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大劇院的燈火將夜幕點燃。紅毯之上,星光與鏡光交織,當陳誠與劉亦菲攜手出現時,快門聲霎時間匯成一片銀色的浪潮。
陳誠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身姿挺拔;身旁的劉亦菲身著淺藍色露肩長裙,頸間的鉑金項鍊映著她清澈的眼眸,宛若從童話中走出的公主。
入場前,陳誠微微側首,在劉亦菲耳畔低語:“放輕鬆,今晚不管怎樣,你在我心裡都是最好的。”
劉亦菲握緊他的手,回以明亮一笑:“我知道的,哥。”
二人的出現引起了不小的騷動——陳誠久未公開露面,上一張專輯已是一年前;而這對被稱為“金童玉女”的組合,更是粉絲們津津樂道的話題。紅毯邊傳來陣陣歡呼與尖叫,氣氛熱烈。
主持人迎上前,將話筒遞向陳誠:“陳導,這次組委會能邀請到您,實在是榮幸。您對本次白玉蘭獎有何期待?”
陳誠從容答道:“希望白玉蘭獎越辦越好,真正成為鼓勵優秀作品、見證行業成長的平臺。”
主持人轉向劉亦菲,笑意盈盈:“亦菲呢?對自己這次參與有甚麼期待嗎?”
劉亦菲落落大方地微笑:“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還年輕,未來的路很長,獎項只是一程的風景,不是終點。”
簡短几個問答後,後續嘉賓已然抵達,兩人便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步入會場。
場內已是星光熠熠。陳誠先帶著劉亦菲走向《闖關東》劇組所在區域。孔笙導演正與人交談,見他們過來,笑著點頭致意。朱亞文一身筆挺西裝,乍看頗為正經,被陳誠上前輕捶一拳:“喲,今天人模人樣的。”
朱亞文嘿嘿一笑,壓低聲音:“一邊去,今天我可是來拿獎的。”
周迅從一旁走來,眼中帶著真誠的羨慕:“陳導,咱們又見面了。有好的本子,可一定要想到我呀。”
陳誠打趣道:“你都要籤華誼了,還愁沒戲拍?”
“華誼的是華誼的,您陳導的是您陳導的,這可不能混為一談。”周迅笑眼彎彎,話中有話。
寒暄片刻,陳誠又領劉亦菲轉到上海唐人影視的坐席。蔡藝儂起身相迎,言語間透出對今晚的期待——作為東道主,唐人對獎項確有希冀。陳誠客氣應對,心中卻想起韓三平之前的承諾,眼神微沉。
最後,他帶劉亦菲走到前排韓三平身旁。劉亦菲見到這一圈業內大佬,略顯侷促,輕聲對陳誠說:“哥,我還是去和胡歌他們坐吧,那邊自在些。”
陳誠理解地點頭,看她走向《仙劍》劇組的方向,方才在韓三平身邊落座。
“覺得這白玉蘭獎辦得如何?”韓三平端起茶杯,語氣似隨意。
陳誠笑了笑,直言不諱:“若是公平公正,自然能長久辦下去;若是背後總有人情操弄,那就沒甚麼意思了。韓叔,在您面前,我不說虛話。”
韓三平輕嘆一聲:“公平公正……這四字在咱們這人情社會里,何其難啊。”
陳誠沒再接話,只舉杯輕啜。有些話,點到即止。
頒獎典禮準時開始。
《闖關東》接連斬獲最佳攝影獎、最佳電視劇獎,陳誠在臺下平靜鼓掌。周迅憑藉該劇奪得最佳女演員獎,她在感言中特別感謝了東方夢工廠的信任。孔笙導演獲最佳導演獎時,鏡頭掃向陳誠,他微笑著點頭致意。
劉亦菲坐在《仙劍》劇組中,手指無意識地輕攥裙襬。最佳新人獎揭曉時,主持人口中念出的並非她的名字。鏡頭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但她迅速揚起嘴角,保持優雅微笑。
陳誠面色未改,仍隨著眾人鼓掌,但韓三平能感覺到他周身氣壓低了幾分。
韓三平自己心中也竄起一股火——這幫老傢伙,連他的面子也敢拂。他側身低語:“小陳,這次是韓叔沒安排好。回去後,我非得讓這幫人知道知道厲害。”
陳誠搖頭,語氣平淡:“韓叔,不必。我對這些獎項本就不甚在意。”
整場典禮,《仙劍奇俠傳》僅獲一項技術類獎項。最後的大獎頒出,全場燈光亮起,劉亦菲垂眸,長睫掩去所有情緒。
陳誠起身走向她,溫聲道:“茜茜,走吧。”
他依舊從容地與周遭熟人寒暄。王中軍握手時意味深長:“陳總,下次合作,必定拿大獎。”
蔡藝儂言辭懇切:“陳總,茜茜,辛苦了。《仙劍》的市場反響與長遠收益,已是最好的肯定。”
陳誠頷首:“蔡總說得對。作品自己會說話,時間自會證明。”
然而一齣劇院,兩人便被守候已久的記者圍堵。長槍短炮與刺目的閃光燈瞬間淹沒他們。
“劉亦菲小姐,這次沒有拿到任何獎項,是否感到失落?”
劉亦菲駐足,抬眼直視提問者,聲音清晰坦然:“當然會失落。每個演員都希望自己的努力被認可,我也不例外。”
這坦誠的回答讓現場靜了一瞬。另一記者立刻追問:“所以你們提前離場,是因為未能獲獎嗎?”
“頒獎典禮已經結束了,”劉亦菲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不離開,難道要在這裡過夜嗎?”
“可之後還有官方酒會……”
劉亦菲微微偏頭,露出略顯困惑的表情:“這位記者先生,您知道我今年多大嗎?”她頓了頓,“您是在建議一個未成年人去參加酒會嗎?”
提問的記者頓時語塞,周圍響起幾聲壓抑的低笑。
陳誠適時上前,將劉亦菲護在身側,笑容得體:“感謝各位媒體朋友的關注。今晚我們重在參與,得獎與否都是寶貴的經歷。茜茜還年輕,未來的路很長,總有機會再來。時間不早了,大家也辛苦,都早點休息。”
他護著她穿過人群,坐進等候的車中。車門關上,將喧囂隔絕在外。
車內一片安靜。劉亦菲靠著車窗,望向窗外流動的霓虹,許久才輕聲說:“哥,我是不是……還不夠好?”
“傻話。”陳誠將她攬入懷中,“獎項是人評的,摻雜太多因素。但觀眾的喜愛、作品的生命力、你自己的成長——這些才是真的。”
他低頭看她,目光柔和而堅定:“《仙劍》讓多少觀眾認識了你?這部劇十年、二十年後還會被人重溫。而今晚坐在那裡的許多人,也許明年就不會再出現了。”
劉亦菲把臉埋在他胸前,悶悶“嗯”了一聲。
“而且,”陳誠輕笑,“你剛才懟記者的模樣,特別帥。”
劉亦菲這才破涕為笑,輕輕捶了他一下:“還不是跟你學的。”
第二天,多家報紙刊登了兩人提前離場的訊息。標題各異,卻基調相近——“劉亦菲憾失白玉蘭,黑臉離場”、“陳誠攜‘天仙姐姐’匆匆離去,疑對賽果不滿”。
更有某慣於煽風點火的媒體,刊出一篇措辭尖刻的評論,暗指陳誠“以資本挾制藝術”、“試圖操縱評獎”,並稱劉亦菲“年紀尚輕,演技稚嫩,獲獎本是奢望”。
酒店套房內,陳誠看完這些報道,神色未變。他將報紙疊放一旁,對正在用早餐的劉亦菲說:“今天回北京。你的專輯宣傳方案,該定了。”
劉亦菲抬眼看他,欲言又止:“哥,那些報道……”
“不必理會。”陳誠端起咖啡,“這個圈子,今日貶低你的人,明日或許就會來求你合作。重要的是你接下來要做甚麼——你的專輯、你的新戲、你的成長。這些才是別人奪不走的東西。”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沉靜而堅定:“他們越是如此,我越要將你推向他們不得不仰望的高度。用作品,用實績,用時間。”
劉亦菲望著他,眼眶微熱,用力點頭:“我會的。”
午後,飛機駛離上海。陳誠透過舷窗望著逐漸縮小的城市輪廓,昨夜那一片璀璨燈火、那些掌聲與失落、算計與鋒芒,皆已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