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歡聲笑語中過得飛快。
陳園的廚房裡，劉曉麗站在門口，饒有興致地看著頤和園請來的廚師團隊忙碌。四五個人在寬敞的廚房裡各司其職，切配、掌勺、裝盤、擺盤，動作行雲流水，配合默契得像一支訓練有素的交響樂團。
“劉阿姨，您要不進來看看？”主廚回頭看見她，笑著招呼。
劉曉麗擺擺手：“你們忙你們的，我就看看。”她指著正在雕刻蘿蔔花的年輕廚師，“這孩子手真巧。”
主廚笑了：“我們這一行，都是從基本功練出來的。”
院子裡傳來一陣笑聲，是鄧超不知道說了甚麼，惹得眾人起鬨。劉曉麗探頭看了一眼，閨女正靠在陳誠身邊，笑得眉眼彎彎。
她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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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半，天色漸暗，陳園裡燈火通明。
餐廳裡支起了兩張圓桌，眾人落座，熱菜陸續上桌。頤和園廚師團隊的手藝沒得挑，紅燒鮑魚、清蒸東星斑、蔥燒海參、蒜蓉粉絲蒸扇貝，道道精緻。
陳誠端起酒杯，站起身：“今天高興，把大家聚到一塊兒。都是自家人，別客氣，吃好喝好。來，先走一個。”
眾人紛紛舉杯，熱熱鬧鬧地幹了第一杯。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活絡。朱亞文和羅晉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甚麼；黃渤端著酒杯滿桌轉，跟每個人都要碰一下；鄧超拉著孫儷咬耳朵，孫儷被他逗得直笑。
劉亦菲坐在陳誠旁邊，小口吃著菜，偶爾湊過去跟他說兩句悄悄話。
黃曉明端著酒杯走過來，衝陳誠舉了舉：“陳導，敬你一杯。今天這局攢得好。”
陳誠跟他碰了一下，笑道：“是你朋友那酒吧攢得好。”
黃曉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對對對，我差點忘了。一會兒轉場過去？”
陳誠看向劉亦菲，她點點頭。他又看向其他人，一個個都躍躍欲試的樣子。
“行，”陳誠放下酒杯，“那吃完飯，咱們三里屯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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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殺到三里屯。
黃曉明朋友開的這家酒吧叫“夜色”，在三里屯南街，不算最大，但位置好，裝修也講究。眾人下車的時候，已經有人認出他們了。
“臥槽，那是黃曉明吧？”
“旁邊那個……鄧超？”
“我天，那是劉亦菲！”
手機紛紛舉起來，快門聲此起彼伏。有幾個機靈的已經掏出電話開始打：“喂，趕緊來三里屯南街，大新聞！”
陳誠一行人在酒吧工作人員的護送下進了門，身後的人群還在騷動。
酒吧老闆早就等在門口，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見了黃曉明就迎上來，滿臉堆笑：“明哥，都安排好了。”
黃曉明拍拍他的肩：“辛苦辛苦。”
老闆一揮手，幾個保安就要去關大門。陳誠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等等。”
老闆愣了：“陳導，怎麼了？”
陳誠往外看了一眼，門口已經聚了幾十號人，還有人正往這邊跑。他收回目光，看著老闆：“你要關門清場？”
“對啊，”老闆理所當然地說，“您幾位來了，肯定不能讓閒雜人打擾。”
陳誠搖了搖頭，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兄弟，你聽我一句——這門不能關。”
老闆不明所以。
陳誠指了指外面那些舉著手機的人：“你現在把門關了，把裡面的人轟出去，明天報紙怎麼寫？《陳誠攜眾星酒吧耍大牌，清場趕人》——你覺得這標題好看嗎？”
老闆臉色變了。
陳誠拍拍他肩膀：“我知道你是好意，但這個做法，對咱們誰都不好。”
老闆撓撓頭，有點為難：“那……那怎麼辦？”
陳誠想了想，抬頭看了一眼酒吧裡那些正往這邊張望的客人，已經有了主意。
他徑直走向舞臺，從駐唱歌手手裡拿過話筒，拍了拍，餵了兩聲。
酒吧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陳誠舉起話筒，臉上帶著笑，語氣誇張得像個老派的相聲演員：
“各位朋友們，晚上好！”
有人笑了。
陳誠繼續說：“今天呢，是我們幾個朋友小聚，結果選了這家酒吧。打擾了大家的雅興，是我的不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忽然提高了幾分：
“作為賠禮——今天晚上，全場所有的消費，由我陳公子買單！”
酒吧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歡呼和笑聲。
“大家吃好喝好，玩開心！”陳誠把話筒還給駐唱歌手，衝臺下抱了抱拳，“多謝各位包涵！”
掌聲和叫好聲此起彼伏。有人扯著嗓子喊：“謝謝陳公子！”
“陳公子大氣！”
“陳公子再來一個！”
陳誠笑著擺擺手，走回卡座那邊。
老闆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然後衝他豎起大拇指：“陳導，高，實在是高。”
黃曉明在旁邊樂了：“見識了吧？這就叫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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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徹底開啟了。
原本因為明星到場而有些拘謹的客人們，此刻完全放鬆下來。既然陳公子都這麼說了，那就放開喝唄。
酒吧裡的酒水消耗速度肉眼可見地快了起來。
陳誠他們幾個在卡座裡喝著酒聊著天，不知道誰起鬨，說讓陳誠和劉亦菲上去唱一首。
劉亦菲有點不好意思，陳誠卻大大方方地拉著她上了臺。
“唱甚麼？”他問。
劉亦菲想了想，小聲說：“《心火》吧，咱倆合唱過的那版。”
駐唱歌手把話筒架讓出來，自己退到一邊彈鍵盤。陳誠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
前奏響起。
劉亦菲開口的那一瞬間，酒吧裡安靜了。
她的聲音乾淨透亮，帶著一點點慵懶的尾音，在不算完美的音響裡依然好聽得出奇。陳誠接上第二段，他的嗓音低沉有磁性，和劉亦菲的清亮恰好形成互補。
副歌部分，兩人合唱，聲音交織在一起。
臺下有人不由自主地跟著輕輕晃動。
一曲唱完，掌聲雷動。
“再來一個！”有人喊。
陳誠笑著擺手，拉著劉亦菲下臺。但這一下算是開了頭，後面姚貝娜被推了上去，唱了一首她新專輯裡的歌；張靚穎也沒逃掉，被眾人起鬨著唱了首《如果這就是愛情》。
兩個專業歌手一開嗓，全場都瘋了。
有人錄影片的手都在抖，嘴裡唸叨著：“我天，這是真唱……這是真的現場……”
等姚貝娜唱完下來，有人湊過去問：“貝娜姐，你們平時在臺上都是這樣唱的嗎？”
姚貝娜笑著點頭：“不然呢？”
那人一臉恍惚地走開，嘴裡還在唸叨：“太牛了，太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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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夜色酒吧的酒水銷量創下了開業以來的紀錄。
普通客人喝得開心，明星們也玩得盡興。鄧超拉著孫儷跳了支舞，黃曉明和楊穎被起鬨著合唱了一首老歌，就連黃渤都被推上去說了段即興的單口。
快十一點的時候，陳誠去結賬。
老闆死活不肯收。
“陳導，您今天能來就是給我面子了，哪能收您的錢。”
陳誠把他遞過來的卡又推回去：“兄弟，咱們歸咱們，生意歸生意。今天晚上這麼多酒水，不能讓你擔著。”
“可是……”
“我知道，”陳誠打斷他，“我們來這一趟，以後你這酒吧肯定更火。但那是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今天的賬，一定得結。”
兩人推讓了半天，最後還是老闆敗下陣來。
收銀員打了單子，遞給陳誠。
八十萬。
陳誠看了一眼，眉頭都沒皺一下，刷卡簽字。
老闆在旁邊搓著手：“陳導，實在是……今天晚上大家太嗨了，點了幾瓶貴的……”
陳誠拍拍他肩膀，笑了：“我喊的‘陳公子買單’，還能賴賬不成？”
老闆也笑了，心裡卻鬆了口氣。那幾瓶好酒是他從附近幾個朋友店裡調來的，要是陳誠真不結賬，他得心疼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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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週日。
陳誠和劉亦菲難得睡了個懶覺，快十點了還窩在床上不想動。
劉亦菲趴在他胸口刷手機，忽然“噗”地笑出聲。
“怎麼了？”陳誠閉著眼睛問。
“你上熱搜了。”劉亦菲把手機舉到他眼前，“‘陳公子買單’——這個詞條已經爆了。”
陳誠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又閉上了。
“意料之中。”
劉亦菲繼續往下刷，越刷越樂：“你看這條——‘昨天晚上在三里屯夜色酒吧，陳誠說全場消費由陳公子買單，我以為開玩笑的，結果今早朋友跟我說，他真的買了單！八十萬！’”
她翻到下一條：“還有這個——‘陳誠和劉亦菲現場唱《心火》，我的天，比CD還好聽！’”
又一條：“‘姚貝娜現場開嗓，我直接跪了，這就是專業歌手的實力嗎？’”
再一條：“‘張靚穎唱《如果這就是愛情》，全場大合唱，我哭了。’”
劉亦菲笑得直抖：“你看，都在誇你們。”
陳誠終於睜開眼睛，接過手機翻了翻。
熱搜前十，他們佔了四個：#陳公子買單#、#陳誠劉亦菲合唱#、#姚貝娜現場#、#張靚穎夜色酒吧#。
他點進評論區，熱評第一是：
“我就在現場！陳誠拿著話筒說‘全場消費由陳公子買單’的時候，那個語氣太可愛了，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哈哈哈哈哈。”
下面跟了一排“哈哈哈哈”。
再往下翻：
“之前老有人說明星假唱，昨晚親耳聽了姚貝娜和張靚穎，我只能說——有些人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酒吧那個破音響都能唱成這樣，服了。”
“陳誠和劉亦菲真的好甜啊啊啊啊，合唱的時候兩個人一直對視，我嗑瘋了！”
“陳公子大氣！八十萬說刷就刷，這格局。”
“以後誰再說明星裝X，我就拿這條新聞懟回去——你家裝X的花八十萬請全場喝酒？”
劉亦菲看著看著，忽然想起甚麼，湊到陳誠耳邊問：“昨天那八十萬，你是真不心疼啊？”
陳誠伸手把她攬過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心疼甚麼，”他說，“開心最重要。”
劉亦菲窩在他懷裡，笑了。
窗外，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