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一行人的車率先抵達厲家菜。
這座隱藏在衚衕深處的四合院餐廳，外表看著不起眼，但圈內人都知道，這裡是京城最頂級的私房菜之一。門臉不大，進去卻別有洞天。
大廳經理早就等在門口，見陳誠下車，立刻迎上來。
“陳導，您來了。包廂都準備好了，我帶您過去。”
陳誠點點頭，回頭招呼韓三平他們：“走吧，咱們先進去坐。”
一行人穿過迴廊，來到後院的一個獨立包廂。房間很大，中間擺著兩張圓桌，古色古香的傢俱，牆上掛著幾幅字畫，窗外是小小的庭院，種著幾竿翠竹。
服務員端上熱茶，眾人落座。
陳誠對經理交代：“一會兒還有客人來，都是圈裡的朋友。您讓人在門口迎著，到了直接帶過來就行。”
經理連忙點頭：“您放心，都安排好了。”
茶剛泡上，第一個客人就到了。
葉大鷹推門進來，一眼看見屋裡的人，笑著拱手：“喲，我來得最早？”
陳誠起身迎上去：“葉導，快坐。”
緊接著，姜文到了。他穿著一件黑色夾克，精神抖擻，進門先跟韓三平打了個招呼，又衝陳誠點點頭。
張國立、陳道明一前一後進來。兩人都是老戲骨，在圈裡人緣極好，一進門就被拉著坐下聊天。
王中軍、王中磊兩兄弟也到了。王中磊一進門就嚷嚷：“陳導，今天這局攢得好，我一路過來都沒堵車。”
鄭曉龍、劉家成兩位導演結伴而來。鄭曉龍是京圈的老前輩，劉家成這幾年勢頭正盛，兩人一進門就被拉到主桌坐下。
接著是一批演員。李雪健、王志文、李幼斌、陳寶國——每一個名字拿出來，都是響噹噹的實力派。他們進門後紛紛跟陳誠打招呼，又跟相熟的人寒暄。
女演員們也陸續到了。
蔣雯麗穿著素雅的大衣，進門先跟劉亦菲抱了抱。徐帆跟在馮小剛身後，兩人一起來的。周迅穿著一身休閒裝，低調地跟在後面，衝陳誠點點頭。
還有幾位年輕的——高圓圓、李小冉、梅婷，都是京圈這些年冒出來的新生代。她們進門後先跟前輩們問好，然後自然地聚在一起聊天。
劉亦菲始終站在陳誠身邊，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每進來一個人，她都主動迎上去，微微欠身，禮貌地打招呼。
“葉導好。”
“姜導好。”
“張老師好。”
“陳老師好。”
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蔣雯麗拉著她的手，小聲說：“亦菲，越來越有當家主母的樣子了。”
劉亦菲臉微微一紅，笑了笑，沒接話。
陳誠在旁邊聽見了，低頭看她一眼，眼裡帶著笑。
人越來越多，包廂裡漸漸熱鬧起來。
兩張圓桌很快就坐滿了。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在互相寒暄。笑聲、說話聲、茶杯碰撞聲，混成一片。
陳誠坐在主桌，身邊是韓三平、王長田、於東、楊受成、江志強這些大佬。劉亦菲坐在他旁邊，安靜地聽著他們聊天，偶爾給陳誠添茶。
另一桌坐著演員和導演們，氣氛更隨意些。姜文正跟張國立說著甚麼，兩人笑得前仰後合。陳道明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聽李雪健講早年拍戲的事。年輕的女演員們湊在一起，小聲聊著圈裡的八卦。
楊受成身後還跟著幾個人。為首的是個幹練的中年女人——霍汶希，英皇藝人管理部的掌舵人，圈內人稱“金牌經紀人”。她身後跟著幾個年輕面孔，有男有女，都是英皇這些年力捧的新人。
楊受成衝陳誠舉了舉杯，笑著說：“陳導，我把公司的人帶來見見世面，跟各位前輩喝杯酒，認認門。”
霍汶希快步走過來，雙手端著酒杯，微微躬身：“陳導，久仰大名。今天終於有機會當面敬您一杯。”
陳誠笑著站起來，跟她碰了碰杯：“霍總客氣了。英皇的藝人能有今天，霍總功不可沒。”
霍汶希連忙擺手：“不敢不敢，都是楊先生領導有方。”
幾個年輕藝人依次上前敬酒，態度恭敬，言語得體。陳誠一一碰杯，不多喝，但禮數周到。劉亦菲在旁邊陪著，偶爾跟那些年輕女藝人聊兩句，緩解她們的緊張。
楊受成看著這一幕，眼裡帶著欣慰。
這個年輕人，雖然年紀輕輕，但做人做事都讓人挑不出毛病。該給的面子給足，該端的架子端穩，從不輕易得罪人。香港那邊雖然有些人跟他不對付，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角色。作為商人，楊受成很清楚——跟陳誠這樣的人合作，放心。
包廂門又一次被推開。
馮小剛挽著徐帆走進來，一進門就嚷嚷：“哎呀，來晚了來晚了，路上堵車。”
陳誠站起來招呼：“馮導，這邊坐。”
馮小剛擺擺手，拉著徐帆坐到演員那桌。徐帆落座前，衝劉亦菲點點頭，劉亦菲也笑著回應。
另一桌，江志強和姜文正湊在一起聊天。兩人是多年的老交情，此刻藉著酒勁，聊得熱火朝天。姜文拍著江志強的肩膀，不知道在說甚麼，把江志強逗得哈哈大笑。
於東也帶著女伴來了。他今晚喝得不少，臉紅紅的，但眼神還清明。他的女伴坐在旁邊，安靜地聽他們聊天，偶爾給於東添酒。
幾桌人各聊各的，偶爾有人起身去別桌敬酒，場面熱鬧而有序。
人終於到齊了。
陳誠站起來，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
包廂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各位前輩，各位朋友，”陳誠笑著說，“今天年底了，難得大家都有空，我攢個局，請大家吃頓飯。沒甚麼正事，就是聚聚，聊聊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菜是厲家菜的拿手菜，酒是我帶的茅臺。大家吃好喝好，別客氣。”
眾人笑著鼓掌。
陳誠舉起酒杯：“能喝酒的，舉起酒杯，我敬大家一杯。”
“乾杯——”
酒杯舉起，笑聲滿堂。
九點半，酒席漸漸進入尾聲。
陳誠看了看時間，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天差不多就到這兒？明天大家都有事，我就不留了。”
眾人紛紛起身，互相道別。
陳誠看向姜文、葉大鷹他們，又問了一句：“要不要換個地方接著喝？想玩的，我安排。”
姜文擺擺手：“不了不了，明天還有事。”
葉大鷹也搖頭：“年紀大了，熬不動了。”
其他人也都搖頭。明天確實都有安排，不是拍戲就是開會，誰也不敢喝得太晚。
只有王中磊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陳導，要不咱們去天上人間再坐坐？”
陳誠看他一眼，笑著搖搖頭。
“磊哥，你想去你去，我們就不去了。”
他頓了頓，用北京話調侃了一句：“拜拜了您嘞。”
王中磊被他噎得沒脾氣，只能無奈地笑。
“行行行，你不去拉倒。”他想起甚麼，又說，“對了陳導，過幾天我讓人給你送請帖。小剛那部《夜宴》馬上上映了，上次你也看過粗剪，這次正式首映，一定得來捧場啊。”
陳誠已經走到門口，一隻腳邁上了副駕駛。劉亦菲早就搶先坐進駕駛座，正系安全帶，一臉得意地看著他——她今晚滴酒未沾，就等著這一刻。
陳誠回頭，衝王中磊比了個OK的手勢。
“磊哥放心，請帖到了我一定來。只要我在北京，肯定到場。要是有急事走不開，我也派人過去，行不？”
王中磊笑著點頭：“行，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陳誠擺擺手，鑽進了副駕駛。
車門關上，外面的人聲被隔絕。
劉亦菲發動車子，側頭看了陳誠一眼，眼裡帶著笑。
“走吧，親愛的公主。”陳誠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說。
劉亦菲挑了挑眉：“你叫我公主，那你是誰？”
陳誠順嘴就接：“那我就是駙馬唄。”
劉亦菲愣了一下，隨即“噗”地笑出聲。
“油嘴滑舌。”
她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出衚衕。
陳誠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燈，嘴角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