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和劉亦菲回到家中,又在院子裡舒適地躺下,一個看書,一個喝茶,任陽光溫柔灑落。這份恬淡和諧的相處,連劉曉麗都不忍打擾。看著兩個年輕人如此安然自得,她心中滿是欣慰——陳誠年紀輕輕就有這般成就,卻依然能靜下心來,不沉迷浮華,反倒有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像一位從容淡泊的老幹部。這樣的女婿,她越看越喜歡。
她洗了一盤水果端到茶桌上,招呼兩人來吃。陳誠和劉亦菲看到水靈靈的水果,笑著坐起身,一邊品嚐一邊閒聊。
劉曉麗在一旁坐下,隨口說起國內電影近況,提到李安正在籌備新片《色戒》,目前正在選角。
聽到“色戒”二字,陳誠笑問道:“劉阿姨,李安沒給茜茜發甚麼邀請吧?”
劉曉麗一愣:“沒有啊,為甚麼一定要給茜茜發邀請?”
陳誠這才放心——若李安真不識趣地找來,他也不介意動用在資源,在國內壓一壓對方勢頭。轉頭見岳母仍一臉困惑,便耐心解釋道:
“李安要拍的這部《色戒》,改編自張愛玲1978年在臺北發表的短篇小說。裡面有大量激情戲、裸露鏡頭,說是成人級作品也不為過。”
旁邊正吃水果的劉亦菲手一頓,驚訝抬頭:“哥,李安也會拍這種片子?”
劉曉麗也好奇地看向陳誠。
陳誠看著母女倆相似的神情,笑了笑:“別說李安,國際上不少名導都拍過這類題材。這類片子在電影節容易拿獎,能快速積累名氣。”
劉亦菲聽了微微蹙眉:“那會有女演員願意演嗎?”
“傻姑娘,”陳誠溫聲道,“你不稀罕這個資源,但國內、香港、臺灣,不知多少女演員爭破頭想上李安這艘‘大船’。有了這機會,真可說是一步登天。”
劉曉麗也輕聲嘆道:“是啊,現在很多人做事都向著名利去。這個角色,恐怕爭的人不會少。”
陳誠點頭:“只要李安沒找茜茜就行。他若真敢開口,我也不會客氣,自有辦法讓他的電影沒那麼順利在全球放映。”
聊著聊著,已近中午。保姆李阿姨來叫吃飯,三人便起身進屋。
午飯過後,陳誠問劉亦菲要不要一起去公司。劉亦菲最近閒適慣了,懶懶不想動,便留在家中。陳誠獨自開車前往公司。
一到頂層辦公室,陳國富便找了過來。《花木蘭》票房依舊堅挺,上映20天,全球票房已突破五億美元,預計最終落點約在七億左右。陳誠對這個成績十分滿意——一部純粹的中國古裝戰爭片能取得如此反響,足以傲視同儕。無論是李安還是張藝謀的武俠片,都未曾達到這樣的票房高度。眼下在國內票房領域,他已無人可挑戰。
陳國富又彙報了電視劇《訊號》的籌備進展:導演已定為張建棟,主演之一確認為王凱,還缺另一位男主。陳誠幾乎不假思索:“請鄧超吧,他能勝任。”
陳國富在心裡掂量了一下鄧超的外形與演技,點頭道:“應該沒問題,這個角色他壓得住。”
其餘公司瑣事陳國富簡單彙報了幾句,陳誠聽過便沒再多言。
不久,剛完成《寄生蟲》拍攝的甯浩直奔頂層辦公室而來。見陳誠還氣定神閒地處理檔案,他故意板著臉,拽著陳誠要他泡茶。正泡著茶,黃渤也趕到了。
如今的黃渤早已不是2006年憑《瘋狂的石頭》初露頭角的新人。接連參演多部陳誠旗下的電影后,他的演技備受業內認可,觀眾緣也持續攀升,距離一線只差一座有分量的獎項。
見兩人都到齊,陳誠一邊斟茶一邊笑道:“氣出夠了吧?不就是我沒去片場探班嘛,不是讓製片人多撥了幾次款,給你們請全組吃飯了嗎?”
甯浩擺擺手:“行啦,今天不是來跟你算賬的。我那片剪完了,配樂也好了,就想讓你看看,有沒有衝獎的希望。”
他說著掏出硬碟,陳誠接過來放進播放裝置。幾人靜靜看完了這部甯浩版的《寄生蟲》。陳誠覺得,這一版甚至比記憶中另一世的原版拍得更加精妙。
放映結束,陳誠打趣道:“浩哥,你要是個美國人,這片子衝奧斯卡最佳影片都夠格。但現在嘛,只能瞄準今年的威尼斯電影節了。你遞了沒?”
甯浩摸摸後腦勺笑道:“已經透過學校老師的關係送展了。有你這句話,我心裡更踏實了。”
陳誠又看向一旁難掩激動的黃渤,由衷說道:“渤哥,這部片子能幫你穩穩站上一線,奠定實力派的位置。不過這部電影最有可能獲獎的是導演獎——畢竟是群像戲,主角獎項怎麼評,還得看威尼斯評委的取向。”
“誠仔,我哪裡敢多想甚麼獎,”黃渤謙遜地笑道,“這本來就是群像戲,我覺得每個人都演得特別好。要是真能拿到威尼斯金獅獎,那我們所有參演的人都佔大便宜了。”
一旁的甯浩聽兩人從最佳導演獎說到金獅獎,吹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打斷:“喂喂,兩位,我這導演還坐在這兒呢!你們這麼吹,我都不好意思了。萬一到時候啥獎都沒撈著,我這老臉往哪兒擱啊?”
陳誠見甯浩這樣,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黃渤:“渤哥,你今後有甚麼打算?我看你也沒簽別的經紀公司,就打算一直單打獨鬥?”
黃渤看向陳誠:“誠仔,你有甚麼好建議?”
“你我同學這麼多年,兄弟也做了這麼久,作為老友,我還是希望你能認真規劃一下未來。要麼自己開家影視公司,要麼先成立個工作室,以工作室名義接戲,慢慢參與到電影投資裡。現在你的名氣到了這個程度,去別的公司或經紀公司,對你的發展幫助也不大了。”陳誠根據黃渤的現狀,說出了心裡話。
黃渤在一旁思索著未來發展,甯浩卻坐不住了,也湊過來問:“老闆,那我呢?我以後該怎麼發展?”
陳誠看向甯浩。他知道前世的甯浩很有野心,也沒想過要一直把他綁在自己的戰車上,便說道:“你嘛,我建議你自己開家公司。反正劇本你會寫,電影你會拍,開影視製作公司的條件你都具備。只是現在名氣還稍欠缺。只要這部《寄生蟲》在威尼斯電影節拿到金獅獎,你就甚麼條件都齊了。具體怎麼走,看你自己打算。”
這一番話說得甯浩心潮澎湃,但他也清楚好劇本難得,自己的創作水平和老闆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他笑呵呵地對陳誠說:“老闆,要不我開公司,你也投資?到時候你這邊的劇本拍不過來,可以轉到我這兒來,怎麼樣?讓師弟我也賺點錢。”
看著甯浩耍賴的樣子,陳誠又好氣又好笑。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確實拍不了那麼多劇本,照顧一下這位師兄也好,便說道:“行啊,師哥。你開公司,我入不入股都行——我傾向於不入股。要是缺戲拍,你就來我這兒要劇本。我直接給你打造一個‘灰色喜劇’系列,起碼拍個六七部,這樣你就不用擔心公司發展不起來了。不過這個喜劇系列,東方夢工廠要佔50%的投資份額,你覺得怎麼樣?”
甯浩略一思索:由陳誠投資並拿出一個系列片的劇本,絕對穩賺不賠。陳誠要50%的投資份額,意味著自己還能保留50%。如果操作得當,再分給中影一點份額,自己到手還能有30%左右。只要控制好一年一部的拍攝頻率,公司就能穩定發展七年,到時候說不定都能做到上市了。
想到這些,甯浩毫不猶豫地對陳誠感謝道:“學弟,你對師兄的照顧,我沒齒難忘。以後有用得著師兄的地方,隨時招呼!”
黃渤看這兩人聊得熱鬧,把自己晾在一邊,急忙插話:“喂喂,你們兩個是不是把我給忘了?我以後的規劃還沒定呢!”
陳誠和甯浩相視一眼,都笑了起來,目光齊齊投向黃渤,等著看他如何規劃自己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