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的晨光透過別墅落地窗時，陳誠正在書房核對最後一批拍攝檔案。劉亦菲端著一杯剛煮好的咖啡走進來，輕輕放在桌邊：“哥，你看這個。”
她將手中的iPad轉向他。螢幕上，《洛杉磯時報》娛樂版的頭條赫然在目：
“東方傳奇登陸好萊塢：中國電影教父陳誠能否征服美國市場？”
陳誠挑了挑眉，接過平板往下滑動。更多的標題映入眼簾：
《好萊塢報道》：“中國商業電影之王的好萊塢首秀：機遇還是挑戰？”
《綜藝》雜誌：“從北京到比弗利：陳誠的跨文化冒險”
《紐約時報》藝術版：“當東方敘事遇見美國西部：評《荒野獵人》的跨國製作”
每篇文章都配著陳誠的照片——有的是他在戛納領獎時的畫面，有一張顯然是昨天在好奇貓影業樓下被偷拍的，他正為劉亦菲拉開車門。
“動作真快。”陳誠放下平板，語氣平靜。
“維特剛來過電話。”劉亦菲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他說可能是昨天會議室裡某位工作人員無意中說出去的，也可能是製片方故意放的訊息——為了提前造勢。”
陳誠點點頭，並不意外。好萊塢的運作方式他太清楚了：開機前的媒體預熱，本就是宣傳計劃的一部分。只是這次，因為他特殊的身份——一個在美國市場尚無根基的中國導演，卻要執導投資近億美元、由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主演的影片——話題性被無限放大了。
他點開《好萊塢報道》那篇文章。作者在肯定他過往成就的同時，也提出了尖銳的問題：“陳誠導演在中國乃至亞洲市場取得的成功毋庸置疑。但文化背景的差異、敘事邏輯的不同、價值觀的表達方式……這些都將成為他執導《荒野獵人》時必須跨越的鴻溝。我們拭目以待，這位東方電影人能否真正理解並拍出具有美國精神核心的作品。”
文章下面，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
美國網友的觀點兩極分化。有人質疑：“為甚麼要把這麼重要的專案交給一箇中國導演？好萊塢沒有好導演了嗎？”
也有人反駁：“藝術無國界。陳的作品我看過，《花木蘭》和《寄生蟲》都是世界級的。我相信他的能力。”
更有知情者直接打臉留言說道：“請這位作者朋友好好的去看一看《荒野獵人》的編劇是誰，再來說話，再來評論陳誠導演能否拍好這部電影。”
更熱鬧的是陳誠的全球影迷。他們迅速集結，在各種報道下留言支援：
“ 笑死，作者連《荒野獵人》的編劇是誰都沒有搞清楚，就質疑我們陳誠導演的實力。”
“陳導用實力說話！坐等打臉那些質疑的人！”
“從《疾速追殺》就開始追陳導的作品，他從未讓人失望過。”
“那些說文化差異的，電影是共通的語言好嗎？”
“可能多人都不知道，好奇貓影業很多劇本都出至陳誠，現在你們還能說他拍不好美國故事電影嗚？“
但很快，評論區的畫風開始跑偏。一群音樂粉絲突然冒了出來：
“只有我在等陳導的新專輯嗎？《青花瓷》迴圈兩年了！”
“導演、編劇、作曲家……陳誠你還有甚麼不會的？”
“趁在美國拍片，能不能錄幾首英文歌？中西合璧那種！”
“樓上的，你們歪樓了！這是電影新聞！”
“不管，陳匯出歌必買！”
看著這些留言，陳誠忍不住笑了。劉亦菲探頭過來，也笑出聲：“你的歌迷比影迷還執著。”
“都是支持者。”陳誠關掉頁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國內的訊息也傳了過來。
最先打電話來的是甯浩，語氣急切：“老闆，國內媒體全在報道你去好萊塢拍片的事！網上熱搜前三都是你！”
緊接著是陳國富，相對冷靜些：“需要公司出面做官方回應嗎？現在各種聲音都有，有些話說得不太客氣。”
陳誠想了想：“不用專門回應。正常配合宣傳就行。”
他掛掉電話，開啟國內的新聞網站。果然，各大門戶的娛樂頭條都被這條訊息佔據。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陳誠出征好萊塢，中國電影人的光榮與夢想！”
“從東方到西方：陳誠的全球電影版圖”
“第六代導演集體沉默？看陳誠如何單挑好萊塢”
各大網站上，#陳誠好萊塢首秀#的話題閱讀量已經突破三億。網友們的評論熱情高漲：
“陳匯出馬，一個頂倆！給中國人長臉！”
“憑甚麼好故事都要美國人拍？支援陳導把中國文化帶向世界！”
“只有我關心萊昂納多會不會被陳導虐哭嗎？聽說拍攝條件很艱苦……”
但在一片叫好聲中，也夾雜著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某個電影論壇裡，一篇匿名長文被頂到首頁。作者以“業內人士”自居，洋洋灑灑數千字，核心觀點是：“陳誠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得益於中國市場的紅利和特殊的審查環境。如今貿然進軍好萊塢，脫離了舒適區，很可能水土不服。這不是自信，是自負。”
文章下面吵成一團。支持者認為“話糙理不糙”，反對者則怒斥“酸葡萄心理”。
更直接的是媒體對幾位國內導演的圍堵。
馮小剛在《夜宴》宣傳現場被記者攔下。面對“對陳誠好萊塢拍片有何看法”的問題，他爽快回答：“陳誠是我很欣賞的年輕導演。他能去好萊塢拍片，說明人家認可他的能力。這是好事，是中國電影人的驕傲。”話鋒一轉，他笑著對鏡頭說，“不過今天的主角是我的《夜宴》。十月一號上映，請大家多支援！”
這段採訪影片迅速傳播。網友調侃：“馮導這廣告植入得毫無痕跡。”
張藝謀在參加某電影節評審工作時也被問到同樣的問題。他回答得更為嚴謹：“陳誠導演的作品我看過很多。他在商業和藝術之間的平衡能力，對市場的敏銳度，以及敘事技巧，都是國內頂尖的。這次好萊塢合作，我相信他會拿出令人滿意的作品。中國電影需要這樣走出去的嘗試。”
兩位大導演的公開表態，某種程度上平息了一些爭議。但行業內的暗流仍在湧動。
陳誠關掉電腦，走到窗前，欣賞比弗利山莊的風景。
“不生氣？”劉亦菲走到他身邊。
“有甚麼好生氣的。”陳誠看著遠處的城市輪廓，“有人討論是好事。電影最怕的不是爭議，是無人問津。”
“可是那些話……”
“茜茜。”陳誠轉過身，握住她的雙手，“在這個行業這麼多年，你還不明白嗎？作品上映前，所有人都可以指手畫腳。但最終說話的，永遠是銀幕上的成片。”
他目光平靜，卻透著堅定：“《荒野獵人》不是我要證明給誰看的工具。它只是一個我想講好的故事。至於別人怎麼看，那是他們的事。”
劉亦菲注視著他，調皮地笑了：“哥，你說好有道理，看來你不用我安慰了。”
“你看我的電影未拍先火，這是多少導演想看到的，我還有甚麼好矯情的呢？”陳誠攬住她的肩，“走，吃飯去。下午還要去公司開最後的技術會議。”
“維特說晚上有家新開的義大利菜不錯。”
“好，聽你的。”
兩人簡單吃了午餐，然後出發前往公司。車子駛出比弗利山莊時，陳誠注意到路邊有記者蹲守。閃光燈亮起，但他沒有停車，只是對司機說：“直接去公司地下車庫。”
在後視鏡裡，那些記者逐漸縮小成黑點。
這就是成名的代價：生活在鏡頭下，每一個舉動都可能被解讀、被放大、被議論。
但陳誠早已習慣。或者說，他學會了與這些聲音共存，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創作上。
好奇貓影業的會議室裡，技術團隊正在做最後的演示。特效預覽、場景模擬、拍攝日程……每個細節都被反覆推敲。
會議間隙，維特低聲對陳誠說：“媒體那邊，需要我處理嗎？”
“不用。”陳誠翻看著手中的分鏡指令碼，“讓他們說。說得越熱鬧，開機時的關注度越高。”
“你可真沉得住氣。”維特笑道。
“不是沉得住氣。”陳誠抬頭，目光穿過會議室玻璃，看向外面忙碌的辦公區，“你看我打過沒有準備的仗，這一次引起了網路熱議，對我們來說，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省了我們多少的宣傳費用。”
維特聽到陳誠這樣一說，也覺得特別有道理，笑呵呵地聳了聳肩說道：“陳，希望一切如你所說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