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陳誠原打算在家繼續打磨《花木蘭》的劇本大綱。電話響起時，他剛泡好一壺茶。
“老闆，華納的黃總到公司了，正在辦公室等您。”秘書孫曉雨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陳誠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剛過八點半。他揉了揉眉心：“這麼早？好，我知道了，告訴他我一小時左右到。”
結束通話電話，他沉吟片刻，又撥通了劉亦菲的號碼。
“茜茜，醒了嗎？叫上貝娜，一會兒我去接你們。華納的合約送來了，趁今天把事情都定下來。”
電話那頭傳來劉亦菲還帶著睡意的聲音：“這麼早呀哥……好，我們這就起來收拾。”
半小時後，陳誠的車停在劉亦菲家別墅門前。兩個女孩已經等在那兒——劉亦菲一襲簡約的白色連衣裙，劉貝娜則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裝，長髮束成馬尾，顯得格外幹練。
“陳哥早。”劉貝娜主動打招呼，神情裡藏著一絲緊張與期待。
“早。”陳誠為她們拉開車門，“放輕鬆，今天就是走個流程。以後你就是華納正式的簽約歌手了。”
路上，陳誠簡單交代了幾句：“合約條款我提前讓法務看過了，基本沒問題。等會兒律師會再稽核一遍，你們簽字就行。貝娜，簽約後華納可能會安排試音，你正常發揮就好。”
劉貝娜認真點頭：“我明白，謝謝陳哥。”
到了東方夢工廠，三人徑直來到陳誠的辦公室。黃小茂果然已經等在裡面，面前的茶几上整齊擺放著三份厚厚的合約檔案。
“黃總，實在不好意思，”陳誠一進門便致歉，“今天本來沒安排來公司，沒想到您這麼早就到了。”
黃小茂起身握手，笑容滿面：“是我心急了。陳總您這些作品，我昨晚回去又聽了好幾遍，越聽越覺得必須儘快敲定，可不能讓別人搶了先。”
眾人落座後，陳誠示意孫曉雨請公司法務部的律師過來，自己則順手沏茶。
“這是三份合約，”黃小茂將檔案推過來，“第一份是劉亦菲小姐的專輯發行約，按分成合約擬定；第二份是陳總您的音樂人新約，按您要求的‘自由創作’條款；第三份是劉貝娜小姐的新人簽約約，同樣是A級標準。”
陳誠接過，先翻開劉亦菲那份，快速瀏覽關鍵條款——發行分成比例、宣傳預算、製作標準、版權歸屬……都符合預期。他點點頭，將合約遞給剛到場的律師：“李律師，辛苦您仔細看看。”
李律師是公司法務部的負責人，四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做事一絲不苟。他接過三份合約，在旁邊的辦公桌前坐下，開始逐條審閱。
等待的間隙，陳誠與黃小茂聊起了音樂市場的近況。
“現在實體唱片銷量雖然在下滑，但數字音樂市場成長很快，”黃小茂分享著他的觀察，“尤其是校園和年輕群體，對優質原創音樂的需求很大。劉小姐這張專輯定位很準，十二首歌覆蓋青春、勵志、愛情多個主題，很適合做口碑傳播。”
陳誠表示贊同：“所以在編曲上，我特意請張老師做了不同風格的嘗試。有的歌適合電臺播放，有的適合現場演出，有的適合安靜聆聽——一張專輯，最好能滿足不同場景的需求。”
正說著，李律師抬起頭：“陳總，三份合約我都看過了。條款清晰，權利義務明確，沒有隱藏條款。尤其是您那份‘自由創作約’，華納給出的條件非常寬鬆——只要求每三年至少發行一張個人專輯，其餘時間完全自由。這在國內業界並不多見。”
黃小茂笑道：“陳總的創作價值，值得這樣的尊重。”
陳誠也笑了：“黃總爽快。那就籤吧。”
簽字筆劃過紙頁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劉亦菲先簽，她在最後一頁鄭重寫下自己的名字，抬頭時眼中亮著光——這是她的第一張正式專輯，一個全新的起點。
劉貝娜緊隨其後。簽名時她的手微微發顫，筆跡卻十分堅定。落下最後一筆，她輕輕舒了口氣，彷彿卸下了甚麼，又彷彿扛起了新的重量。
最後是陳誠。他在兩份合約上分別簽下名字——一份是劉亦菲專輯的監製約，一份是他個人的音樂人合約。放下筆，他看向黃小茂：“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黃小茂收好檔案，“陳總，那接下來的安排……”
“茜茜的專輯母帶已經完成了，你們可以開始籌備發行，”陳誠說道，“宣傳方案我們這邊會參與制定。貝娜這邊，你們可以先安排試音，瞭解她的音域和風格。至於她的第一張專輯——等她準備好了，我會給她寫兩首主打歌。”
黃小茂眼睛一亮：“有陳總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劉貝娜小姐有您的加持，加上她自身的專業功底，我相信很快就能在樂壇嶄露頭角。”
事情談妥，已近中午。陳誠起身道：“走，去我們公司餐廳吃個便飯。雖然比不上外面的大飯店，但廚師手藝不錯，食材也新鮮。”
東方夢工廠的員工餐廳設在三樓，寬敞明亮，裝修雅緻。正值午餐時間，員工們有序取餐，見到陳誠一行人，紛紛禮貌問好。
黃小茂環顧四周，讚歎道：“陳總這員工福利做得真到位。這環境、這菜品，比很多公司的招待餐廳都強。”
“做創意產業的，首先要讓員工吃好睡好，”陳誠領著他們走進預留的包間，“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午餐是自助形式。劉貝娜看到琳琅滿目的菜品，眼睛都亮了——從精緻的粵式點心到地道的北方面食，從清爽的沙拉吧到現煮的面檔，一應俱全。
“這也太豐盛了吧……”她小聲對劉亦菲說。
劉亦菲抿嘴輕笑：“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這樣。後來才發現，我哥在吃這方面特別捨得花錢。他說，美食能治癒一切疲憊。”
眾人取餐後圍坐一桌。席間話題輕鬆，從音樂聊到電影，從行業趣聞到生活瑣事。黃小茂很健談，分享了華納在國際市場的諸多經驗；陳誠則不時補充他對國內音樂生態的觀察。
劉貝娜漸漸放鬆下來，也開始加入討論。說到專業領域，她展現出紮實的音樂素養和清晰的思路，讓黃小茂頻頻點頭。
“央音的高材生，果然名不虛傳，”黃小茂讚許道，“劉小姐，試音之後，公司會為你制定系統的培養計劃。以你的條件，只要作品跟得上，走紅是遲早的事。”
劉貝娜認真回應：“我會努力的，不辜負黃總和陳哥的期待。”
飯後，黃小茂先行告辭，說要回公司安排後續工作。劉亦菲和劉貝娜兩個姑娘湊在一起低聲商量了幾句，隨後劉亦菲跑到陳誠身邊：“哥，我和娜姐想去逛街……聽說最近上了好多秋裝新品。”
陳誠失笑：“行，去吧。注意安全，晚上早點回來。”
“知道啦！”兩個女孩歡快地離開了。
回到辦公室，陳誠終於有時間處理積壓的檔案。他泡了杯濃茶，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開始批閱各部門提交的報告——《來自星星的你》劇組籌備進度、《瘋狂的石頭》後期時間表、公司第三季度財務簡報……
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在實木地板上投出長長的光斑。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紙頁翻動的沙沙聲和偶爾的鍵盤敲擊聲。
就在他沉浸在工作中時，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是韓三平。
陳誠接起電話：“韓叔，您找我？”
電話那頭傳來韓三平帶著調侃的聲音：“你小子，是不是忘了甚麼事？”
陳誠一怔，迅速在腦中過了一遍近期日程——電影首映辦完了，電視劇選角定了，專輯合約簽了……“韓叔，我真想不起來了。您直說？”
“白玉蘭獎啊！”韓三平提高了聲調，“明天！頒獎典禮！之前不是跟你說好了要去嗎？組委會今天還跟我確認你的座位呢。”
陳誠一拍額頭——這段時間忙得連軸轉，竟把這麼大的事給忘了。
“去，當然去，”他連忙應道，“明天甚麼時候？在哪兒？”
“晚上七點，上海大劇院。你最好今天下午就飛過去，明天白天還有系列活動要參加。”韓三平頓了頓，語氣裡透出笑意，“對了，你那位小女朋友肯定也接到了邀請，你問問她打算甚麼時候動身。”
陳誠心裡一暖：“謝謝韓叔安排。”
“謝甚麼，我是看你小子有情有義，”韓三平笑道，“行了，趕緊訂機票吧。明天見。”
結束通話電話，陳誠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他拿起手機，給劉亦菲發了條資訊：“逛得怎麼樣？明天的白玉蘭獎，你去嗎？”
幾秒鐘後，回覆來了：“去呀！我以為你不去了，就沒跟你提。我正在挑禮服呢！”
陳誠笑了，回覆道：“不用特意買，上海有我熟悉的設計師工作室，到了直接去選。現在回家收拾行李，等我過來接你一起去機場。”
發完資訊，他按下內線電話：“曉雨，幫我訂兩張今天下午飛上海的機票，再訂兩間明天晚上的酒店房間。對，要套房。另外安排一輛車，半小時後在樓下等我。”
放下電話，陳誠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這個時代特有的城市風景，樓宇林立，車流不息，整座城市彷彿按下了加速鍵，日新月異。
不多時，秘書孫曉雨敲門進來彙報：“陳總，車已經安排好了，目前在辦公樓前等候。您現在出發嗎？”
陳誠點了點頭，拿起隨身物品，走出辦公室時對孫曉雨囑咐道：“這幾天如果有人找我，就說我出差了，有事過幾天再聯絡。”