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一整天的家庭盛宴,在朦朧月色與溫暖燈火的交織中依依不捨地落下帷幕。
次日早上,一家人吃過早餐,三叔一家人行程已定,早早安排了車輛前往機場,搭乘直飛南京的航班;姑姑一家也選擇乘坐民航飛機回深圳,兩家人便同車出發。親友們都送到四合院門口,一一幫著安頓妥當,互道珍重後,望著車輛駛遠,才結伴折返回院中。
待到午後,茜茜公主號的航線已辦妥。陳誠與劉亦菲陪著爺爺奶奶,乘上賓士房車,將父母、弟弟,還有二叔、大姑、二姑三家人送到機場。
“小誠,茜茜,有空常回來看看!”大姑拉著劉亦菲的手,又拍拍陳誠的肩膀,眼中滿是不捨。
“哥,嫂子,等我放假再來找你們玩!”陳貴和幾個堂弟堂妹也依依不捨地圍攏過來。
“爸媽,你們就在北京多住些日子,讓小誠和茜茜好好陪陪你們。”陳向生與賀蘭英細心地叮囑著兩位老人。
陳誠和劉亦菲一一應下,目送親人們登上飛機。直到銀色的機翼劃破長空,漸漸隱入遠天的雲層,兩人才緩緩收回目光。
送走陳誠家人的第二天,飛機也將劉亦菲姥姥、姥爺一系的親屬送返武漢。這趟京城之行,讓劉亦菲兩邊的親人都感慨良多——這個從小備受呵護的姑娘,不僅出落得如此出眾,更尋得一位傑出而深情的伴侶,實在是難得的福氣。
親友逐一離去後,陳誠驅車前往劉亦菲家的別墅,接上岳母劉曉麗,與女友一同返回陳園。劉曉麗起初有些顧慮,擔心陳誠的爺爺奶奶同在,自己是否方便長住。
陳誠溫言勸道:“阿姨,您來得正是時候。我和茜茜偶爾需要外出參加活動,有您在,正好可以陪爺爺奶奶說說話,家裡也熱鬧些。不然這麼大的院子,只有兩位老人和保姆,難免顯得冷清。”
劉曉麗覺得有理,既能陪伴老人、增進感情,也能讓這個家更添溫馨,便欣然答應。一行人於是回到了陳園。
當晚家宴過後,陳誠挽著爺爺,劉亦菲挽著奶奶,四人在月色如水的庭院裡邊走邊聊。
“爺爺,奶奶,你們就在這兒安心住下,想住多久都行。要是想老家了,或者想去哪兒走走,咱們家的飛機隨時待命,一個電話就能安排,很方便。”陳誠輕聲說道。
陳百順聞言朗笑:“你這小子,就會哄我們兩個老傢伙開心。既然打算在京城住一段,那你可得陪我們去見幾位老戰友。趁著腿腳還靈便,是該多走動走動。”
馮冬梅也含笑點頭:“是啊,如今秋高氣爽,好些老朋友還在北京。等到入冬,他們或許就去三亞了。”
依偎在奶奶身邊的劉亦菲柔聲接話:“那爺爺奶奶更該多住些日子,好好和老朋友們聚聚。”
兩位老人心裡其實另有打算。孫子創下這樣一番事業,他們也想借此機會,帶他拜訪幾位故交。這不只是敘舊,更是想為孫子的未來鋪一鋪路。
接下來的日子,陳誠和劉亦菲放緩了節奏,生活重心全在陪伴老人上。
有時,陳誠陪著爺爺去西山幹休所拜訪某位退居二線的老首長。在樸素而充滿回憶的客廳裡,兩位白髮老人相對而坐,追憶往昔烽火歲月,暢談家國變遷,偶爾也會問及陳誠對時局的看法與事業的發展。陳謙遜而懇切地對答,其見識與格局常令這些歷經風雲的長者暗暗讚許。
奶奶的老姐妹聽說她來京長住,也陸續到四合院探望。幾位老太太常在灑滿陽光的院子裡喝茶閒談,話題總離不開年輕時的革命歲月,感慨光陰飛逝、青春難再,亦不知老友之間還能見上幾面。劉亦菲總是靜靜陪在一旁,適時遞上茶點。她的嫻靜懂事深得幾位奶奶的喜愛,紛紛誇讚老姐妹的孫子找了個好姑娘。
隨著陳誠陪同爺爺奶奶逐一拜訪故舊,他在京城的人脈網路也悄然拓展。不少老一輩見他年紀輕輕便成就斐然,卻仍謙遜穩重、不驕不躁,對他更是刮目相看。私下了解後,更得知陳誠的企業不僅誠信納稅、不鑽營所謂“合理避稅”,每年在慈善公益上更是投入不菲。這樣的年輕人,在特定的圈子中,漸漸形成了“只可交好,不可交惡”的風評。
待爺爺奶奶將會友日程大致走完,陳誠、劉亦菲與劉曉麗便駕車帶二老遊覽北京城。他們既重訪了老人記憶中的舊地,更多則是去看陳誠這些年來親手打造的“產業”。
他帶他們來到CBD核心區的東方夢工廠總部大廈。站在頂層宛若空中花園的辦公室裡,俯瞰京城繁華景緻,陳誠指向遠處幾棟醒目的建築,對爺爺說:“爺爺,您看那邊,掛著‘繁星’標誌的寫字樓和商場,都是咱們繁星商業地產的專案。”
陳百順眯眼望向孫子所指之處,若有所思。
過了幾日,陳誠又特意帶二老參觀了位於西單與國貿的兩處“繁星廣場”。正值週末,廣場內人流如織,名店林立,餐飲娛樂一應俱全,洋溢著現代都市的蓬勃生機。
坐在廣場中心的咖啡廳裡,望著窗外熙攘的人群與明亮的店鋪,陳誠向爺爺奶奶細細解釋:“像這樣的商業廣場,我們在全球主要城市都有佈局。我們的策略是‘只租不賣’,長期持有這些優質物業。”
他輕啜一口咖啡,繼續道:“早年開發這些專案時,投入極大,真像只吞金獸。如今好了,這些位於黃金地段的物業,自身價值持續攀升。更重要的是,‘繁星廣場’這個品牌已經運營得非常成熟,租金收益十分穩定。現在繁星商業地產在全球的擴張,基本依靠自有資金的良性迴圈。”
馮冬梅聽得似懂非懂,卻抓住了關鍵:“就是說,這些大樓就像會下金蛋的母雞,每年都能穩穩收租,還不用操心賣不賣?”
陳誠被奶奶生動的比喻逗笑了:“奶奶您說得太對了!正是這個道理。”
陳百順雖不太明白複雜的商業運作,卻從孫子的神情與話語中,感受到清晰的戰略與強大的掌控力。老人緩緩點頭,拍了拍孫子的手背:“穩紮穩打,守住根本,這是老成之道。很好,爺爺不懂你們那些新詞,但道理是相通的。你能這麼想、這麼做,爺爺就放心了。”
看過商業廣場,一行人又驅車前往正在改造中的清河灣高爾夫球場。陳誠陪爺爺漫步於初具規模的園區,介紹著生態公園的規劃、草坪的鋪設與各類樹木的移植。隨後步入別墅區,陳誠詳細說明了八棟別墅的分佈,以及那棟擁有數十間客房、專為招待親友設計的酒店式樓宇。馬場、綜合體育館等設施也一一參觀。
陳誠與劉亦菲趁勢勸說爺爺奶奶,待這裡建成後,不妨搬來京城長住。陳百順與馮冬梅相視一笑,卻輕輕搖頭:“我們在鄉下住慣了,偶爾來京城住一段挺好,長住反倒不適應。京城有京城的好,可老家有老家的根。”
陳誠自然尊重老人的選擇。他從未想過要改變爺爺奶奶的生活方式——他們願意在哪裡生活,哪裡便是家。
二老在北京住了十來天,該見的老友見了,該看的也看了,漸漸覺得閒悶,開始想念老家的清靜生活。陳誠再三挽留,見老人去意已定,便不再勉強,細心安排好航班,並囑咐二叔準時接機。
陳誠與劉亦菲在機場目送“茜茜公主號”衝上雲霄,直至消失在蔚藍天際。兩人相視一笑,陳誠輕輕牽起劉亦菲的手,走向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