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第二天。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金色。陳誠睜開眼睛，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九點一刻。
他側過頭，劉亦菲還窩在他懷裡，睡得正香。
“寶貝，九點多了。”他輕輕推了推她。
劉亦菲皺了皺鼻子，往他懷裡拱了拱，嘟囔道：“再睡一會兒……”
陳誠笑了，沒再叫她。
兩人又賴了二十分鐘床，直到劉亦菲自己睡夠了，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幾點了？”
“九點半了。”
劉亦菲“哦”了一聲，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亂成一團。
兩人洗漱完下樓，李阿姨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豆漿、油條、小籠包，還有劉亦菲愛吃的蝦餃。兩人吃完早飯，開車往公司去，到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劉曉麗早就出門了。這段時間紅星塢事情多，她沒等這兩個小懶蟲，自己先開車去了公司。
電梯裡，劉亦菲按了紅星塢的樓層。
“哥，我先去看看我媽那邊有沒有甚麼要幫忙的。”
陳誠點點頭：“去吧，忙完了上來。”
陳誠到了頂樓，剛在辦公椅上坐下，還沒來得及泡杯茶，陳國富就敲門進來了。
“老闆，忙著呢？”
陳誠看他一眼，笑了：“剛坐下，甚麼事你說。”
陳國富在他對面坐下，翻開手裡的資料夾。
“老闆，《你的名字》和《功夫熊貓2》都定在春節檔，全球同步上映。咱們得提前跟合作伙伴通氣，把宣發方案定下來。《你的名字》那邊，胡歌、舒暢還有幾個小演員，也得安排他們上些節目，預熱一下。”
陳誠翻了翻檔案，點點頭。
“這些事你自己定就行，不用事事問我。”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你的名字》有中影的投資，讓他們也出力。別光等著咱們跑。”
陳國富笑了：“您放心，中影那邊很積極。他們看了成片，特別看好，還問我能不能走您的渠道全球發行。”
陳誠沉吟了一下。
“這部電影故事簡單，帶點科幻屬性，全球觀眾應該能看懂。”他看向陳國富，“行，那就啟動全球宣發。不管最後能賺多少，總要試試。”
他頓了頓，繼續說：“通知胡歌、舒暢他們，這段時間多上些綜藝節目。國外那邊也要安排，能跑的地方都跑一跑。宣傳這東西，做了不一定有用，不做肯定沒用。”
陳國富一邊聽一邊點頭，在筆記本上記著。
“《功夫熊貓2》呢？”
“《功夫熊貓2》還按老規矩，跟迪士尼合作，歐美那邊交給他們。東南亞這邊——”陳誠看向陳國富，“咱們得把發行業務做起來了。這次就當練手。”
陳國富眼睛一亮：“劉士國早就想做發行了。”
陳誠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是不想做，是不想樹敵太多。但咱們自己的電影，肯定要自己發行。想做得好，就得自己來。”
陳國富點點頭，合上筆記本站起來。
“行，我這就去安排。”
陳國富剛走，陳誠按下了內線電話。
響了兩聲，那頭傳來一個幹練的女聲：“老闆，您吩咐。”
是孫小雨，他的秘書助理，在頂樓這邊帶著一個小團隊專門對接他的工作。
“小雨，上來一趟，有些事問你。”
幾分鐘後，孫小雨敲門進來。二十多歲的姑娘，扎著利落的馬尾，穿著一身職業裝，看著乾淨清爽。
陳誠指了指沙發：“坐。”
他低頭把手裡的檔案處理完，放到一邊，才起身走到沙發區坐下。
“小雨，你在我身邊也待了不短時間了。”他看著她，語氣隨意，“有沒有想過去下面的公司鍛鍊鍛鍊？有想去的地方，跟我說，我安排。總不能一直讓你做助理。”
孫小雨愣了一下，心裡一緊，但很快反應過來——老闆不是要趕她走，是在替她考慮前程。
她想起劉士國，以前也是老闆身邊的助理，現在已經是繁星院線的總經理了。但她知道，自己跟劉士國比不了，人家那能力，是真能獨當一面的。
她搖搖頭，認真地說：“陳總，我現在還沒那個能力。想在現在的崗位上再鍛鍊幾年，等我覺得自己行了，一定跟您說。您看行嗎？”
陳誠看著她，想了想。
現在各個公司都在發展期，以後肯定會有新公司、新崗位空出來。他想讓孫小雨下去鍛鍊，是覺得她跟著自己這幾年，學到了東西，該出去闖闖了。但她自己沒這個想法，他也不會強求。
“行，”他點點頭，“你自己想清楚就行。到時候別說自己工資比別人低啊。”
孫小雨笑了，繃著的神經也放鬆下來。
“老闆，我工資是比那些總經理低，崗位工資公司定死的嘛。但您和亦菲姐每年給我的獎金，可一點都不比他們少。我知足了。”
陳誠笑著搖搖頭：“行了，小富婆。有錢了對自己好點，房子車子該換就換。”
孫小雨想了想，還是搖頭。
“老闆，我家在京城，拆遷補了不少房，我不缺房子。投資那些我也不太懂，也不想折騰。現在這日子，挺安逸的。”
陳誠這才想起來——孫小雨是土生土長的北京姑娘，家裡趕上了拆遷，補錢補房，妥妥的小富婆一枚。
她願意留在自己身邊打工，一是喜歡這份工作，二是這邊氛圍好，沒甚麼職場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前段時間她爸媽出國旅遊，她還趁機把攢的年假都休了。
兩人正說著，門被推開了。
劉亦菲走進來，看見孫小雨坐在沙發上，笑著湊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聊甚麼呢？”
孫小雨笑著往她身邊靠了靠：“老闆想讓我下去獨當一面，我說我還沒那本事。”
劉亦菲聽了，伸手戳了戳她的腦門。
“你是不是傻？我哥給你機會，你都不去？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孫小雨摟著她的胳膊撒嬌：“亦菲姐，不是我不想去，是我真沒那能力。等我覺得自己行了，肯定跟老闆和你提。”
陳誠在旁邊笑：“行了行了，別為難她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挺好。過兩年她想賴著不走，我也得把她踢下去，逼她適應新環境。”
三個人都笑了。
說笑間，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到了午飯時間，三人一起下樓，到公司食堂吃了頓飯。
吃完飯，陳誠陪著劉亦菲去了紅星塢的辦公樓層。劉曉麗和付林都不在，劉亦菲拉著陳誠到自己那間小辦公室，從抽屜裡拿出兩份專案書，獻寶似的遞到他面前。
“哥，你看看這兩個專案。”
陳誠接過來一看——《大明王朝1566》，《士兵突擊》。
他翻了翻封面，又看了看劉亦菲，有點意外。
“給我看這個幹嘛？要我們公司投？”
劉亦菲嘟起嘴：“誰要你們公司投啊？這是我紅星塢要投的專案，已經定了。我就是想讓你幫我看看，有沒有投資價值。”
陳誠笑了，靠在沙發上，認真翻起專案書。
《大明王朝1566》，導演張黎，編劇劉和平，主演陳寶國、黃志忠、倪大紅、王慶祥……陣容硬得嚇人。故事講嘉靖年間的事，歷史正劇，投資不小。
《士兵突擊》，導演康紅雷，編劇蘭曉龍，主演王寶強、陳思誠、段奕宏、張譯……軍旅題材，講一個普通士兵的成長，投資不大，但劇本紮實。
他看完，心裡有了數。
前世這兩部劇的命運，他記得清楚。《士兵突擊》一炮而紅，捧紅了王寶強，成了軍旅題材的經典。《大明王朝1566》則比較坎坷，在湖南衛視首播時收視率慘淡，但後來口碑發酵，被封為歷史劇神作，版權賣了又賣，最後賺得盆滿缽滿。
他合上專案書，看向劉亦菲。
“《士兵突擊》沒問題，肯定能火，放心投。”
劉亦菲眼睛亮了亮。
“那《大明王朝1566》呢？”
陳誠斟酌了一下：“這部劇……劇本是神級劇本，導演編劇演員都是頂配。但它有個問題——太正了。放在湖南衛視播，收視率可能不會太理想。”
劉亦菲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啊？那怎麼辦？我都讓付姨去談投資了……”
陳誠看她那著急的樣子，笑了。
“別急。這部劇的價值不在首播，在長線。你這樣——”
他往前坐了坐，認真給她出主意。
“等湖南衛視播完，你把後續版權都拿在自己手裡。或者現在談投資的時候，就把網路版權和海外版權談下來。總投資能有多少？就算國內首播不理想，後面網路版權、海外版權，我保證你能賺回來。”
劉亦菲眨眨眼睛，腦子飛快地轉著。
“網路版權……那我給青蘋果TV，按市價走，行不行？”
陳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丫頭，現在學精了。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行，以你說的為準。寶貝現在越來越會做生意了。”
劉亦菲被他親得臉微微一紅，但還是沒忘正事。
“那還差不多。”她想了想，又問，“那你說的那個，等湖南衛視播完，我們要怎麼跟央視談第二輪播放？總不能自己上門求人家吧？”
陳誠看著她，眼裡帶著笑。
“這個嘛……”
他拖長了聲音，故意賣關子。
劉亦菲瞪他：“快說！”
陳誠笑了，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放心，有我在，辦法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