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的熱議仍在繼續,陳氏家族基金會的核心事宜已然達成共識。經過一番審慎商議,眾人一致認為將基金會設立在國外更為穩妥,分散佈局方能為家族長遠發展築牢根基,這既是長輩們歷經歲月沉澱的人生智慧,也與陳誠的考量不謀而合。
“既然事情定了,小誠,你抽空把茜茜一家人請過來,兩家人好好聚聚,吃頓團圓飯。”爺爺陳百順放下茶杯,語氣裡滿是期許,奶奶馮冬梅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是啊,昨天訂婚宴人多熱鬧,卻沒來得及好好聊聊,今天在家擺桌家宴,自在些。”
話音剛落,馮冬梅便起身要往廚房走,陳誠連忙伸手攔住:“奶奶,您歇著,哪能讓您動手。”說著便拿出手機,撥通了頤和園私房菜的電話。“王經理,麻煩安排一支廚師團隊,帶足食材來我四合院,準備六七十人的家宴,要擺六桌。另外,我這兒只有兩張桌子,麻煩再送四張桌椅過來,務必中午前到位。”
掛了電話,陳向生、幾位叔叔姑姑皆是目瞪口呆。“小誠,你這是……讓飯店的人到家裡來做菜?”賀蘭英滿臉詫異,實在沒料到還有這般操作。陳誠聞言無奈地笑了笑,對著幾位長輩打趣道:“你們好歹也是在京城待過的人,怎麼忘了?以前京城的達官顯貴,想吃些地道美味,都是請名廚帶著食材上門烹製,這可是老京城的傳統,您幾位倒記不清了。”
這話勾起了他爸三兄弟的回憶。陳向生是1958年生人,二叔陳向黨1963年,三叔陳向軍1965年,三人對京城尚有模糊印象——1968年受局勢影響,全家被迫遷回老家,此後便再未踏足這座故都。“可不是嘛,”陳向生笑著感慨,“小時候我在軍區小學讀書,身邊小夥伴的家裡,就常有名廚上門做菜,那時候覺得新鮮得很。後來你爺爺受牽連,咱們舉家遷走,那些老交情也斷了,年紀小,好多事也記不太清了。”
二叔陳向黨搖搖頭:“我那時候才五歲,哪有甚麼記憶,就記得軍區大院挺大的,能跑著玩。”三叔更是連連擺手:“我才三歲,就記得跟著哥哥們後面跑,其他的都沒印象了。”大姑陳芝秀1967年出生,遷走時才一歲,自然毫無記憶,她笑著插話:“你們說的這些,我可一點印象都沒有,只聽爸媽唸叨過幾句京城的日子。”二姑陳芝柳1973年生於老家,三姑陳芝香1976年出生,對京城更是隻存在於長輩的描述中,聽得津津有味。
眾人正聊著往昔歲月,院門外傳來了汽車鳴笛聲。劉亦菲一家到了——外公外婆、劉曉莉、爺爺奶奶、安少康夫婦,還有舅舅姨媽、叔叔姑媽等一眾親友,浩浩蕩蕩來了二三十人。
陳誠這邊的女眷們連忙迎了上去,賀蘭英拉著劉亦菲母親的手噓寒問暖,馮冬梅陪著劉亦菲的奶奶說話,二嬸三嬸則招呼著其他女客;男人們也紛紛起身,陳向生、幾位叔叔姑父與安壽康等人寒暄問候,氣氛熱絡不已。唯有陳誠和劉亦菲,帶著兩邊年紀相仿的弟弟妹妹、表弟表妹們,躲到了後院裡,時而逗逗院子裡的貓犬,時而說說笑笑,好不自在。
劉亦菲手裡舉著DV,四處拍攝著兩家人團聚的溫馨場景,鏡頭掃過庭院裡的雕樑畫棟,掠過長輩們談笑風生的身影,又定格在孩子們嬉戲打鬧的模樣。陳誠靠在廊柱上,笑眯眯地看著她:“怎麼這麼認真?”劉亦菲回過頭,眼裡閃著光:“哥,你看,兩家人能這樣熱熱鬧鬧聚在一起多難得,我要好好記錄下來,以後咱們想起來了,還能拉出來看看。”
“嫂子!嫂子!”陳誠的弟弟妹妹、表弟表妹們圍著劉亦菲,一個個嘴甜得發齁,“我們知道你藏了好吃的零食,快拿出來分享呀!”劉亦菲被逗得咯咯直笑,轉身往屋裡跑去,沒過多久便從地下室拎了好幾個大袋子出來,裡面裝滿了各式零食與飲品。
劉亦菲這邊的堂兄弟姐妹、表兄妹們見狀,也跟著圍了上來。有人好奇地問:“茜茜,你這些東西都放哪兒了?我們剛才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在地下室呀,”劉亦菲笑著指了指樓梯口,“下面有酒窖、保鮮室,還有儲藏間,能放好多東西呢。”
這話瞬間勾起了孩子們的好奇心,一群人呼啦啦湧進地下室。昏暗的燈光下,一排排酒架整齊排列,保鮮室裡擺滿了新鮮果蔬與進口食材,儲藏間裡各類零食、飲品一應俱全。“哇,這裡也太齊全了吧!”“以後有口福了!”孩子們歡呼雀躍,各自挑選著喜歡的東西,拎著往樓上跑。
庭院裡,兩家人已然融為一體。長輩們圍坐在桌旁,喝茶聊天,回憶往昔,暢談未來;男人們時而討論著生意經,時而說起家國大事,陳向生、幾位叔叔與安壽康等人越聊越投機,相互留了電話號碼,約定日後常聯絡;女眷們則聚在一起,說著家長裡短,笑聲不斷。
中午時分,頤和園私房菜的廚師團隊早已備好佳餚,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端上桌來,既有京味特色,又兼顧了南北口味,引得眾人讚不絕口。席間無需拘束,沒有酒店裡的繁文縟節,大家推杯換盞,暢所欲言,氣氛溫馨而熱烈。
飯後,有人在庭院裡散步消食,有人圍坐在一起打牌下棋,有人則繼續聊著家常,偌大的四合院處處都是歡聲笑語。保姆阿姨們雖忙前忙後,卻也滿臉笑意,好在飯後有酒店的服務員前來收拾碗筷,無需她們費心清洗。
傍晚時分,廚師團隊又精心烹製了晚餐,眾人依舊吃得盡興。直到晚上九點多,夜色漸深,陳誠才叫來了車隊,安排劉亦菲一家返程。“還好我乾爹陳金飛在這個小區有幾套別墅,不然這麼多人,住酒店大家又不願意。”劉亦菲一邊幫著親友上車,一邊略帶牢騷地說道。
陳誠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我還不知道你?就是想讓一家人住在一起,熱熱鬧鬧的。”“那可不嘛,”劉亦菲眨了眨眼,陳誠接著說道,“放心吧,我已經把清河灣高爾夫球場買下來了,正在改造,以後不管來了多少親戚朋友,都能住得下,再也不用擠別墅,也不用去酒店了。”劉亦菲眼睛一亮,滿心歡喜地說道:“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送走所有客人,陳誠回到四合院時,已是深夜。爺爺奶奶坐在客廳裡,見他回來,連忙說道:“小誠,忙了一天累壞了吧?快洗漱洗漱,早點休息。”陳誠點點頭,看著爺爺奶奶關切的眼神,心中暖意融融,連日來的忙碌也在此刻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