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比弗利山莊的別墅時，夜已深沉。別墅裡只亮著幾盞夜燈，柔和的光暈勾勒出傢俱的輪廓。陳誠關上門，將洛杉磯的夜色隔絕在外。
劉亦菲踢掉高跟鞋，光腳踩在微涼的大理石地面上，輕輕呼了口氣。陳誠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抵在她肩頭：“累了？”
“有點。”她放鬆地靠進他懷裡，“哥，你不覺夜景正好嗎？”
這句話像是某種默契的開關。陳誠將她轉過來，在昏暗的光線中注視著她的眼睛。那雙在夜店燈光下顯得神秘的眼眸，此刻在柔和的夜燈映照下，清澈得能看見自己的倒影。
他低頭吻她。不是蜻蜓點水般的輕吻，而是帶著溫度與力度的深吻。劉亦菲踮起腳尖回應，手指穿進他的髮間。
從玄關到樓梯，衣物散落一地。浴室裡水汽氤氳，淋浴聲掩蓋了某些聲音，但鏡子上的霧氣還是模糊地映出兩個糾纏的身影。
臥室的大床柔軟得讓人沉溺。窗外，比弗利山莊的燈光如星河鋪展，而室內只有彼此的呼吸與心跳。
這一夜，時差、疲憊、陌生環境帶來的不適，都在溫存中消融。直到凌晨兩點多，兩人才相擁著沉入夢鄉。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時，已是上午十一點。
陳誠先醒來。他側身看著枕邊的劉亦菲——她睡得正香，長髮散在枕上，睫毛在臉頰投下淺淺的陰影。他輕手輕腳起身，沒有叫醒她。
下樓時，整棟別墅靜悄悄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客廳，庭院裡的泳池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陳誠走進廚房，開啟冰箱。裡面食材充足，維特安排得很周到。他繫上圍裙——這還是上次來美國時劉亦菲買的，上面印著可愛的貓咪圖案。
洗菜、切肉、熱鍋。雖然不常下廚，但基本的生活技能他還是有的。四十分鐘後，三菜一湯擺上餐桌：清炒時蔬、糖醋排骨、番茄炒蛋，再加一道紫菜蛋花湯。
香氣飄到二樓。陳誠回到臥室，在床邊坐下，輕輕推了推劉亦菲：“茜茜，起床了。”
劉亦菲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翻個身繼續睡。
“再不起來，菜要涼了。”
她這才半睜開眼，伸出雙臂：“抱。”
陳誠笑了，彎腰將她連人帶被抱起來。劉亦菲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腦袋埋在他頸窩，聲音含糊：“幾點了？”
“快十二點了。”
“這麼晚……”她終於清醒了些，“你做的飯？”
“不然呢？”陳誠抱著她走進浴室，“等著你做，我們得餓到下午。”
劉亦菲洗漱時，陳誠就靠在門邊看著。她刷牙的動作都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泡沫沾到嘴角，他自然地伸手幫她擦掉。
洗漱完畢，陳誠又將她抱下樓。劉亦菲在他懷裡笑：“哥，你這樣會把我寵壞的。”
“那正好。”陳誠把她放在餐椅上，“寵壞了，就沒人跟我搶了。”
看到桌上的三菜一湯，劉亦菲眼睛一亮。她夾了塊糖醋排骨嚐了嚐，連連點頭：“好吃！哥，以後我媽不在的時候，就靠你了。”
陳誠挑眉：“說得好像劉阿姨在的時候你做過飯似的。哪次不是我動手？”
劉亦菲一點也不心虛，反而理直氣壯：“男朋友照顧女朋友，不是天經地義嗎？”
“是是是。”陳誠舉手投降，“一定把你照顧得妥妥帖帖，誰讓你是我的心肝寶貝呢？”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起雞皮疙瘩。劉亦菲果然打了個寒顫，笑著推他：“哎呀，好肉麻！”
陳誠一把將她拉過來，兩人倒在沙發上鬧成一團。笑聲在空蕩的別墅裡迴盪，陽光正好，時光溫柔。
下午一點半，好奇貓影業的司機準時到達。
公司在好萊塢街區，有一棟屬於自己的大樓。陳誠和劉亦菲走進大廳時，前臺立刻起身：“陳先生，劉小姐，溫總他們在會議室等您。”
電梯直達頂層。走廊裡，幾個正在討論工作的員工見到陳誠，紛紛點頭致意：“陳先生。”
好奇貓影業能有今天的成績，很大程度上得益於陳誠提供的劇本和戰略方向。這一點，公司上下都清楚。
總裁辦公室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洛杉磯的城市天際線。兩人剛到不久，溫子仁、維特和萊昂納多就陸續進來了。
“都睡醒了？”溫子仁笑著打趣，“還以為你們要睡到下午。”
陳誠指了指茶臺：“咖啡還是茶？”
“茶。”三人異口同聲。
這是陳誠特意要求裝修的茶室——中式風格，紅木茶臺，牆上掛著山水畫。茶具一應俱全，旁邊的小冰櫃裡甚至備著上好的雪茄。
陳誠熟練地溫壺、置茶、沖泡。茶香很快瀰漫開來。
“還是你會享受。”維特接過茶杯，“我在辦公室就只會喝咖啡。”
萊昂納多則對茶具很感興趣，拿起一個紫砂杯仔細端詳：“這上面的花紋是手工雕刻的？”
“宜興的老師傅做的。”陳誠為他添茶，“下次去中國，帶你去看看。”
閒聊了約半小時，溫子仁看了看錶：“三點半了，各部門負責人應該都在會議室等著了。”
會議室裡坐了十幾個人。陳誠和劉亦菲走進來時，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坐。”陳誠示意大家不必拘禮，自己在主位坐下。劉亦菲自然地坐在他身旁——這個位置既表明她的身份，又不會過分介入工作。
會議開始。各部門負責人依次彙報。
取景地協調部門的負責人先發言：“陳先生，加拿大、阿根廷和美國境內的所有取景地都已協調完畢。加拿大政府的拍攝許可上週已經下發，阿根廷那邊的手續也全部辦妥。隨時可以開拍。”
道具組負責人接著彙報：“所有道具已製作完成，包括熊的特效模型、十九世紀的服裝和武器複製品。部分大型道具已經提前運往加拿大。”
攝影指導開啟投影儀，展示了幾張場景概念圖：“我們計劃採用自然光拍攝為主，配合人工布光。在加拿大和阿根廷的雪山場景，會使用特殊的防寒攝影裝置。所有器材和人員都已就位。”
後勤主管的彙報最詳細：“我們在加拿大班夫國家公園附近設立了臨時物資站，儲存了足夠的食品、藥品和防寒物資。阿根廷烏斯懷亞的補給點也準備完畢。醫療團隊隨組，應對高原反應和凍傷等情況。”
陳誠邊聽邊記，偶爾提問。每個問題都直指關鍵，讓彙報者不得不更加認真準備。
輪到演員方面時，萊昂納多率先開口：“我已經減重十五磅，體能訓練也進行了三個月。和熊搏鬥的那場戲，我希望能儘量實拍。”
陳誠搖頭：“安全第一。特效模型和實景拍攝結合，效果不會差，但你必須安全。”
他又看向其他演員：“這次拍攝會很艱苦。冰天雪地，實地取景，沒有太多舒適條件。各位要有心理準備。”
一位扮演探險隊成員的老演員笑道：“陳先生，我拍戲四十年，最苦的時候在阿拉斯加零下三十度拍了一個月。這次至少還有後勤保障，沒問題。”
會議進行到五點，所有事項基本討論完畢。陳誠最後總結：“後天，九月十五號，團隊先飛往加拿大。第一批人員明天出發準備。這次拍攝週期預計三個月，但我希望各位做好四個月的準備——好作品值得多花時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荒野獵人》不僅是萊昂衝奧的作品，也是好奇貓影業在好萊塢站穩腳跟的關鍵一仗。拜託各位了。”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開。溫子仁提議晚上聚餐，陳誠婉拒：“今晚要陪茜茜。你們去吧，賬記公司。”
維特眨眨眼：“明白，明白。”
回程的車上，劉亦菲靠在陳誠肩頭，輕聲說：“哥，你今天在會議室的樣子，很帥。”
“平時不帥？”陳誠故意逗她。
“平時也帥。”劉亦菲認真地說，“但今天不一樣。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陳誠握緊她的手：“那是因為背後有團隊。好的導演不是自己多厲害，而是能讓合適的人做合適的事。”
車子駛過日落大道。黃昏時分的洛杉磯，天空染著橙紅與紫紅的漸變色。
車子駛入比弗利山莊。別墅裡，家政人員已經來過又離開，桌上放著新鮮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