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季蕊開口詢問。
一股柔和溫暖的力量就從許平安的手掌傳來。
原本被禁術反噬折磨的痛苦不堪的身體,竟快速癒合了起來。
“王...王老闆...你...你怎麼...”
季蕊的瞳孔猛的收縮,嘴巴張的大大的,卻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來。
“小子,好好活著不好嗎?非要在這種時候蹦出來?你是不是嫌命太長了?”
胡北寬看著自己的好事被人破壞,心頭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解除幻術還不逃,學人家來出頭?”
“你真是拿命在裝逼啊!”
許平安見季蕊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也懶得再聽嚶嚶犬吠。
鬆開右手探向腰間。
拔劍,揮臂,斬擊。
“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猩紅劍氣在院內肆虐而起,席捲奔殺。
胡北寬渾身的寒毛都倒豎了起來,只是一眼,他就明白了。
那恐怖的劍氣,絕對不能硬扛!
會死人的!
他拼命控制著靈力爆發,將防禦改為了速度,身體也配合的向著側面騰躍。
可他的雙腿才剛挪動一下,就被【靈魂震懾】給定在了原地。
胡北寬一個趔趄跌倒在地。
再抬頭,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抹猩紅填滿了他的世界。
轟!
猩紅劍氣碾碎胡北寬的同時,還轟碎了院牆,將四合院外的空地都犁出了一道溝壑。
滴嘟——滴嘟——滴嘟——
巨大的動靜把周圍停滿的車輛全部喚醒。
此起彼伏的警報聲中,漫天煙塵緩緩落下。
“這位兄弟!是哥幾個看走眼了,這一單歸你了。我們現在立刻就走,還請給我們一條生路!”
說著,張卓還把手中的點券高高拋起,丟到了許平安的面前。
除了季蕊和許平安以外,張卓是在場眾人中實力最強的那個。
都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只是起手一擊,張卓就明白了,眼前的敵人絕對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現在想活命,就只能認慫。
反正大家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點券。
張卓只能祈禱許平安拿到錢以後,可以放他一條生路。
“我看你是在想屁吃。”許平安伸手接住了飛來的點券,抬手就是一劍,“點券我要,你們的命,我也要!”
“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猩紅劍氣再次暴起。
有了胡北寬的例子,張卓在閃避的途中還不忘往嘴裡塞了兩顆丹藥。
那原本是準備用來對付季蕊的幻術的,這會卻意外的擋下了許平安的【靈魂震懾】倒也算是錯打錯著了。
猩紅劍氣貼著張卓的身側碾過,將他的右手直接碾成了血霧。
沒有放狠話,也沒有多說半個字。
張卓扭頭就跑!
可他才剛剛衝出七八步,就見一團黑影從天上掠過,飛到了自己身前。
“大哥!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仗著實力強,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噗呲!
一劍封喉,貫穿脖頸。
許平安抬腿就是一記窩心腳。
將張卓的屍體踹的在地上翻滾了十幾圈才堪堪停下。
踱步上前,許平安抬臂揮劍,削掉了張卓的腦袋。
完成補刀後,許平安抖了抖手腕,甩飛了劍上的血水。
“你還有臉跟我說為所欲為?”
“就許你們仗著人家老公不在,來了一群人打算欺負人家老婆,就不許我來找你麻煩了?”
“老子今天還就為所欲為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不服你站起來,咱倆再練練。”
等待了好幾秒,張卓都沒有反駁。
看來是死透了。
“服了是吧?早這樣多好。”
許平安抬頭望向剩餘幾人,眼神隨意鎖定了其中一個,朝著對方勾了勾手。
“劉明東!過來!”
被唸到名字的劉明東雙腿一軟,當場就跪那了。
他不明白,許平安為啥知道他的名字?
他更不明白,為甚麼這個殺神會為了陌生人出頭?
以這位爺的實力,最優解不應該是拿了點券就走嗎?為甚麼還要追著殺啊!
純純砍人有癮是吧!!
“要麼你過來,要麼我過去。”
許平安有些不耐煩的下達了最後通牒。
張卓都逃不掉,劉明東就更不可能從死神手底下跑脫了。
眼見逃只有死路一條,劉明東只能強忍著恐懼,四肢並用的爬到了許平安面前。
“大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給我一次機會,求你給我...”
“閉嘴。”
許平安舉劍抵住了劉明東的脖頸,冷冷開口道,“其他三個人的事,我知道了,你呢?你有沒有受過人家的恩惠?”
劉明東有些心虛的扭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季蕊。
不等他回身解釋,許平安已經一劍砍下了他的腦袋。
“心虛了,就是有咯。”
“你們還真是一群敗類人渣啊,人家夫妻這麼幫你們,還把你們當自己人,結果你們就是這麼報答人家的?”
“我養條狗還知道和我搖尾巴呢,怎麼就有你們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
一腳踢開腳邊的人頭,許平安朝著剩下兩人抬了抬下巴。
“馬磊,李斌,過來。”
馬磊和李斌只覺頭皮一陣發麻,魂兒都快被嚇跑了。
可惜,他們沒有許平安飄起個魂兒的本事,只能哆哆嗦嗦的衝向了季蕊。
有劉明東的例子擺在面前,他們倆已經看明白了。
和那個殺神求情是沒有用的!
他滿腦子就想著閻王點卯,點到誰誰去地府報到!
根本就無法溝通的!
現在能救下他們倆狗命的,就只有季蕊了!
只有季蕊原諒了他們,他們才有一線生機!
“蕊姐!我們也是一時糊塗啊,那張卓和胡北寬的本事你也是知道的,他們倆逼我們動手,我們根本沒辦法反抗啊!”
“蕊姐,求你,求你了給我們個機會,我們下半輩子就算做牛做馬,都會報答你的恩情的!求你了蕊姐,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了!!”
季蕊看著兩個哭成淚人的老友,心中滿是淒涼。
如果在今天之前,不管是多大的危險,她都會第一時間站到馬磊和李斌面前,和他們並肩作戰。
可就是這麼兩個自認為可以託付性命相交的“戰友”,剛才居然為了點券向自己拔出了屠刀。
在胡北寬圖謀不軌,對她言語挑逗的時候,這兩人不肯站出來阻止,還附和的一起嘲笑。
在張卓抵消幻術,打算對她痛下殺手的時候,這兩人還是選擇了束手旁觀,只等著啃食她的遺產。
現在局面翻轉了,又來求她的原諒?
季蕊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我一直都知道的,我們的世界,是很殘酷的。”
“特別是在獵人公會討生活的覺醒者,如果相信別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只是我沒想到。”
“這代價,居然會這麼貴...”
馬磊和李斌哭的更大聲了,眼淚鼻涕順著臉頰拼命往下掉。
他們不斷的磕著頭,嘴裡不停說著求饒的話語,卻從始至終,都不敢抬頭,看一眼季蕊的眼神。
足足掙扎了十幾秒。
季蕊緩緩睜開了眼,赤著腳向前兩步。
“小磊,阿斌,別哭了。”
馬磊和李斌同時一怔,齊齊抬起頭來,滿眼期待的望向了季蕊。
“蕊姐,你原諒我們了?”
“蕊姐,我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的!”
季蕊無奈的點了點頭。
巨大的喜悅湧上馬磊和李斌的心頭。
可不等他們說出半句感謝的話語。
季蕊的身體已經詭異的傾斜了些許。
隱形的長劍自兩人脖頸處劃過,將兩人的腦袋齊齊斬飛。
季蕊看著兩個老友的屍體,伸手擦了擦濺到臉上的血水,柔聲說道。
“小磊,阿斌。”
“你們說的對,你們確實沒的選。”
“我原諒你們了。”
“安心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