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實在是拗不過這幫人。
今晚這架勢，要是就這麼散了，估計能被他們唸叨一整年。可天上人間那地方，現在還真不好去——覃輝的事兒剛過去沒多久，餘波未平，京城幾家高階娛樂會所背後多多少少都跟他有點關係，犯不著讓別人來找茬。
想了想，錢櫃最合適。
有男有女，剛喝了酒，去唱K正好。
一行人浩浩蕩蕩殺到錢櫃。陳誠要了個大包，把人都安頓好，又讓服務員上了酒水果盤，這才抽身出來，到走廊上給劉亦菲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背景音嘈雜得很，應該也是剛吃完飯在商量下一場去哪兒。
“茜茜，在哪兒呢？”
“剛吃完！”劉亦菲的聲音雀躍，“正想著去哪兒玩呢，你那邊完事啦？”
陳誠笑了笑：“我在錢櫃，你們要不要過來？我再開個包房給你們。”
“好啊好啊！”那頭傳來一陣歡呼，顯然一幫女孩子早就想撒歡了，“我們馬上過來！你再開個大點的啊，我們人多！”
掛了電話，陳誠又去前臺加了個大包。
剛辦完手續，一轉身，差點撞上個人。
“陳導？”
陳誠抬頭，愣了一下——王菲。
她戴著頂毛線帽，圍巾遮著半邊臉，但那雙眼睛太有辨識度了。身後還跟著幾個人，都是熟面孔：張亞東、鄭鈞、景崗山、朴樹，還有兩個女的，其中一個……陳誠多看了一眼，認出是瞿穎，最近跟張亞東的緋聞傳得沸沸揚揚。
“菲姐？”陳誠笑了，“這麼巧。”
王菲把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張素淨的臉：“跟朋友過來唱歌。你呢？”
“一幫人，剛吃完飯轉場。”陳誠看了一眼她身後那幾位，都是音樂圈的，平時也打過交道，便說，“別開房了，我那邊兩個包，夠大。一會兒還有幾個朋友過來，正好湊一起熱鬧。”
王菲看了張亞東一眼，張亞東無所謂地聳聳肩。
“行。”王菲也不客氣，“那就蹭你的。”
服務員把王菲一行人帶到陳誠開的那個大包。陳誠讓把最好的酒水都上來，又招呼著眾人落座。
張亞東在他旁邊坐下，也不客氣，自己倒了杯酒。
“東哥，”陳誠看著他，笑著說，“以後有甚麼好機會，想著點兄弟啊。”
張亞東瞥他一眼，慢條斯理地說：“你還需要我想著？”
“不是給我，”陳誠往瞿穎那邊努了努嘴，“給你女朋友。有合適的角色，讓她來試試。”
張亞東愣了一下，難得露出點笑意：“行，記著了。”
旁邊的鄭鈞聽見了，湊過來起鬨：“喲，東哥這是帶家屬蹭資源來了？”
景崗山也跟著笑：“陳導，你這資源可真好使。”
陳誠懶得理他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沒過多久，劉亦菲帶著一幫人到了。
張靚穎、姚貝娜、舒暢，還有幾個陳誠叫不上名字的美女，嘰嘰喳喳地湧進來。服務員直接把人領到隔壁那個包，劉亦菲卻先往這邊探了個頭，一眼看見王菲，眼睛瞬間亮了。
“菲姐！”
她蹦蹦跳跳地跑過去，一把抱住王菲的胳膊，臉上笑開了花：“菲姐你怎麼也在？太好了太好了，一會兒你一定要唱歌，我好久沒聽你現場了！”
王菲被她搖得晃來晃去，難得露出點縱容的笑：“行行行，一會兒唱。”
劉亦菲這才滿意，又跟張亞東他們打了個招呼，才跟著服務員去了隔壁。
兩個包廂，一幫人，熱熱鬧鬧地唱起來。
陳誠在這邊陪著王長田他們喝了幾杯，又溜達到隔壁看了一眼。劉亦菲正跟舒暢搶話筒，張靚穎和姚貝娜湊在一起看手機，幾個美女窩在沙發上自拍。
他笑了笑，又回到這邊。
王菲被劉亦菲那話架起來，這會兒正拿著話筒唱《紅豆》。她一開口，整個包廂都安靜了。
陳誠靠在沙發上，聽著那嗓子，心裡暗暗感嘆——有些人，真是老天爺賞飯吃。
一曲唱完，掌聲四起。劉亦菲不知道甚麼時候溜了過來，拼命鼓掌，臉都激動得紅了。
“菲姐太厲害了！太好聽了！”
王菲把話筒放下，衝她笑了笑，又坐回沙發裡。
陳誠端著酒杯，看了看王菲，又看了看旁邊悶頭喝酒的張亞東，忽然起了個念頭。
“東哥，”他湊過去，“要不要去隔壁認識一下？那邊有幾個我們公司的演員，以後配樂甚麼的，可以合作。”
張亞東搖了搖頭，動作不大，但很堅決。
陳誠又看向王菲。
王菲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頭髮都甩起來了。
陳誠無語了。
“東哥，”他看著張亞東，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我真不知道你是咋在這個圈子裡混下來的。要不是菲姐帶著你，我估計你吃土都趕不上熱乎的。”
張亞東還是那副斯斯文文的樣子，甩了甩頭髮：“哥就這脾氣。有些圈子，融不進去。”
“誰讓你融進去了？”陳誠又好氣又好笑，“就是讓你去認認人。以後人家拍個電影，需要配樂、配音，不就能想到你工作室了嗎？這不是資源是啥？”
王菲在旁邊打著圓場：“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為東哥好。但他這人就這樣，你別往心裡去。”
陳誠看看她，又看看張亞東，豎起大拇指。
“行，你倆牛逼。真是——趣味相投。”
王菲笑了，張亞東也難得彎了彎嘴角。
晚上十一點多，陳誠準備撤了。
跟兩邊的朋友都打了招呼，又跟王長田他們說了一聲，他披上外套出了門。車是開不成了——喝酒了，乾脆叫了輛計程車。
回到家，劉亦菲還沒睡，窩在床上刷手機。見他進來，抬起頭：“回來啦？那邊散啦？”
“沒呢，我先撤了。”陳誠脫了外套，往床上一躺，“他們估計得玩到凌晨。”
劉亦菲往他身邊挪了挪，靠在他肩膀上。
“今天開心嗎？”
陳誠想了想，點點頭。
“還行。”
劉亦菲笑了，沒再說話。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躺了一會兒，窗外的夜色很深，屋裡很安靜。
第二天一早，陳誠打車去錢櫃取了車，直接開到公司。
年底了，事情一大堆。他在辦公室坐下，開始處理那些積壓的檔案。
十點多的時候，門被敲響。陳國富的秘書端著一杯咖啡進來，順便遞過來兩封邀請函。
“陳總，剛收到的。一個經濟論壇，一個網路論壇。”
陳誠接過來翻了翻。
經濟論壇，在海南，一月底。網路論壇，在杭州，也是年底。
他把邀請函放下，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08年快到了。網際網路的寒冬，也快到了。到時候那些企業缺錢，正好是入場的好時機。去看看也行，有合適的就投，沒合適的就當去轉轉。
“給主辦方回個話，”他對秘書說，“就說我參加。”
秘書點點頭，記下了，等一下，晨晨還有別的工作需要安排他去做的得道成成沒有甚麼工作安排的回覆才退出了晨晨的辦公室
秘書退出去以後，陳誠想了一下，接下來的工作安排，那就是要整合一下傳媒公司，成立一個傳媒集團公司，他也不是一個墨跡的人，上次已跟陳國富溝透過，先打給青蘋果TV的林中，“林總，下午三點，到我辦公室開個會。”
再打給二次元中文網的劉慧，“劉總，下午三點，到我辦公室。”
又打給東方夢工廠院線的劉世國，“劉總，下午三點，到我辦公室。”
最後一個電話，打給陳國富，“國富，下午3點鐘開一個整合會議，你這個CEO 1定要到場，現在就把你手頭的工作安排好，別到時候耽誤了別的事情。”
陳國富在電話的那一頭聽到老闆終於要把傳媒公司在下，各個公司整合成一個傳媒集團，公司也明確的告訴他，傳媒集團的聲優就是他，他自然高興不已啊，痛快的在電話裡面回覆好的老闆，我會把這邊手頭的工作安排好，絕對不會鬧出別的事來
晨晨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聽到陳國富興奮的聲音，也是有點搞笑，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啊，誰能聽到自己升職加薪而不激動的呢？
晨晨對著電話裡面的陳國富在說交代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