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的辦公室裡,時光在鍵盤敲擊聲中悄然流逝。整個下午,他都沉浸在《愛樂之城》最後章節的打磨中,心無旁騖。劉亦菲則在一旁,或輕聲閱讀他已完成的片段,或靜靜思考,偶爾抬眼望向伏案工作的愛人,眼神裡滿是專注的欣賞與期待。
東方夢工廠總經理陳國富很識趣,除了必要的公務請示,絕不輕易打擾這充滿創作氛圍的二人世界。他只是偶爾藉著送檔案或問詢的由頭進來一趟,看著老闆為老闆娘如此盡心,心下也覺溫暖,閒聊兩句便含笑退出。
待到下班時分,劇本的主體已近乎完成。陳誠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儲存文件。劉亦菲立刻湊過來,眼裡閃著光:“晚上能搞定嗎?”
陳誠看著她心急的樣子,好笑又無奈地捏捏她的臉:“回家再加把勁,我的劉監工。”
回到陳園,溫馨的晚餐已經備好。兩人在飯桌上簡單交流了幾句,心思卻都明顯飄向了那個即將誕生的劇本。飯後,陳誠徑直回到書房,開啟電腦,進行最後的統稿、修正和格式調整。
劉亦菲這次沒有旁觀,而是體貼地泡了杯參茶放在他手邊,然後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藉著落地燈的暖光,再次翻閱起列印出來的厚厚一疊前期文稿,越看越覺得角色血肉豐滿,魅力非凡,心中對完整劇本的渴望也愈發急切,但她只是安靜等待,不去催促。
專注工作的男人有種獨特的吸引力。劉亦菲偶爾從紙頁間抬頭,看著陳誠在螢幕微光映照下線條分明的側臉,心中湧起無盡的踏實與幸福。
指標滑向晚上十點半。隨著最後一聲清脆的回車鍵響起,陳誠長長舒了一口氣,身體向後靠進椅背,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完成了。”他輕聲說。
劉亦菲立刻放下手中的稿紙,幾乎是跳了起來,幾步走到他身邊。陳誠點選列印,印表機開始嗡嗡作響,一頁頁承載著故事與心血的紙張被吐出來,帶著新鮮的墨香。他親手將它們仔細整理、裝訂進一個嶄新的深藍色資料夾,封面上用鋼筆流暢地寫下兩個字:《愛樂之城》。
“給,你的林小棠。”他將資料夾鄭重地遞到劉亦菲手中。
劉亦菲接過來,緊緊抱在胸前,彷彿抱住了一個珍貴的夢想。她抬頭看向陳誠,眼睛亮得驚人,充滿了感激與愛意:“哥,謝謝你。”
完成巨大工作量後的鬆弛感襲來,陳誠回到臥室,幾乎是把自己“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劉亦菲跟進來,看著他難得孩子氣的疲態,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走過去輕輕推他:“累壞了?快去洗個熱水澡解解乏。”
陳誠賴了幾秒,還是聽話地起身。等他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淡香回到床上時,發現劉亦菲已經靠在床頭,就著閱讀燈,迫不及待地翻開了那個藍色資料夾,神情專注得彷彿世界只剩她和手中的故事。
“茜茜,明天再看吧。”陳誠伸手將她攬進被窩,熄了她那邊的燈,“不早了,明天還要早起去接阿姨呢。”
劉亦菲這才戀戀不捨地放下劇本,順從地窩進他懷裡,嘴裡卻還小聲嘀咕著:“最後一頁,就看到阿黛舉起相機那裡……太有畫面感了……”
陳誠失笑,吻了吻她的發頂:“睡吧,林小棠又不會跑。”
翌日,兩人難得沒有早起,睡到九點才慵懶起身。春日上午的陽光正好,灑在陳園的每個角落。簡單用了早餐,兩人便在院子裡享受起難得的閒暇。劉亦菲拿著劇本,坐在廊下的鞦韆椅上,一邊輕輕晃著,一邊不時抬頭看看在草地上追逐蝴蝶的雪球和懶洋洋曬太陽的金毛。
陳誠則泡了一壺明前龍井,坐在前院的藤椅上,看著方寸池塘裡幾尾錦鯉悠然擺尾,紅白身影在粼粼波光中若隱若現,心境一片平和寧靜。
十點鐘,陳誠看了看時間,朝劉亦菲招手:“茜茜,準備一下,該出發去機場了。”
車子平穩地駛向機場。到達VIP通道出口時,剛好十一點二十分。他們沒有刻意遮掩,只是戴著口罩和帽子,低調地站在等待區。十一點四十分左右,劉曉麗推著行李箱的身影準時出現。她一眼就看到了女兒和準女婿,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加快步伐走了過來。
“媽!”劉亦菲迎上去,親熱地挽住母親的胳膊。
“劉阿姨,一路辛苦。”陳誠接過行李箱,態度恭敬而親近。
劉曉莉打量著兩人,見他們氣色都好,眼神交匯間滿是默契與甜蜜,心中最後一點懸著的石頭也徹底落了地。她沒有多停留,低聲說:“走吧,先回家。”
她注意到遠處似乎有鏡頭閃爍,但如今女兒與陳誠的關係已是半公開狀態,媒體也寫不出甚麼新鮮花樣,頂多又是“好事將近”、“一家和睦”之類的報道,倒也無需太過緊張。
三人迅速上車,駛離機場,回到了靜謐的陳園。
劉曉莉的行李早已被李阿姨安置妥當。主屋寬敞,房間充裕,陳誠原本安排她住二樓另一間同樣帶獨立衛浴和起居室的套房,但劉曉麗堅決拒絕了。
“我住一樓就行,”她笑道,“清淨,進出也方便。你們年輕人住樓上,有自己的空間。” 她考慮得很周到,既不想打擾小兩口的私密世界,也樂於在一樓擁有自己相對獨立的活動範圍。
安頓下來後,劉曉莉拉著女兒在客廳坐下,母女倆自然有許多體己話要說。劉亦菲依偎在母親身邊,將這段時間的經歷細細道來:從在陳誠老家過年的溫馨,到返京後的甜蜜日常,美國之行的點滴,以及兩人關係水到渠成般的發展……她說得眉飛色舞,眼角眉梢洋溢著藏不住的幸福。
劉曉莉靜靜聽著,看著女兒鮮活靈動的模樣,心中感慨萬千。幾年觀察下來,她對陳誠的瞭解日益加深。這個年輕人對女兒的深情、尊重與支援,她都看在眼裡。
如今回想,或許從很早開始,陳誠的目光就已堅定地落在了女兒身上,只是那時茜茜年紀尚小,他便將這份心意妥帖珍藏,耐心守候,直到時機成熟。
這般用心、這般擔當,讓劉曉莉既欣慰又放心。女婿才華橫溢,事業與女兒相輔相成,人品相貌更是無可挑剔,她還有甚麼可求的呢?
聊完私事,話題很自然地轉向了工作。陳誠給劉曉莉續上茶,斟酌著開口:“阿姨,關於紅星屋那邊……您看是怎麼安排?是作價轉讓給我,還是併入東方夢工廠體系,或者保持獨立運營?我都聽您的意見。”
劉曉莉看了他一眼,語氣溫和卻直接:“我已經跟老陳(陳金飛)談過了。紅星屋,以後就徹底跟茜茜繫結,算是我這個做媽媽的給她的一份事業基礎,跟老陳那邊就分清楚了。”
她頓了頓,略帶感慨,“不過,這件事我們始終是欠了老陳一份人情。他是真心把茜茜當女兒疼的。以後,如果他在事業上有甚麼需要幫忙的,你們能力範圍內,一定要伸手。”
陳誠立刻鄭重表態:“阿姨,您放心。陳叔是茜茜的教父,於情於理,這份情我都記著。只要不違背原則,他若有需要,我一定盡力。”
聽他這麼說,劉曉莉滿意地點點頭,接著說起具體安排:“紅星屋現在規模不大,團隊也精簡。我的想法是,既然是一家人了,資源整合起來效率更高。你看,能不能在東方夢工廠大廈裡,給紅星屋安排一個辦公區域?”
“這當然沒問題!”陳誠毫不猶豫,“我明天就讓人安排,單獨劃一層或者半層給紅心屋,裝修風格按您喜歡的來。以後紅心屋就是東方夢工廠體系內獨立的藝人經紀板塊,擁有充分的自主權。”
劉曉莉心中熨帖,又問了一個關鍵問題:“那如果以後紅星屋想簽約有潛力的新人,或者為茜茜以外的藝人爭取機會,東方夢工廠的資源……”
“阿姨,”陳誠接過話,語氣坦誠而肯定,“紅星屋是自家公司,它的藝人自然優先享有集團內部的資源匹配。只要角色合適,專案需要,陳國富那邊我會打招呼,一定傾斜支援。我們目標一致,就是把好的演員和好的專案結合起來。”
得到如此明確且毫不猶豫的支援承諾,劉曉莉臉上露出了真正舒心而欣慰的笑容。“好,那就這麼定了!這兩天我就著手安排搬遷,反正東西不多,很快就能理順。”
正事談妥,氛圍更加輕鬆。這時,李阿姨過來通知,午餐已經備好。三人移步餐廳,圍坐在一起。餐桌上擺著幾道精緻的家常菜,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吃飯間,陳誠想起一事,對劉曉莉說:“阿姨,家裡日常採買開銷的事,我跟李阿姨說了,以後每月固定有一筆家用打到她賬上,由她負責統籌。具體賬目和需要添置的大件,她會定期跟您報備對接,您看這樣行嗎?”
劉曉莉聽了,笑著點頭:“行啊,這樣挺好,我省心。以前在別墅那邊,小李就是這麼跟我配合的,她做事細心周到,交給她我放心。”
午餐在輕鬆愉快的家常閒聊中度過。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餐桌上,映照著三人臉上溫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