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柏軒憑藉著兩件A級靈性裝備的保護,勉強扛下了一發光束的攻擊。
不等他鬆一口氣,頭頂的溫度再次升騰,第二輪齊射要來了!
姚柏軒沒有理會自己身上的傷勢,拼盡了全力來到屠博的面前。
“老大,趕緊召喚靈神啊,再不召喚就來不及了!”
作為陸地行舟的核心目標,瞄向屠博的副炮足有三十門,只是一輪齊射就把他體內的數件A級靈性裝備轟的稀碎。
憑藉著底層開始廝殺的本能,屠博在甦醒的第一刻就開始了閃避,如果不是這份果斷,他怕是就要被當場打爆。
屠博看著粗獷如猛張飛,實際心思細密的很。
他很清楚,面對這種密度的彈幕射擊,如果召喚靈神,只會讓自己成為活靶子,除了能替別人擋刀外,沒有任何意義。
姚柏軒這時候鼓動他召喚靈神,估計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別慌,我帶你走。”
屠博不動聲色的抓住姚柏軒的手臂,頭也不回的朝著會所外衝去。
可才衝出幾步,第二輪齊射便尾隨在他身後射來。
屠博的手臂猛地發力,將姚柏軒丟向了光束射來的方向。
他很清楚,姚柏軒身上有兩件防禦類的A級靈性裝備。
雖然擋不住全部光束,可替他爭取閃避的空間,讓他可以再跑遠點還是沒問題的。
“屠博!我草泥馬!”
姚柏軒不敢置信的看著屠博逃跑的身影,幾乎是撕心裂肺的咒罵道。
兩人同樣出生於草莽,在最底層掙扎徘徊。也同樣受盡別人的白眼,被人當做可以隨意踩踏的螻蟻。
兩人都不願意認命,都想憑自己的雙手,闖出一片天。
姚柏軒始終認為,不管日子好還是壞,善還是惡,至少他還有屠博這個朋友,可以互相信賴,可以相互依靠。
他剛才讓屠博召喚靈神,也是想讓他能從這必死殺局裡逃跑,根本沒想過要讓屠博做他的擋箭牌。
可這個姚柏軒認為可以性命相托的夥伴,他唯一的“朋友”,卻在生死關頭,把他給賣了?!
耀眼的白芒在身後亮起,刺得姚柏軒眼窩生疼,他已經看不清屠博逃跑的身影了。
過往的種種如跑馬燈一樣在眼前走過。
讓姚柏軒做掉孫朔的是屠博。
讓姚柏軒進四海幫試試水的是屠博。
讓姚柏軒策劃,做掉原幫主取而代之的是屠博。
讓姚柏軒把所有髒活累活全乾了的,也是屠博。
原來只有姚柏軒把屠博當做自己的朋友,當做自己的夥伴。
那個滿臉憨厚,笑起來帶著點傻氣的搬運工,從來就沒有把姚柏軒當做過朋友。
從頭到尾,屠博在乎的,都只有他自己而已。
比死亡更可怕的。
是被最信任之人背叛。
“我是真他媽的傻...”
璀璨的銀芒轟碎了姚柏軒的肉身,也轟碎了他最後的呢喃。
藉助彈幕中短暫出現的縫隙,屠博幾個閃身便衝出了上百米。
只可惜,以他的級別,根本就無法接觸到陸地行舟這樣的大殺器。
屠博不知道,他賣掉了自己唯一的朋友,也是此生唯一一個無條件相信他的人,可換來的也不過是多跑出幾百米罷了。
第三輪齊射再次無情地落下。
裹挾著毀滅氣息的美麗光束,如同附骨之蛆般尾隨著屠博。
不管他如何閃轉騰挪,如何變向,那些光束都像是長眼了一樣,跟隨在他身後。
一發擦肩而過的光束,便將他引以為傲的肉身轟得稀碎。
望著自己飛舞而起的斷臂,屠博陷入了兩難。
召喚靈神,確實可以極大地加強防禦力,可那麼大的一個目標,再想完成閃避就幾乎是天方夜譚了。
不召喚靈神,他的靈性裝備已經全部被打爆,憑肉身強度怕是死的更快。
屬實是一根筋變兩頭堵了。
周身的銀白光束全部調整好了角度,就像狼群捕食一般形成了包圍圈,屠博閃避的空間已經被全部封死。
沒得選了。
屠博無奈召喚出了自己的靈神。
一團虛影自他周身浮現,迅速凝聚成了一頭體型巨大的蠍子。
曾經屠博引以為傲的體型和壓迫感,此刻卻成了沉重的負擔。
在蠍子靈神出現的瞬間,便捱上了十幾發銀白光束。
屠博玩命似的朝靈神輸送靈力,可修復軀體的速度卻始終跟不上破壞的速度。
照這樣下去,他也不過是苟延殘喘而已。
下一輪齊射落下,他必死無疑!
劊子手馬上就要揮刀,屠博情急之下,只能拿出他最後的殺手鐧。
“許平安!我身上有5件A級靈性裝備!”
“停手!”
“我可以給你!”
“把我打死了,你就甚麼都得不到了!!”
話音落下,頭頂的銀白光束居然真的停了下來。
屠博的精神高度緊張,他足足等待了十幾秒,才敢忐忑地抬起頭來。
他將自己的感知拉滿,試圖找到那個藏在暗處偷襲的敵人。
可頭頂除了那片漆黑的烏雲外,甚麼都無法感知到。
一架無人機像小蜜蜂似的,“嗡嗡嗡”的飛到了屠博的面前。
自無人機的顯示器上彈出了一幅全息影像。
畫面中的許平安語氣平靜的說道,“交出你的靈性裝備,我可以留你一命。”
在陸地行舟開始炮轟之後,許平安就已經飛上了高空。
現在的他,正老神在在的坐在雲夢號的艦橋指揮室裡,觀察著整片戰場的局勢。
是的,雲夢把她的大寶貝雲夢號借給了許平安。
看著許平安那副盡在掌握的表情,屠博強壓心裡的恨意,試探道,“許指揮使,A級靈性裝備是很貴重的,你到我面前來,我親手給你。”
只要許平安真敢露頭,屠博就會以雷霆之勢將其控制。
這是他能想到唯一的翻盤點了。
“把A級靈性裝備脫下來放地上,我數五個數,過時不候。”
屠博一下就慌了,他的靈性裝備早就被打爆了,哪裡拿得出來?
“許指揮使,你聽我說...”
“五。”
“我如果取下來,被光束打到了可就甚麼都沒有了!”
“三。”
“五後面不是四嗎?”
“一。”
“別別別,我現在就取,我現在就取。”
“遲了。”
全息影像中的許平安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也想學巴磊是吧?真以為同一招能對我用兩次?”
“給老子死!!”
要人命的銀白光束再次出現,而且由於會所已經清理完畢,這一輪齊射的數量,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密集。
屠博看著遮天蔽日的銀白光束,他已經在心中把巴磊祖宗十八代都臭罵了個遍。
狗*的巴磊。
人家都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你這可好了,前人砍樹後人暴曬是吧?
會騙你就騙,不會騙你就閉嘴行不行?
把路都走絕了,別人怎麼辦?
你給老子等著,老子到下面了不把你屎打出來!
雨點般落下的銀白光束將蠍子靈神死死壓制。
感受著飛速流逝的靈力,屠博不甘心的咆哮道。
“許平安!!”
“躲在暗處算甚麼本事!”
“有種你小子出來,和我單挑!!”
艦橋之上,許平安冷笑連連。
小癟三就是小癟三。
聽過流氓械鬥喊單挑的。
你甚麼時候見過軍隊剿匪的時候和你單挑的?
腦子壞掉了?
“老子...不服...”
“老子...不服啊!!!”
轟!
轟隆隆!!
雲夢號的副炮輕而易舉的撕碎了屠博的靈神,轟隆的炮聲覆蓋住了他不甘的吶喊。
失去了靈神的庇護,屠博再也無法對抗那毀滅的光束。
他的身體被打的支離破碎,肩膀以下的血肉盡數化作齏粉。
屠博用僅存的一隻右手拼命扒拉著泥土。
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根本做不出任何規避動作,只能憑藉自己的本能,朝著感覺安全的地方爬去。
爬到一處斷崖,屠博艱難的睜開了雙眼。
遙遙望去,新羅灣的燈塔正忽明忽暗的閃爍著。
“新羅灣...”
“老姚...咳...老姚...咳...來救我啊,老姚!!你死哪裡去了!!”
“姚柏軒!”
“姚柏軒!你給我死出來!”
“來救我啊!!”
屠博朝著新羅灣的方向大聲哀嚎著。
每說一個字,就會吐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他的意識已經徹底混亂,可求生的慾望卻讓他不斷喊著姚柏軒的名字。
在屠博的潛意識裡,這個世界上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就只有姚柏軒一個。
他已經不記得了。
那個同樣信任著他的人,已經被屠博親手害死了。
不管屠博怎麼哭嚎,都聽不到那個熟悉的聲音了。
“碾死他。”
隨著許平安的命令。
一道銀白光束落下。
碾碎了最後的哀嚎。
屠博死了。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那些被四海幫折磨致死的“賤民”是甚麼感受。
不甘、絕望、恐懼、無奈。
哪怕喊破喉嚨,也沒人能幫他分毫。
哪怕他哭天搶地,跪地求饒,也躲不過那落下的屠刀。
屠博只能像一頭牲口似的。
死在絕望中,死在不甘裡,死在無人問津的角落。
死無全屍。
至此。
四海幫自屠博以下,12個堂口的高層。
全部被滅。
...
(今天更新的三章,按字數來算其實可以算4章,希望大家看的開心。)
(另外最近催更追讀資料都在持續掉,搞的有些心發慌。如果可以的話,還請養書的讀者老爺們也抽空到最新章節點點催更,這對我真的很重要。)
(能給個五星好評,多多評論就更好了。)
(謝謝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