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義的鮮血順著筷子滴答滴答落下,慘叫聲也逐漸虛弱了起來。
“許指揮使,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我給的價格,難道不公道嗎?”
屠博連續敲了三下桌面。
在場眾人全都繃緊了神經。
那是“隨時動手”的暗號。
宴會廳內的氣氛一下就劍拔弩張了起來。
“不懂是吧?沒關係,我教你。”許平安無視了周圍一雙雙虎視眈眈的眼神,淡定的攥住賈義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揚起。
“這貨,叫做賈義,是四海幫灰豹堂堂主,六年前,他策劃了針對萬泉市特別行動隊隊長江舟的刺殺,在家中將其謀殺,連江舟懷孕九個月的妻子也沒有放過。”
噗!
許平安手中的筷子持續發力,已經貫穿了賈義的上顎,刺到了鼻樑的位置。
賈義的掙扎越來越弱,可許平安卻毫不在意。
他朝著餐桌對面的男人抬了抬下巴。
“你是薛亭,花虎堂堂主,三年前,你為了和天和會搶奪地盤,策劃了油麻小區連環爆炸案,炸死了27名天和會成員,還炸死了139個無辜的路人。”
筷子又深了幾分,已經貫穿了鼻樑,即將探入腦中。
賈義的七孔都流下鮮血,身體也止不住的抽搐了起來。
“還有你,楊秋輝,兩年前,你以高薪為由誘騙了1576人,這些平民被你打包賣掉,為了方便像牲畜一樣奴役他們,你還偽造了死亡證明,或變異為異族的證明。”
“還有你...”
許平安逐個點名報出了在坐眾人的罪名,一樁樁一件件全都精確無誤。
過程中他時不時就會給賈義來一發【緋紅逆流】,確保他這個觀眾能聽到最後。
“夠了!”
屠博已經聽不下去了,他重重一拍桌子,憤然起身。
“許指揮使...有話就直說吧。”
“你如果想來談生意,我很歡迎。”
“可你如果想來砸場子,那你可就要想清楚了,這裡是誰的地盤!”
“放了賈義!今天的事就算翻篇了,你我今後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
“你如果真敢殺他。”
“那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屠博的語氣很重,看上去已經做好了撕破臉的打算。
許平安笑了。
當著屠博的面,他猛的向上一推一攪。
筷子直接捅穿了賈義的腦子,將其徹底攪碎。
賈義的四肢繃直,手指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來。
他就這麼瞪著絕望的眼睛,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推開賈義的屍體,許平安抓起桌上的溼紙巾,輕輕擦拭著染血的右手。
他囂張的望向屠博,眼中的紅光一閃而過。
“我殺了,來,告訴我,有啥後果?”
屠博額頭的青筋凸起,下意識的讓器靈化作魂器形態。
“許平安...你有種...”
“敢一個人來赴宴,還敢在我的地盤殺我的人。你是我見過,最有種的人了。”
“我今天不會殺你,可你也別想好過。”
“你不是在意那些賤民嗎?不是喜歡保護那些螻蟻嗎?”
“等你離開黑三角了...你看我怎麼整死他們!”
“等你下次再來的時候,我會在三臺市門口堆起屍海,讓那些賤民好好迎接你的。”
“你給老子等著,我要讓整個黑三角都知道,他們是因為誰,才丟掉了性命!!”
屠博在【夜世幻界】中瘋狂口嗨,放著狠話。
可現實中的情況,卻顯得格外詭異。
在其他人的視角下,屠博好像真被許平安那句“告訴我,有啥後果?”給鎮住了,整個人呆若木雞,沒有半點反應。
暫時控住了最麻煩的屠博,許平安一手握住愛麗絲的手,讓其化作了魂器形態。
在座眾人被這一幕嚇了一跳,紛紛抄起了自己的魂器,同時眼神還不斷瞥向屠博,想看看幫主的反應。
可不管他們怎麼用眼神暗示,屠博都像中邪了一樣,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許平安,始終一言不發。
失去了主心骨,這些烏合之眾一下就慌了神,不知該如何是好。
許平安的虎目掃過全場,氣場全開。
沒有半點深陷敵營的感覺,反而像是許平安一個人把在座的所有人都給包圍了。
“自【魘魔印記】降臨福田省,已經過去了十年。”
“十年裡,你們手上沾了多少血?你們嘴裡吃了多少人肉?有多少家庭因為你們的貪婪支離破碎?有多少丈夫失去了妻子,有多少孩子失去了雙親,有多少父母失去了子女,你們算過嗎?”
“你們算不明白。”
“你們也聽不到他們哀嚎的聲音。”
“你們早就爛完了,早就忘了公道是甚麼意思,也早就把人性給丟掉了。”
“沒關係,我給你們上一課。”
“自古以來,欠債還錢,殺人償命。”
“你們四海幫這些年搜刮的財富,我都會取走,還給那些被你們殘害的百姓。”
許平安豎起手指,在人群中逐個點過,他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你,你,你們所有人,今晚全部都得死。”
“殺人償命...”
“就是公道!”
話音落下的同時,許平安的氣勢悍然爆發。
滔天殺意席捲全場。
事到如今,哪怕屠博沒有開口,在座眾人也明白到了搏命的時候了!
11名堂主同時開啟了禁術!
早已佈置好的刀斧手全部出動,將宴會廳堵了個水洩不通。
數百名覺醒者的威壓連成一片,整座宴會廳就像一枚點燃引線的炸彈,只等火苗燒到尾部,就會“轟”的一聲炸響。
面對百倍於自己的敵人,許平安露出了一個比幕後大反派還要猙獰的微笑。
“動手。”
在場眾人全都下意識的強化了感知,查探起四周。
可別說援軍了,整個會所四周連個蒼蠅都沒有。
“他沒人!許平安就一個人!”
“裝你大爺呢裝!!”
“幹他!!”
人群中,響起陣陣暴喝。
就像點點火星落入了汽油中,現場瞬間沸騰。
數百名覺醒者抄起魂器,嗚嗚泱泱的朝著許平安衝來,大有街頭幹架不砍死你不算完的既視感。
就在這時。
窗外忽然亮起了一抹白芒。
下一秒。
銀白光束如同銀河傾瀉,瞬間掀開了宴會廳的屋頂,精準的落到了叫囂的人群之中。
美麗的光束中裹挾著恐怖的能量,血肉之軀在接觸的剎那就會被直接氣化。
11名堂主作為重點關照物件,每個人都被安排了兩門副炮。
僅僅是第一輪齊射,就把其中10人轟成了碎渣。
人群最前排的覺醒者正揮舞長刀高高躍起,光束卻先一步洞穿其胸腔,他連血霧都沒噴濺出來,就被蒸發成陣陣白煙。
有人反應迅速,第一時間做出了閃避動作,可頭頂的光束彈幕實在是太多了,現場全都是人,又封鎖了閃避的空間。哪怕運氣好,沒被第一輪光束彈幕秒殺,也躲不過第二輪的掃射。
少數運氣好的傢伙只被光束擦中,勉強還剩下一口氣,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烤糊的雙腳黏連在地,拖行時扯下整片面板,露出下方青紫色的肌肉纖維,在高溫中緩慢抽搐,如同被烤焦的蟲豸。
更多的人,只能無助的看著頭頂,絕望的發出哀嚎之聲。
面對這從天而降,猶如神罰的攻擊,這些覺醒者只覺自己像那渺小的蜉蝣,除了等死以外,甚麼都做不了。
淒厲的慘叫聲中,歇斯底里的咒罵聲中,虛偽的求饒聲中,殘肢斷臂漫天飛舞,炸裂開來的血肉殘渣四處飛濺,把所有幸存者都染成了血紅色。
耀眼的白,照亮了漆黑的天空。
無情的清洗掉了藏在會所之內的汙濁。
大肅清...
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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