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般的痛苦咆哮!那巨大的燭龍之爪猛地橫向掃出!
呼——轟!!!
巨大的陰影如同地獄斷頭臺的鍘刀劃過!空氣被絕對的力量壓縮、撕裂!發出鬼哭般的尖嘯!一個距離過近的保鏢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像被重型卡車全速撞擊的沙包,瞬間在半空爆開一團血霧!殘肢斷臂混合著裝備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砸向四面八方!一根連著肩膀、血肉模糊的手臂殘肢啪嗒一聲砸落在夏樹眼前不遠處,手指還在神經性地抽搐著!
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一切!
“呃……”
一個被爆炸衝擊波掀飛、摔在夏樹不遠處的年輕保鏢,掙扎著想撐起身體。頭盔飛了,露出一張佈滿血汙和驚恐的年輕面孔。他的一條手臂被撕裂的合金碎片削斷了半截,斷口處骨頭碴子和白森森的肌腱暴露著,鮮血如同被戳破的水袋狂湧。劇痛讓他五官扭曲,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嗬嗬悲鳴。他徒勞地用剩下完好的手死死捂住斷臂,試圖止住那洶湧的絕望紅色。
夏樹能清晰地看到那張年輕臉上瀕死的蒼白和無法理解的恐懼。這個人…剛才還在冰冷地執行命令…
嗡!
又一聲!這次不再是警報!那如同靈魂磨盤的嗡鳴猛地拔高了一個令人無法忍受的恐怖音階!彷彿宇宙的齒輪在鏽蝕斷裂!
所有人的動作——保鏢們驚恐躲避的僵直、刀疤臉推動王海生的艱難轉身、殘存者試圖拖走傷員的倉促——在這一刻被無形的巨手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的喧鬧、嘶吼、槍聲、爆炸的迴音瞬間消失!
整個世界只剩下那令人頭皮發麻、骨頭都要被碾碎的——嗡——!
嗡——
嗡——!
嗡——————!!!!
聲波如同巨浪,一波比一波洶湧,直接灌入大腦!夏樹的意識瞬間一片空白!像被投入了狂暴的深海旋渦!那嗡鳴中,似乎夾雜著億萬生靈在無邊地獄熔岩裡被煎熬發出的、永恆而無意義的悲嘆與咒罵!絕望!瘋狂!冰冷!
嗡——!
嗡——!
嗡——————!!!
這無孔不入、足以讓鋼鐵屈服融化的靈魂磨盤聲,並非無序的噪音!它的源頭,正無比清晰地指向觀禮廳中心的那個毀滅祭壇——指向那頭在寂靜中不再瘋狂揮舞骨爪、而是如同被無形鐵鏈禁錮、發出極端痛苦低吼的巨怪——它的胸口!
在它那寬闊、覆蓋著焦黑琉璃化面板、烙印著灼亮血色符陣的胸膛中心!
裂開了!
不是物理的裂開!而是在那片焦黑符陣與血肉交融的最核心點!一個如同眼睛,又如同鑲嵌在血肉之門的鑰匙孔洞般的——拳頭大小的幽深**孔穴**!無聲無息地**顯現**出來!
孔穴深邃得彷彿通向無光的宇宙深淵!邊緣流淌著一絲微不可見、彷彿來自虛空的、扭曲視線的……暗紫色光芒!
那恐怖的靈魂嗡鳴聲,正是從這道彷彿只存在精神層面的、通往未知恐怖所在的微型……**門扉**之中——**無休無止地傾瀉出來**!
嗡——!
嗡——!
嗡——————!!!!
嗡鳴聲波過處,空間都似乎在被扭曲、拉長、模糊!牆壁的線條開始如同融化般不規則地扭動!燈光忽明忽滅,在現實與虛幻的邊界瘋狂閃爍!
但真正恐怖的,發生在每一個暴露在這嗡鳴覆蓋之下的活物身上!
噗通!
一個正拽著同伴斷腿試圖爬向掩體的保鏢,身體猛地僵住!手中的斷腿啪嗒掉在地上。然後,他臉上所有的表情——恐懼、驚慌、決絕——如同烈日下的劣質油漆般瞬間……**融化、剝落**!
那張臉變得一片空洞!五官的輪廓還在,但眼神失去了焦點,只剩下……**一片深邃的虛無**!他的嘴角緩緩地、以一個超越人體極限的角度向上裂開!形成一個巨大到詭異、完全露出口腔、牙齦和牙床、卻沒有任何情緒表達的……**無聲的笑**!
嗡——!嗡——!嗡——————!!!
嗡鳴如潮!
那空洞的“笑容”在巨怪胸口門扉孔穴發出的靈魂嗡鳴衝擊下,如同投入石子的死水深潭,激起了更加恐怖的反應!保鏢那失去神采的面孔在詭異的無聲笑容撕扯中,猛地開始了急劇的……**膨脹**!
如同吹起一個詭異的氣球!面部的面板在某種無形的力量拉扯下,瞬間變得透明、薄如蟬翼!面板下的骨骼清晰地浮現出來,卻沒有應有的堅硬感,反而如同被揉捏的橡皮泥,開始扭曲、拉伸!
咔嚓嚓嚓!
細微卻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從保鏢體內密集傳來!他的眼球被膨脹的麵皮擠壓得向外瘋狂暴突!眼白瞬間被細密的血絲徹底染紅、爆裂!渾濁的黑血從眼眶、鼻孔、無聲裂開的嘴角中噴湧而出!沿著那扭曲瘋狂的笑容紋路流淌,如同兩條黑色的淚痕!
“嗬……呃呃……”保鏢的喉嚨裡擠出一些意義不明的氣音,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那被撕裂的斷臂傷口處流出的鮮血不再是鮮紅,而是……**深得發黑**!彷彿被某種汙穢徹底侵染!
他猛地抬起頭!那還在不斷膨脹的、如同腫脹南瓜般的頭顱對準了離他最近的一個還在驚恐掙扎、試圖向遠處挪蹭的傷員!
然後——
砰!
一聲並非出自他本人聲帶、而像是某種巨大空腔共鳴發出的、帶著粘稠迴響的……**怪異低音!** 猛地從那膨脹的、無聲裂笑著的口腔深處**爆了出來**!
嗡——!!!
這聲音如同引信!瞬間引爆了傷員的頭顱!
那傷員發出一聲短促到幾乎忽略不計的慘叫!整個頭顱瞬間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砸爛的西瓜!
紅的!
白的!
混合著骨茬和腦組織碎末!如同煙花般爆開!
濺起的漿液如同暴雨,劈頭蓋臉澆在掙扎的同伴和附近冰冷的合金牆壁上!
嗡——!嗡——!嗡——————!!!
來自巨怪胸口詭異孔穴的嗡鳴似乎更加“滿意”和“愉悅”?音波猛然增強!帶著一種冰冷的歡愉!如同億萬只細小的、冰冷的口器在啃噬著暴露在外的靈魂!
噗通!噗通!噗通!
連鎖反應!
凡是被剛才那第一個空洞笑臉保鏢的目光掃過、或被那些爆裂開來的汙穢漿液濺射到的保鏢——如同被無形的瘟疫侵蝕!身體瞬間僵直!
下一秒!
**一個!兩個!三個!**
更多的保鏢如同被無形力量拔掉的塑膠模特頭顱!面部的血肉和骨骼開始了瘋狂的、超越物理極限的扭曲膨脹!
**無聲的笑容撕裂了他們的臉龐!透明的面板下可見骨骼扭曲舞動!眼珠暴裂成血紅的漿汁!**
然後——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個個膨脹到極限的、如同畸形南瓜的腦袋!
如同被點燃引信的人體炸彈!
在令人窒息的嗡鳴中——
**接二連三地爆裂!炸開!**
觀禮廳瞬間化作人間煉獄!
紅的肉糜!
白的腦漿!
黑的汙血!
混合著骨渣碎片!
如同濃稠的、下著不潔血肉之雨的地獄!
腥風血雨!刺鼻的腥氣和硝煙、鐵鏽、焦糊混合成一種令人靈魂都在戰慄嘔吐的死亡氣味!被染成黑紅色的粘稠漿糊在地上流淌,漫延過冰冷的地板碎片和昂貴的地毯,形成了一幅幅由毀滅和褻瀆繪就的抽象圖景。
恐懼如同冰冷的枷鎖!比斷骨還要深的絕望!
夏樹死死咬住牙關,下唇幾乎被咬爛,才將那湧到喉嚨口的嘔吐物強行壓下去。濃得如實質的血腥惡臭和絕望衝擊著他的神經。視野被一片跳動的、模糊的血紅和撕裂的畫面佔據。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撕心裂肺的痛楚和窒息般的壓抑。
他看到更遠處,刀疤臉用身體死死抵著那扇緊閉的暗門,將王海生肥胖的身體護在身後。刀疤臉的一條金屬義肢已經扭曲斷裂,冒著黑煙,僅存的一條機械臂死死抵著門框,另一隻完好的左手手持一把特製的高斯手槍,對著視野內每一個開始異變的保鏢——在他頭顱膨脹之前——精準地點射!
噗!
一個剛剛僵直、臉上肌肉開始抽搐扭曲的保鏢頭顱應聲而爆!
噗!噗!
又兩個試圖靠近的目標被爆頭!
刀疤臉的動作精準、冷酷、沒有絲毫猶豫!每一次扣動扳機,都如同機械設定的程式,只為清除感染點!他半邊焦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鮮血混合著汗水泥汙順著下頜滴落。他那雙唯一完好的、如同淬鍊後寒冰的眼睛,在閃爍的紅色警報燈下,卻燃燒著一種超越恐懼的、近乎絕對的……**死寂**!那不是人類的眼神!是一臺設定好殺戮模式的戰鬥機器!
每一次點射的爆鳴,都短暫地刺破了那無孔不入的靈魂嗡鳴!
但只是杯水車薪!汙染的速度遠超清理的速度!更多的頭顱扭曲膨脹!砰砰爆裂!
嗡————!!!
來自巨怪胸口那幽深孔穴的嗡鳴猛然變得異常……**愉悅**?彷彿享受這場褻瀆的盛宴!它猛地拔高音調!甚至帶上了某種扭曲的、如同惡魔合唱團重疊吟唱般尖銳的**和聲**!
嗡——!嘎嘎!
在更高的嗡鳴音浪中,一個剛剛膨脹炸開倒地的保鏢屍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從他頭顱爆裂的脖腔斷口處,噴濺出的不再是單純的汙血肉泥——無數條細長的、如同黑色水蛭般蠕動的、帶著細小吸盤的**暗紫色紋路**,如同活蛇般從他的殘軀傷口裡……**爭先恐後地鑽了出來**!
它們貪婪地扭動著,彷彿在吸收、吞噬周圍瀰漫的那些血肉碎屑和瀰漫空氣中的嗡鳴聲波能量!那些暗紫色紋路如同扭曲的寄生蟲,瘋狂地鑽入附近其他尚未炸裂的屍體和活人的傷口之中!
被鑽入的傷口處瞬間出現劇烈腐蝕!面板肌肉如同遭遇強酸!迅速焦黑炭化!
嗡——————!!!!!
更多的嗚咽般的奇異嗡鳴和聲從那些屍體中發出!如同為中央巨怪的靈魂嗡鳴新增了惡毒的迴響!
汙染在加速!在狂歡!
而那頭一切汙染源頭的巨怪,它胸口那深邃的孔穴,邊緣流淌的暗紫色光芒似乎變得更加活躍!如同……**飢餓的野獸看到了投食**!它在享受這場自它門扉中蔓延開來的血肉與靈魂的“盛宴”?
“嗬嗬……力量……門……門後的聲音……”
巨怪那融合了人類與龍爪特徵的頭顱痛苦地晃動著,那強行擠出的、覆蓋著骨甲與倒刺的巨大口器開合著,發出模糊的、彷彿是兩種意識強行捏合在一起時相互排斥碰撞的混亂音節!
“不……我不是……蟲子……燃燒……”
嗡嗡嗡————!!!!!!
更高的靈魂嗡鳴瞬間壓過了一切雜音!
巨怪那龐大身軀因為內部的痛苦衝突而劇烈顫抖起來!那隻巨大的燭龍之爪猛地抓向自己的頭顱!又強行被一種意志按住!暗金色的骨爪和手臂上覆蓋的焦黑熔岩狀血肉下,無數細小的暗紫色紋路如同被啟用的電路板般瘋狂亮起!
它的胸腔那幽深的孔穴,隨著劇烈的靈魂衝突和嗡鳴高亢,被微微撐開了些許縫隙!一縷無法形容顏色的、冰冷粘稠的、如同沉澱了億萬怨念的……**半透明的粘稠光霧**,如同蠕動的活物般,絲絲縷縷地開始從孔穴內部滲透出來!
光霧瀰漫開來的瞬間!
整個觀禮廳的靈魂嗡鳴聲驟然增強十倍!如同億萬根冰冷的鋼針在瘋狂穿刺每個人的腦髓!
空氣的粘稠感達到了極限!如同置身於冰冷的血漿沼澤!
噗噗噗噗噗!!
一連串壓抑沉悶的爆裂聲如同死亡的鼓點瘋狂敲響!更多的頭顱在膨脹中炸開!黑色的血肉紋路如同活蛇般滋生!嗡鳴的合聲此起彼伏!整個大廳化作了真正的血肉地獄屠宰場!
混亂與汙染達到了頂峰!
刀疤臉的動作也被這驟然增強的音波干擾得微微一滯!點射的頻率被迫中斷!
而就在這地獄般的混亂中心!
一個肥胖如山的身影猛地推開了一直死死護在他身前的刀疤臉!
是王海生!
這位曾經的物資之王,此刻如同變了一個人!他油光滿面的臉上,以往的市儈、精明、貪婪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到極致的……**狂熱**!那張圓胖的臉在刺目的紅色警燈下佈滿了汗水混合著不知是血還是油的汙跡!那雙小眼睛裡爆射出一種超越了人類理智的、如同餓鬼見到了絕世珍饈般的……**貪婪**和**飢渴**!
他死死地盯著巨怪胸口那道被微弱撐開的孔穴邊緣正在絲絲縷縷滲透出來的……**粘稠光霧**!那眼神,如同沙漠裡即將渴死的人看見了湧泉!
“神恩……力量……”
王海生的喉嚨裡滾動著渾濁沙啞的囈語,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肥胖的身體以一種與他體型完全不符的速度猛地前撲!甩開刀疤臉試圖再次阻攔的手!
“董事!”刀疤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怒的低吼!
王海生已經像一頭飢渴了千萬年、終於看到獵物的臃腫巨獸,跌跌撞撞、四肢並用,瘋狂地……**撲向了巨怪腳下那片被大量汙穢血肉和流淌著黑色膿液覆蓋、散發著濃郁靈魂嗡鳴源頭的地面**!
他巨大的身軀撲到那片汙穢粘稠的血肉漿糊之中!
噗嗤!
汙穢的黑血和腥臭的漿液瞬間浸沒了他昂貴的睡袍和肥胖的身體!但他毫不在意!
那雙帶著巨大寶石戒指的肥胖手掌,狠狠地、近乎貪婪地插進了那片如同地獄沼澤般的汙穢地面!
刨動!
挖掘!
如同一個在沙漠裡挖掘最後一口井的瘋子!
然後!
他找到了!
從那流淌著暗紫色蠕動紋路、混合著腦漿與骨渣的汙穢土壤深處!
一小塊……**正在緩慢“滲出”** 那粘稠光霧、散發著濃郁靈魂嗡鳴的、如同**結晶**又如同**半凝固油脂**般的……**暗紫色碎塊**!那碎塊只有指甲蓋大小,邊緣似乎還在微微蠕動!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王海生如同著了魔!他猛地、粗暴地用肥碩的手指將那團暗紫色的結晶油脂碎塊摳了出來!
沒有絲毫猶豫!
在刀疤臉震驚的目光中!
在夏樹因劇痛和嗡鳴而昏沉意識下模糊的視線裡!
在巨怪胸口那幽深孔穴發出的、似乎帶著某種冰冷“鼓勵”和“召喚”的、更高昂的靈魂嗡鳴聲中!
王海生肥胖的身體猛地顫抖著,發出瞭如同瀕死野獸極度滿足般的嘶鳴!
“我的!都是我的!登神的門鑰匙!”
他高高舉起那沾滿汙穢、混合著黑色膿血和粘稠漿液的手指!
以及手指間那團微小的、散發著妖異光芒、如同來自深淵夢魘核心的暗紫色穢塊!
然後!
如同吞食最珍稀、最香甜的瓊漿玉露!
他張開被煙漬燻黃、肥厚得流油的嘴唇——
**將那團指甲蓋大小、蠕動著的暗紫色結晶碎塊!連帶著周圍粘連的、被靈魂汙染染成深黑色、蠕動著細小暗紫紋路的汙穢血肉和膿液!如同吞食世間最頂級的魚子醬!一口!狠狠地!囫圇塞進了自己的肥嘴裡!**
咕嚕!
喉結劇烈地滾動!發出巨大的吞嚥聲!
滋滋!!
幾乎在他吞嚥下去的瞬間!
一股極其濃郁的、凝練到實質般的、比周圍瀰漫的靈魂嗡鳴顏色更深邃的**暗紫色光芒**,猛地從他的喉嚨處……**透射**出來!
如同在他肥胖的脖頸下點燃了一盞……**通往地獄的門燈**!
嗡——!!!!!
觀禮廳中央,那巨怪胸口深邃孔穴發出的嗡鳴猛然一滯!
整個空間那足以撕裂靈魂的嗡鳴聲瞬間消失!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王海生肥胖的身軀,如同被高壓電流貫穿!劇烈地痙攣抽搐起來!
嘶嘶嘶——
刺耳的、彷彿無數粘稠泡沫在狹小空間裡瘋狂膨脹的聲音,猛然間從王海生全身每一寸面板之下、血管之中、骨骼之間、內臟之內——**炸裂式地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